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意外之物

  這話怎麼怪怪的？

  「沒什麼，隨便感慨一下。」

  他又看向窗外，再也不言一語。

  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在機場旁邊租了一輛車，開到秦嶺山腳下的一個小鎮子上。

  住進旅店的時候，我心血來潮，買了一沓請帖回來，一張張地寫上我自己和要請的賓客的名字。

  黎笑的名字，等回去以後再讓她親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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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羽的心情一直都沒有好轉過來，進屋以後就沒有出來了，可能是跟媳婦吵架了吧，我也沒有去煩他。

  寫著寫著，我突然筆一停，轉頭看向匍匐在黑夜裡的秦嶺。

  不知為什麼，心緒有些跳脫。

  秦嶺，將九州華夏劃分為南北的龐大山脈，也是山海經中真正的崑崙山。

  據說天下龍脈就是從秦嶺分出去的，秦嶺就是華夏的祖龍脈。

  我總覺得秦嶺似曾相識，在終南山的時候就有過這種感覺。

  可能是因為跟八桂的山有些相似吧。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我的門。

  打開一看，是楊羽。

  剛想問他有什麼事，他就開口了：「師叔，有人找你。」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誰會來找我？

  當我看到來者時，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一個穿著紫色古袍的婦人……

  當年抱著千妍去我家找爺爺討債的那個女人！

  這麼多年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會再見到她，還是在這個地方。

  我請他們進屋，楊羽抱著法劍靠在門邊，一直很警惕地盯著古怪女人看。

  古怪女人依然帶著那股虛無縹緲的氣勢，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實模樣。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淡淡地說：「數年不見，你比起從前倒是提升了不少。」

  馬馬虎虎吧。

  深夜造訪必有要事，請說話吧。

  「離開這個地方。」她說：「那些人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我剛想問話，她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回答：「這是……，這是千妍的意思。」

  果然！千妍真的跟她在一起！

  我趕緊詢問千妍在什麼地方，我要去找她。

  古怪女人淡淡地說：「不用問，那個地方你去不了，如果我帶你去，你會立刻死掉。」

  ……

  這麼恐怖？

  不是，千妍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還讓古怪女人過來傳話。

  古怪女人沒有回答我的話，又問：「現在的後巫，已經不是兩百年前的後道。而且這是三巫教的事情，你沒必要蹚這趟渾水。他們到了湘西，黎青月自然會收拾他們，黎青月有這個本事。」

  我反問她：「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千妍的意思？」

  她盯著我的眼睛，沒有作聲。

  好吧，我知道了。

  千妍就是覺得，三巫教本來就可以自己處理後巫的禍患，卻還要讓我們跑過來折騰，純粹是把我們當成槍來使。

  千妍不願意我陷入到這種危險的境地，她想讓我回去。

  可我不能回去啊。

  這是娶黎笑的條件，也是爺爺跟我對三巫教許下的承諾。

  一口唾沫一顆釘，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

  見我決心已定，古怪女人也沒有再說什麼，起身，不再多留。

  在她出門之前，我又喊住了她。

  我把一張請帖遞給她，笑著說：「你把這個給千妍，希望她可以回來。她是妹妹，要喝哥哥的喜酒的。」

  古怪女人接過請帖，徑直離開了。

  她的到來沒有什麼敵意，楊羽也沒過於在意，而是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奇怪地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張簡陋的地圖。

  上邊標註了一條路線，還有關於後巫的具體情報。

  後巫的行事很奇葩，每一隊都有每一隊的任務，如果其中一隊失敗，行動就會直接取消，其他人也不會來調查，除非是動了真格的時候。

  而去湘西給三巫教搞事情，在他們的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動真格的。

  所以，只要我們截住了那隊人，後巫之患自然可解。

  但是，那隊人也不是那麼好截的。

  總共有三十幾個人，清一色的異類高手。其中十幾個有四錢天師的水平，領頭的兩個長老更是等同於六錢天師。

  能擋住這個陣容的，全天下都沒幾個。

  我心裡的哆嗦都打起來了。

  單是一個小兵的實力就跟我差不多了？

  楊羽眉頭緊皺：「憑我知道的消息，這對於後巫來說，只能算中等偏下的陣容。」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砸到頭上。

  中等偏下？！

  那更高層的呢？還有傾巢而出時的呢？

  我根本就不敢想像。

  這要拿什麼打？

  楊羽勸慰我不用慌張，只要秦嶺腹地的那些後巫怪物不出來，這對我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威脅。

  速戰速決，在後巫的援兵沒有趕到之前就把那隊人幹掉，然後迅速撤離。

  我不合時宜地問：「如果他們的援兵趕到了呢？」

  「那水府的人估計也會趕到了。」他看著我：「你就是那道讓我們全身而退的保險。」

  不是，這也太沒譜了。

  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我又不認識他們 也沒叫他們，就那麼突然蹦出來了？

  這麼虛無縹緲的事情，怎麼賭啊？

  楊羽讓我稍安勿躁，爺爺既然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道理，他相信爺爺，我也要相信爺爺。

  好吧。

  不過我也好奇，這張地圖他是從哪裡找到的？

  「剛才有人扔進我房裡的。」他背負雙手走到窗邊：「就是那個戴面具的人。」

  那個面具人？

  先前在西山的時候，就是因為面具人的搗亂，才惹出了現在的一系列問題。

  不對啊。

  這張地圖明擺著是幫我們的，面具人不是跟後巫一夥的嗎？他幫我們幹什麼？

  讓我們自投羅網的陷阱？還是想挑唆我們跟後巫打起來，他好黃雀在後？

  先前楊羽就說要調查他，不知道有沒有調查出什麼。

  楊羽沉默了許久，說：「還不清楚，但這張地圖，現在對我們是有利的。」

  他畫了一張新的地圖把內容複製下來，然後用術火將地圖燒毀，好像是用這種辦法將地圖傳給爺爺。

  我們現在還看不出面具人的真實目的，但為今之計，也只有兵來將擋，見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