第3章嚇得尿褲子了

  莫雪雖然不怕疼，但平白無故被人打一頓肯定不依，眼前這個長相兇惡的老婦人皮是糙了點，肉是老了點，她咬兩口解解乏也是可以的。

  正要朝張氏撲去，兩個弟弟妹妹瞥見端倪，立馬掛葫蘆似的掛在了莫雪的身上。

  莫庭芳：「姐姐，咬不得會出人命的！」

  莫庭睿：「大姐，不要啊，咬了你得給奶奶償命啊！」

  莫雪身形不高，身上掛了兩隻小蘿蔔便寸步難行，但她仍不死心，舔著嘴唇道：「我就咬一口，就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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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一聽這還了得，連她也想咬，眼睛瞥見院子裡一把柴刀直直的就朝莫雪砍了過去。

  眼見張氏竟然持刀行兇，在場的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莫雪身子骨這麼弱，這一柴刀砍下去豈不是命都沒了？張氏這是要殺人啊！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風一般沖了進來，一手握住了將要砍在莫雪身上的柴刀，手心頓時血流如注。

  眾人抬眼望去，竟是已經出門打短工兩個月的莫家二房長子莫庭軒！

  庭芳和庭睿兩個孩子看到墨庭軒立即哭作一團，委屈的喊著：「大哥！」

  莫庭軒忍住疼痛，轉頭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一雙銳眼直勾勾的瞪向眼前的奶奶張氏。

  張氏一擊不成，戾氣也散了幾分，抬眼看見孫子，有些訥訥的道：「庭軒？你不是在府城做工嗎？怎麼會在這？」

  莫庭軒冷笑一聲，用帶血的手甩開張氏的柴刀：「奶奶這是要幹什麼？想當眾殺人不成？」

  張氏素來不講理，但不知怎麼到了這個孫子面前有理也變出三分無理來，她心中氣惱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喊道：「你們家庭雪咬傷你小姑和庭梅丫頭，奶奶只是要幫你爹娘管教她而已！」

  莫庭軒轉頭看見傷痕累累的莫雪，臉色倏然一沉，也不顧自己手上的傷勢怒道：「我沒看見我妹妹咬人，反倒看見奶奶你持刀行兇！妹妹即便有錯，家法伺候便是，什麼時候輪到奶奶您隨意打殺？大晉律法有雲，殺人償命，難道奶奶要拿自己的命卻填庭雪的命？」

  張氏沒想到莫庭軒會扯到大晉律法上去，身上氣焰頓時熄了三分。

  王氏見婆婆退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摟著昏迷的莫庭梅朝莫庭軒喊道：「大侄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世上哪有孫子要讓奶奶法辦填命的！這就是不孝啊！況且婆婆她也是氣糊塗了才一時失了分寸，有你這麼做孫子的嘛？你也不看看你家庭雪把你庭梅妹子禍害成什麼樣了？」

  莫庭軒微微一愣，這才低頭朝著王氏懷裡抱著的莫庭梅身上看去，這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呵！這一脖子血，想是咬的挺狠，再一瞥，卻看見莫庭梅身下一灘濕漉，抬起鼻尖一聞，一股屎尿氣息。

  莫庭軒雖然農戶出身，但極愛乾淨，見狀慌忙掩住摳鼻嫌棄的轉過身去。

  他這動作提醒了在場的眾人，有瞧出端倪的，皆掩鼻嗤笑出聲。

  莫庭睿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呆呆的開口問道：「姐，二堂姐她是不是尿褲了？」

  莫庭芳慌忙掩住庭睿的嘴巴不許他說話。

  王氏看見眾人的反應微微一愣，心說二房的又在搞什麼鬼，聽到莫庭睿的話才驚覺莫庭梅竟然被嚇的失禁了，氣的臉上一陣潮紅。

  女孩子沒命事小，失節是大，莫庭梅都九歲了，轉過年來都可以開始說親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死，當即喊了大女兒庭蘭一起幫著把莫庭梅先抱回屋裡去了。

  臨走還跺著腳惡狠狠的朝江氏丟下一句話：「老二家的，你給我等著！這事兒咱們沒完！」

  嚇的江氏肩膀一顫，抹著眼淚直哭。

  現場沒了苦主，好戲的精彩程度頓時少了一半。

  村民們眼見莫家人陸續回來了，也不等人趕，很識相的散了。

  莫庭軒鬆了口氣，轉頭去看莫雪的臉：「雪兒，你沒事吧？」

  莫雪定定的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莫雪死過一次，腦子有些木，生而為人的情感已經很少很少了。

  但她也不是個傻子，那群小蘿蔔頭叫自己姐，又叫眼前這個替自己擋刀，替自己出頭的少年做哥哥，那這個人也就是自己現在這具身子的哥哥了？

  這個哥哥可真好啊！

  莫庭軒見莫雪還會朝自己笑，這才鬆了一口氣。

  江氏這才看見莫庭軒手上的傷，心疼的抓著他的手直哭：「這麼深的傷口！軒兒，你疼不疼啊？」

  張氏被江氏哭的一陣心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下地勞作的莫老漢卻帶著幾個兒孫回來了。

  聽聞家裡發生的事情，莫老漢狠狠呵斥了張氏一頓，讓把所有人都帶回家，關起門來再處理。

  堂屋裡，莫雪被人五花大綁的固定在椅子上，嘴裡還塞著塊布。

  她牙有些痒痒，把那布條啃的嘎吱嘎吱響。

  屋內氣氛低沉又詭異，一時只能聽見莫雪磨牙的聲響。

  莫家二房夫婦倆跪在地上，磕的腦門紅腫：「求爹娘開恩，對雪兒網開一面吧！」

  庭軒，庭芳，庭睿幾個小的也跟著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張氏和莫老漢端坐在堂屋裡，指著跪在腳邊的二兒子莫柏罵道：「老二，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些年我們有沒有虧待過你？雖然你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但我們把你養大成人，還給你娶妻生子，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還有哪點不滿意的！」

  莫老漢吧嗒著嘴裡的旱菸，也為老妻幫腔：「是啊！老二，我本以為你是家裡最孝順最本分的孩子，沒想到竟然縱著女兒做出這等事情來！你是不是對我和你娘有什麼不滿？你大可以說出來，你妹子和你侄女還小，你怎麼忍心……」

  喲呵！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這意思是說莫家二房夫妻倆指使莫雪行兇咬人了啊！

  莫家老二莫柏立刻嚇的面無人色，又是磕頭又是賠罪。

  莫柏：「爹娘息怒，這一切都是雪兒的錯，是她年紀小不懂事，傷了小妹和堂侄女。」

  拽著長子庭軒扯出一個錢袋子裡遞到了二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