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原來如此
2024-06-16 22:39:06
作者: 子青
吳氏倒真不知道董三娘已經下了這樣的決心。
一時間,真有些心驚肉跳。
不過反過來說,程三郎這樣的糾纏,簡直可以叫做孽緣。
若是換了旁人家的女兒被人這樣糾纏,吳氏也會叫打叫罵。
「如今有阿晦在,他武藝高超,他程三郎若是再敢來糾纏,咱們就叫他好看。」
話是這麼說,可吳氏心裡還是擔心的不行。
不光擔心程三郎,還擔心自個女兒被糾纏的太過壞了心態。
趁董三娘去繡莊的時候,吳氏偷偷去尋了阿晦。
阿晦身上的傷沒好全,再怎麼身強體健,當時流了那麼多血傷了氣血,這都得靠時間才能養回來。
先前吳氏沒來,他也不聽董三娘勸阻,每天總是接送董三娘出行。
可吳氏來了之後,就不行了。
一日三頓的補湯不說,還非壓著他在屋裡躺著好好養傷。
雖然這補湯喝了的確有效果,幾天的功夫他氣色都好看了不少。
只是這天天悶在屋子裡,實在氣悶。
吳氏來的時候,阿晦正在屋裡偷偷練拳。
誰說一隻手就不能練拳?
一拳過去虎虎生風,阿晦還沒收住勢就聽見了門外有人叩門。
「阿晦。」
阿晦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連忙滾回床上躺平。
「大娘子,快請進。」
吳氏進門一看,見他乖乖躺著,心裡高興。
「來來來,這是我親手燉的鴿子蟲草湯,阿晦,快趁熱喝。」
這些天,什麼東西補吳氏就翻著花樣來。
阿晦年輕氣壯,補得他天天夜裡一柱擎天難受得緊,只差流鼻血。
可吳氏這樣慈愛,哪怕他喪失了從前的記憶,也覺得這是他從未享過的如母親般的憐愛。
不忍推拒不忍辜負,一碗碗的補湯就乖順地進了肚子裡。
跟著吳氏來湖州府的丫環小桃子從食盒裡把一盅鴿子湯端了出來,遞到了阿晦手上。
「公子,請用。」
董家沒發家之前,全靠吳氏一人操持家務,一手廚藝相當不錯。
這盅鴿子湯一點腥味沒有,湯色暗橙卻清亮,加上蟲草的藥香,聞著極為誘人。
吳氏見他把一盅鴿子湯喝的乾淨,心裡也高興。
「別急,慢慢喝,廚房裡還有一大鍋呢。你歡喜喝,待會兒我再讓小桃子送過來。」
阿晦正要把嘴裡的最後一口湯咽下去,一下嗆了起來。
「大……大娘子,我覺得我好多了,您不用這樣費心親手為我燉補湯了。」
吳氏慈愛地笑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再說我來湖州府,就是要給你們倆做主的,不把你照顧好,我這心裡不自在啊。」
阿晦一聽「你們倆」這三個字,立時眉開眼笑。
算了算了,大娘子一片心意,再說這補湯也的確不錯,這幾天他明顯感覺血虛的症狀減輕了不少。
「好,我都聽大娘子的。」
吳氏心滿意足,「阿晦,三娘從前的事,她有沒有和你說過?」
阿晦點了點頭。
無緣無故大娘子不會特意跑來問他這句話,難道是三娘那邊又出了什麼事?
「大娘子,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吳氏一掃先前的慈和,掛上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想來你也知道程三郎他?」
「程三郎?」
阿晦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厭惡,「他又怎麼了?」
三娘和他說過程三郎的糾纏,想到先前他跑鏢在外程三郎去繡莊糾纏三娘的事,他一雙拳頭都在發癢。
只恨他當時不在場,不然非要叫這程三郎知曉為什麼花兒這樣紅。
吳氏瞥他一眼,見他沒有厭棄的神色,心裡大安。
「不是我自誇,三娘什麼樣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是最賢淑貞靜的人。雖然現如今開了兩家繡莊,可她也從來不愛出風頭,只安心守好自個的本分。」
「偏偏不知道哪裡惹來了這樣一個孽債,死活糾纏不休。」
吳氏大吐苦水,「先前你救三娘那次,也是因為這個孽債惹出來的事害的她險些沒了性命。可到了今天,三娘屢次三番拒絕,可這孽債就不死心還在糾纏三娘。」
阿晦沒受傷的那隻手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這程三郎追來了湖州府?」
吳氏搖了搖頭,「先前他去了京城,黃夫人那裡告訴了我們消息,昨天程三郎才將將回了家。」
怕就怕,他真的會追來湖州府。
吳氏怕阿晦心裡沒數,會吃程三郎的虧。
阿晦心裡急轉,先前他去跑鏢,那伙死士的出現雖然可以歸結於老陳的銀子來源不乾淨,可不知道為什麼阿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總覺得那伙死士當時的目的有二。
可那伙死士死了個乾淨,他也沒地方求證,只好把懷疑放在了心底。
後來到了湖州府,董三娘把程三郎是替貴妃娘娘做事的事一說,再說到這次程三郎去京城是為了押送百萬兩白銀,他心裡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釋。
當時老錢問老陳,為什麼會招惹到那伙死士,老陳就是支支吾吾的不敢吭聲。
還說什麼,不說是為了他們好。
阿晦心裡冷笑,只怕老陳就是在替貴妃娘娘做事生錢,而被程三郎所挾制。
商人重利,老陳手上有這麼多銀子,哪裡捨得交出去?
這不帶著銀子舉家回遷,當時還特意許了老錢一千兩銀子的鏢費。
老錢這大傻子,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這一千兩的鏢費太好賺。
難怪那伙死士失敗,老陳的銀子沒被搶走,程三郎這頭就變賣家產湊銀子。
原來如此!
本來天天和三娘朝夕相處甜甜蜜蜜,阿晦沒空仔細想,可今天吳氏舊事重提,他突然就想通了。
當時那伙死士為什麼非要讓他過去給個交代,原來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他當時的感覺果然沒料錯。
那伙死士應該就是受程三郎指派,一是為了劫走老陳的銀子,二是為了要他的命。
阿晦抿緊了嘴唇,眼底有幽暗的光一閃而過。
原來在之前,程三郎就已經對他下過了手。
來而不往非禮也。
更何況,程三郎還對三娘糾纏不休。
阿晦拳頭上的青筋漸漸平復,嘴角微翹,「大娘子不用擔心,三娘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最是清楚。那個程三郎若是就此死心罷休也就算了,若是他還敢追來湖州府糾纏,我必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