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刺客憨憨
2024-06-16 17:16:18
作者: 鯉魚大大
上官雁沉浸在寫文中,一時喜一時怒,喜也不是正常的喜,笑聲陰森嚇人。
有時候她會把自己代入到趙青鸞身上,如此看待躺著一動不動的林承遇的時候,便如同看仇人,時不時的用「你終於落我手裡」的表情陰笑兩聲。
石硯等人幾乎給她嚇死。
三個人商量著:「要不還是寫信回去,叫家裡來人接公子跟大奶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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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道:「再仔細聽聽。」
於是這日,他們仨就在窗戶下聽壁腳。
上官雁寫的略告一段落,處在一個瓶頸期,正好起身活動,也給林承遇按摩,一邊按摩,一邊跟他「談心」。
「你看看我,哪怕你整日除了吃就是睡,一點活也不干呢,我都勞心勞力任勞任怨的伺候你,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吧?是因為喜歡。對嘍,就是喜歡。哪怕你這樣子我都喜歡。
「不過呢,你也別驕傲,龍有逆鱗,我也有。
「你別以為你現在不能動我都伺候你,你就驕傲,你就作哈,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醒過來,然後呢,升官發財之後又想娶小妾了,你看我好不好說話?
「慕修慈就慶幸趙青鸞不會武功吧,我要是會武功,分分鐘打扁了他的腦袋,他不是想娶平妻麼,我讓他平成一張紙去娶。」
窗戶底下的石硯石忠王成三個林承遇的頭號狗腿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面對這種情況,他們該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王成最為老道,伸手指了指外頭,三個人邁著鴨子步伐一起安全的退出到了戰場外頭。
石硯最先開口:「你們說,咱們到底要不要給家裡去信?」
雖然林老爺看起來也不怎麼靠譜,但好歹是大公子的父親啊。
石忠看看王成,沒說話。
他沒主意。
王成想了想道:「我覺得大奶奶只是跟公子說說話而已,再說,公子都這種情況了,大奶奶擔心公子會納妾……」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石硯懂他的意思——大奶奶擔心的點也太奇怪了。
只有石忠沒有get到關鍵,還悶聲悶氣地說:「大奶奶太不賢惠了。」
被石硯跳起來爆頭痛打一頓:「你特娘的賢惠,你想嫁給大公子,也不問問大公子要不要你?」
石忠認錯也很快:「我是覺得大公子現在已經十分可憐了,要是他想納妾的話,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石硯對王成說:「別理他,我看大奶奶沒瘋,是石忠瘋了。」
王成深有同感。
石忠:「別啊,我就是跟你倆說說,再說,我自身還是很尊敬大奶奶的。」
王成:「你是應該尊敬大奶奶,要是被她知道你說這話,看在你十分尊敬她的份上,沒準能給你留個全屍。」
石忠打了個哆嗦,小幅度的擺著手:「我知道錯了。」
這三人跟三隻耗子一樣窸窸窣窣的,上官雁也沒怎麼理會,她將「手無縛雞之力」的某人給「欺負」了一頓,十分解壓,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又繼續提筆寫了起來。
東洲大陸上,唐氏家族一直是個極其低調的家族,但家族實力也是外人不能小覷的,這一代的唐氏更加低調,因為他們如今的家主唐黎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簡單說來就是隨心所欲,隨興所至。
拜慕修慈所賜,趙青鸞對唐黎也有所了解。
然而,如今的她,更因為多了上一世的一些記憶,所以比慕修慈知道的還多一點。
唐氏上一世的時候因為刺殺事件而名聲大跌,後來唐黎乾脆創建了殺手組織「海棠」,此後數十年,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來刺殺慕修慈。
趙青鸞沒有做太多的事,她帶著丫頭走到自己的營帳之中,命守衛都離開,只在帳子外掛了一盞小小的氣死風燈,而後坐等刺客暗五的到來。
暗五果然刺殺失敗。夜晚的火光照亮了天際,慕修慈身著大紅衣裳,臉上沒有絲毫醉意,親自帶人一間間帳子的搜索。
「去叫人保護好夫人。」他吩咐手下。
手下一頓:「將軍,您說的是郡主?」
這一句話立即惹得慕修慈勃然大怒,抬腳就將此人踢了出去。
「慕夫人只有一個,便是趙青鸞,她是我的原配嫡妻,若是再有人不敬重夫人,休怪我手裡刀劍無情。」
趙青鸞在暗處聽見這一番表白。
沒有兩個呼吸的功夫,果然有護衛過來問:「夫人,您還好麼?營中進來刺客,奉將軍之命過來保護夫人。」
趙青鸞撥開帳子走了出來:「無事。既然是他派的,那你們就守在這裡吧,等刺客被捉住再回去休息。」
慕修慈跟她隔著七八步遠,她往他那邊淡淡瞥了一眼,又轉身進了帳子裡頭。
丫頭出來道:「你們別在此處點燈,夫人夜裡有光會睡不安穩。」
慕修慈往這邊走了兩步,想起青鸞還沒有原諒自己,便頓住腳。
趙青鸞的帳子中露出潑濃的血腥味。
丫頭匆匆出來,預備女子癸水用的東西。
兩個護衛覺得不對勁,可一想到裡頭是夫人,就不敢造次了。
趙青鸞叫丫頭:「好了,你去睡吧,我要多睡一會兒。」
她來癸水之後的確是格外嗜睡,丫頭也沒放在心上,就起來到了旁邊的小帳子裡頭睡去了。
等到夜深人靜,刺客沒有抓住,但整個營帳也都安靜下來,趙青鸞的帳子裡頭,她一直按壓著止血的動作為之一停。
慢慢鬆開手,就發現之前流血的地方已經凝固了。
她摸出一顆夜明珠,借著夜明珠的光打量這個刺客。
這個刺客是個憨貨,身上穿著唐氏的服飾,怪不得被人抓了個現形。
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刺客:「我沒有名字,他們叫我暗五。」
趙青鸞笑了起來,跟慕修慈這種人相處久了,每每說話都要提著心氣,也造成了她面對任何人都不能卸下防備。
不過這個暗五她卻是知道一點的,並且對這一點十分確定:他就是個憨憨。
上一世的她並沒有對他做太多的關注,這一世跟白撿的一樣,她的興趣早就從慕修慈的身上轉移了,對暗五的來歷充滿了好奇。
於是又問暗五:「你為什麼要當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