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天使面具青缸劍

  柳濟民在拜託狄青和趙月將柳一師帶出柳河鎮，又一次對狄青二人感謝後，最後用歉疚的眼神很不舍地看了眼柳一師，毅然決然地走出房間，去了柳家醫館的藥鋪前。

  狄青從柳濟民走之前看柳一師的眼神中，讀到了一位父親對自己兒子的愛，讀到了為給更多柳河鎮鄉親創造生之希望而不得不割捨親情的堅定。

  柳濟民選擇了將他心中最後的愛給了柳河鎮數百鄉親們，卻將他唯一的親人託付給了狄青。

  他選擇了相信狄青和趙月，相信他們一定會將柳一師帶出柳河鎮，離開這方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鄉土。

  「師兒，不要為我報仇，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想辦法活下去，將柳家醫館祖傳的醫術傳下去，這樣就能救治更多的人。」

  「師兒，切記為父的話，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再入廟堂為官，雖然我們柳家祖上曾是盛唐時候的宮廷御醫，也曾經救過唐太宗李世民的命，但伴君如伴虎，一步不慎就會讓我柳家再次出現滅頂之災。」

  「師兒，凡人食五穀雜糧會生病，社稷有七情六慾亦會腐，行醫救人先治心，社稷腐朽當治根……」

  「爹爹……孩兒一定勞記父親的慶，好好活下去，鑽研醫術，將來去治更多的病，救更多的人！」

  這是狄青在最後時刻親耳聽到的柳濟民父子最後的一番對話。

  

  這番話讓狄青感受到了一位受柳河鎮百姓尊敬的醫者，胸懷醫治天下的仁心。

  狄青和趙月將武器在身上系好，方便應對隨時出現的敵人。

  「一師兄弟，站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們得離開這裡了！」狄青將仍跪在地上的柳一師拉了起來。

  「狄青兄弟，我還有重要的東西要帶走，你們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柳一師擦去眼淚。

  「我倆陪你一塊過去。」趙月有些擔心柳一師的安全，對狄青點了點頭。

  「也好，跟我來。」柳一師沒有猶豫，當先出了房間，向他自己的房間快速走去。

  狄青二人跟在柳一師身後，警惕著四周。

  柳一師熟練地進了他自己的房間，來到屋裡的柜子前，伸手在柜子里將一處突起的把手向左旋轉了一周。

  頓時，柜子傳出「咔咔」向一旁移動的聲音。

  很快，柜子移開了一個可容一個進出的縫隙，現出了後牆上的一道暗格。

  柳一師熟練地打開暗格，從裡面抱出了一個近四尺長的匣盒子，然後放在了房間裡的桌子上。

  匣盒子古樸無華，卻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散出歲月久遠的氣息，可以看出流經的時間至少百年了。

  「一師兄弟，這裡面是什麼？」狄青忍不住好奇，問了起來。

  「我們柳家祖傳了三百多年的一把劍，我曾聽父親說，當年柳家遭遇家變，先祖逃出長安之時，其他什麼貴重物品都來得及帶走，就只帶了柳家藥經和這柄劍逃走，所以我也得將它帶走，要不然一師就虧對柳家先祖了。」柳一師一邊說著，一邊用布擦拭掉紫檀匣盒上的灰塵。

  「一柄劍？」狄青和趙月眼中同時閃出了精芒。

  「正是，我要帶上它們，總有一天我練好武功，再回來報仇，滅了歸雲山莊。」柳一師眼中出現了仇恨的光芒。

  柳一師深吸口氣，讓內心平靜下來，仿佛打開紫檀匣盒後，要見到的不是一柄劍，而是柳家先祖。

  紫檀匣盒子被柳一師極其恭敬的緩緩打了開來，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正靜靜地躺在匣盒中。

  柳一師將寶劍鄭重在拿在手上，緩緩拔了出來。

  一道寒芒從劍刃上閃出，狄青和趙月二人眼中瞬間綻放出了異彩。

  此劍刃如秋霜，令狄青想到了什麼叫做萬年的寶劍萬年芒之說。

  寶劍一出鞘，就傳出一聲絕世的劍吟聲，宛若金龍吟九霄。

  柳一師揮動著手中寶劍斬了下去，「咔嚓」一聲，寶劍毫不費用地就斬下桌子的一角，斬口平整光滑如新，端是吹毛刃斷，斬金截玉一柄絕世寶劍。

  「聽父親說，此劍名為青缸劍，是先祖一次外出行醫時無意中得到的，傳說為三國時候曹操最鍾愛的兩柄絕世寶劍之一，後來成為了常勝將軍趙子龍的佩劍。」柳一師說著，臉上泛起了崇拜與自豪。

  「什麼？」狄青突聞眼前就是青缸劍時，內心無比震驚，大叫了起來。

  「這真的是青缸劍？」趙月眼中泛起了霧水，激動著，渾身微微顫抖起來。

  這若真是傳說中的青缸劍，狄青與趙月豈能不震驚。

  趙家先祖趙雲曾憑一桿涯角槍，一柄青缸劍征戰沙場，殺敵無數，留下赫赫威名，成為常勝將軍，為後世所傳揚。

  自趙家傳出變故後，涯角槍與青缸劍最後都下落不明，成為趙家後人心中永遠的缺憾。此刻，青缸劍突然出現在趙月的面前，她又豈能做到內心平靜，早已激動得無以復加了。

  「狄青兄弟、月兒姑娘，你們倆這是怎麼啦？為何都是這般神情？」柳一師將青缸劍歸鞘後，看見狄青和趙月異樣的神色，很不解地問道。

  狄青和趙月對望一眼，彼此沖對方點點頭，眼中閃現出了精芒。

  狄青問道：「一師兄弟，你這屋裡子裡可有能遮面之物？」

  「遮面之物……狄青兄弟，這個可不可以？不過只有這一個。」柳一師快速地在他房間裡翻找了起來，很快找出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

  「咦！這是什麼面具呀？樣子好兇好嚇人！」趙月臉上表現出了很不喜歡的表情。

  「這是我爺爺在我五歲那年送給我的禮物，說這是一位天上大能神仙天使的面具，讓我長大後也要成為一名天使，治病救人。」趙一師看著手中的面具，想起了已經故去的爺爺，眼神傷感，道：「那是爺爺送給我最後一件禮物，所以就一直收藏到了現在。」

  「原來是這樣啊？一師兄弟，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那樣胡說。」趙月向柳一師表示道歉。

  柳一師笑道：「沒關係，月兒姑娘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這面具樣子確實很兇很嚇人，我也只是收藏著，很少拿出來。」

  狄青快速問道：「一師兄弟，你這裡有沒有適合我穿的夜行衣？」

  「有！」柳一師從衣櫃裡極快地翻出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遞到了狄青手中。

  一個醫館裡連夜行衣都有？這到讓狄青和趙月有些意外。而且狄青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理隨口這麼一問，沒想到柳一師還真找出了一套夜行衣。

  看著手上這套夜行衣，狄青笑道：「一師兄弟，沒想到你這屋子裡傢伙什還挺全乎。」

  柳一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是我私下裡偷偷做的，我父親他並不知道。」

  狄青拍了一下柳一師的肩膀，笑著對趙月說道：「好了，月兒，現在有合適的兵器了，也不用擔心再曝露身份，按原計劃行事，你負責保護一師兄弟先走，我隨後會帶藥公趕到我們約定好的地點會合。」

  「狄青兄弟，你說你要去救我父親？」柳一師一愣，不明白狄青和趙月到底想做什麼，但卻聽出狄青要去救柳濟民的話意。

  狄青道：「恩公對我和月兒有再生之恩，現在恩公有危險，我倆又豈能見死不救，但此番去救恩公，需借用一下你們柳家的青缸劍。」

  「狄青兄弟，你想去救父親，一師心裡感激不盡，但歸雲山莊人多勢眾，你這般冒然前去，必然會有危險，一師不想讓你為了我父親而去冒險送了命。」柳一師眼中感激，卻不同意狄青去救人。

  「一師兄弟大可放心，我心裡有數，此番不但要救下恩公，還要救下柳河鎮的鄉親才行。」狄青笑著，很是從容。

  「狄青兄弟……」柳一師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輕喚一聲，仍希望狄青能改變主意。

  「給，這幾顆留給你們在路上吃。」狄青笑著，將懷裡剩下的幾顆核桃塞到了柳一師的手中。

  「核桃？你怎麼會有？你……」柳一師一臉的震驚，愣愣地看著狄青，同時也見趙月的笑容大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