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失心瘋了不成

  莫茹從莫雪手下逃生，哪裡敢耽擱，瘋了似的朝屋子裡跑去，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得撿。

  莫庭梅見莫茹竟然撇下自己跑了，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眼前莫庭雪紅著眼睛滿口鮮血的模樣好似地獄來的厲鬼，嚇的她兩股戰戰，尿水亂流：「小姑你別走啊！別留下我一個，雪丫頭會殺了我的！」

  莫茹哪管得這些，只胡亂喊道：「你且撐一會兒，我喊你奶奶和嫂嫂們來救你！」

  說完一下跑了個沒影。

  莫茹被猛獸攆著似的，一瘸一拐的跑回莫家，瞧見坐在正屋裡納鞋底的母親張氏，大哭著跑過去：「娘！救命啊！莫庭雪那丫頭瘋了，她……她要殺了我！」

  張氏聞言抬眼望去，只見小女兒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胳膊內側，袖子上沾著大片血跡，腳上的鞋還掉了一隻，當真是毫好悽慘，哪有素日嬌花般的模樣？

  張氏大驚失色，一張老臉瞬間綠成了黃瓜色，抓過莫茹的手腕難以置信的吼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這都是庭雪那個丫頭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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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茹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將自己的經歷添油加醋幾分說給張氏聽，末了加了一句：「梅丫頭還在她手上，這會兒不知道是死是活，娘快去看看！」

  張氏大怒：「一個偷東西的賤骨頭，她還反了天了！」拽過床頭掛著的藤鞭就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正房裡動靜鬧的大，張氏又是個震天響的破鑼嗓子，驚得三房媳婦都是渾身一顫，聽說莫茹出了事，紛紛探出頭來圍觀。

  眼見張氏拿了那條打人的藤鞭氣勢洶洶的衝出去，莫家的媳婦孩子們也都跟了上去。

  莫家幾人跑的都不慢，前後腳到了牛棚外，大老遠的就看見牛棚裡頭稻草墊子上疊了兩個人。

  上頭的那個破衣爛衫，腦袋上血呼啦茬的不像個人，正按著下頭那個不讓動，低頭咬在她脖子上喝血！

  那上頭那個，自然是凶性大發的莫雪，下頭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是早已經被嚇暈過去的莫庭梅。

  莫庭梅是大房次女，長媳王氏看見自己女兒被按在地上生死不知，愣在當場，驚叫一聲差點昏死過去，而莫庭雪的娘親江氏則是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奶奶張氏臉色鐵青，看著莫雪的行徑只覺後脊樑一陣陣的發涼。

  先前莫茹說的時候她還當是她誇大其詞，眼見二孫女被壓在身下，脖子處血如泉涌的，嚇的拿藤鞭的手就是一抖。

  莫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村里人都跑來看戲，圍在院子裡你一言我一語，就是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的。

  「哎呀！庭雪這是怎麼了？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把她小姑和二堂姐咬成這樣！」

  「什麼失心瘋！照我看是鬼上身吧！你看那模樣，又是咬人又是喝血，好嚇人啊！」

  「呸呸呸，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照我看，庭雪妹妹是叫莫家小姑和庭梅欺負慘了，這會兒豁出去跟她們打個魚死網破呢！」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昨兒的雞蛋根本不是庭雪丫頭偷的，是她小姑拿去跟貨郎換了頭花，再串通庭梅把事情嫁禍給她，害她被張氏好一頓毒打，瞧見沒，她後腦勺上的血痂還在呢！」

  「哎呀！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活該！」

  鄰居們的議論潮水般的湧入張氏的耳朵里，直臊的她老臉漲紅，色如豬肝。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庭雪這個死丫頭把他們老莫家的臉都丟盡了！

  她惡狠狠的瞪了那幾個嚼舌根的人一眼，指著眼前的莫雪大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把人拉下來！」

  莫家的媳婦孩子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上去把莫雪從莫庭梅身上拉了下來。

  王氏撲上去看自己的孩子，瞧見莫庭梅雙眼緊閉人事不知，脖子上兩個大大的血窟窿，嚇的慘嚎一聲：「老天爺啊！流這麼多血！老二家的，我們家梅兒是怎麼得罪你家庭雪了，她要下這麼重的手！」

  江氏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眼見莫庭梅脖子上的傷口，嚇的差點又昏死過去。

  幸好小女兒庭芳和小兒子庭睿已經幫著大房的庭蘭抓住莫雪的手腳，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莫雪現在的樣子實在太慘了，鼻青臉腫，頭髮散亂，原本就破爛的衣服一縷一縷的掛在身上，露在外頭的皮膚沒一塊好肉。

  偏她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全然不顧院子裡全是人，只呲著帶血的牙掙扎著要朝莫庭梅撲過去。

  江氏心中酸澀無比，撲過去捧住莫雪的臉心疼道：「庭雪啊！娘的庭雪啊！你這是怎麼了？難道真像她們說的失心瘋了不成？娘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也不能咬人啊！」

  張氏看著莫雪被人制服，才心神稍定，聽到二兒媳婦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她有什麼氣？一個偷雞蛋的家賊，還有臉了？我不過打了她幾燒火棍子，她倒好竟然耍起橫來了……」

  莫雪現下正鬱悶的緊，本以為一睜眼到了天堂，剛捉了個嫩脖子的小姑娘嘗了個鮮，就被人給捉住了。

  更讓她鬱悶的是，抓住她的也是幾個嫩脖子的小姑娘。

  現在的人類都這麼強大了嗎？徒手抓喪屍這麼厲害？但她分明沒有在她們身上感受到一點能量氣息啊，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降級了！

  這個認知讓莫雪更加的傷心了，將被擰住的兩條胳膊用力一甩，一左一右上掛著的庭蘭和庭芳都被她忽然冒出的一股力氣給甩的摔了出去。

  張氏正在那喋喋不休的咒罵，讓飛過來的庭蘭一撞，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要死了！你這是想謀殺親奶不成！」

  莫庭蘭也沒想到自己一摔能摔到張氏身上，慌忙爬起來去扶：「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庭雪那丫頭力氣太大了！」

  張氏氣的雙眼赤紅，三角吊梢眼裡皆是怨毒狠辣之色，她惡狠狠的注視著眼前的莫雪，拾起掉在腳邊的藤鞭就朝著莫雪身上招呼過去。

  莫雪正在思考問題，想著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五階的喪屍小頭目，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個連人脖子都咬不斷的矮冬瓜了，張氏劈頭蓋臉的打下來，打的她措手不及，臉上身上又多添幾道新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