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農村輿論下的康哥全家生存問題

  在經過充分地溝通後，達成了一致方案：防疫部門把成成安排到專業的防疫隔離室去，在專業人員的指導下，有康哥和二影嫂陪護，安保依然進行職責範圍內的監管，直到成成走完最後的時光。當天晚上八點，當人們都鑽進了被窩後，一輛安保車，停在了康哥家門口，其實，來的多是防疫人員，他們對壯壯和漣漣抽了血，然後，就走了。門口和村的路上，只留下兩道軋的結結實實的車轍印，並沒有引發誰的注意。村子和大部分農民都進入了寒冷逼迫下的沉寂，人們看著電視，玩著手機，玩著電腦，日子都走在各自的軌道上······第二天，電話通知了檢驗的結果，都是安全的。第二天的傍晚，成成走完了，自己短暫的人生路程。只有張岩、素素、康哥兩口子、壯壯、漣漣和成成的爺爺奶奶，冒著大雪到火葬場送了成成最後一程。到家後，他們一起到了成成家的梨園裡，直接扒開雪，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挖開凍土，把成成給葬了。全家徹底陷入了死寂狀態，兩個家庭幾天都沒有開門。處在胃癌晚期的岳父，更是以淚洗面。成成是他堂哥的孫子，他看著成成長大，非常地心疼，但更多地是心疼自己的兒子了，他知道小猛在外面作得不輕，肯定也不會有好結果，也只有這種方式會讓他發泄。雪停後的晴天，非常寒冷，大家依舊到素素家去玩，相互說著笑著，素素家的院子裡有個張岩專門用大油桶做的篝火桶，來的人把梨樹幹、梨樹枝與其他的樹枝和樹幹，放進去點燃，圍著取暖，說話，不至於引發火災，還能保持院子的衛生。康哥和二影嫂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漣漣依舊忙碌著。但，突然一天，有人看見漣漣就躲了，後來，素素家的人，越來越少了。成成有某重大傳染病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這在村子裡引發了重大的恐慌，甚至有人直接告誡素素、張岩他們：遠離康哥全家和漣漣。幾乎是一刻之間，康哥、二影嫂、漣漣、壯壯，被所有的迴避了，或人為地疏遠的隔離了！康哥和二影嫂一開始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他去商店買東西，店主尷尬地笑著給他東西，卻不要他的錢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們全家在這個村里，已經沒有辦法生存了。甚至壯壯發燒了，村裡的診所，都不願意給壯壯打針了。在凌晨的時候，等全村人都睡了，康哥全家拿著化驗單，來到了素素家，他們都起來了。「大叔，大嬸子，素素，岩岩，這是我們的化驗單，我們都沒有什麼問題。」康哥非常嚴肅地說。「康哥，別說了，我們都清楚！」素素嚴肅地說。「成成的事兒，大了，無論怎麼樣，咱莊的人都不會相信，我們沒有辦法，在這兒過了！」康哥抽泣著說。「唉，真是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人！」素素也是很難過。「我們經過深思熟慮，決定走了，我們聯繫了萍萍，決定這兩天就走，到萍萍哪兒去，到時候，你大大爺和大大娘，就要麻煩你們了！」康哥痛哭著說，顯然，他不捨得走，也沒有辦法帶著自己的老父母走，就只好做最後的交代了。「唉，放心吧，我們一定像對待岩岩爺爺奶奶一樣的，照顧他！」素素抓著二影嫂的手說。有幾分鐘，大家都沒有說話，心情都是悲痛的，但確實無能為力，去抗衡村里人的誤解甚至偏見，更不能去解釋，因為，這樣的事兒，只能越描越黑！「漣漣，非常對不起你，······」康哥和二影嫂一起站起來，對著漣漣鞠了一躬，漣漣嚇壞了，急忙站起來了。「不，不，不，我，不，不，不，我······」漣漣手足無措了。「漣漣，害苦你了，我們要走了，你也呆不下去了，要建立信任，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真對不起你啊！」康哥哭著說。「我，我，我，唉，······」漣漣哭了，無助，無奈，悲傷，反正非常悲傷。「漣漣，你也要走！」康哥看著漣漣說。「我，我，我，為啥呀！」漣漣不知所措，驚恐了。「你沒有看見嗎，人家都躲著你呢，你既不能在這兒，也別回你娘家了，不然，也會給他們帶來影響，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呀！」康哥哭著說。「和我有啥關係呀，我也化驗了，沒事兒呀！」漣漣害怕了，更多的是不舍。「我知道，你喜歡岩岩，我們也都支持你們，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這樣在這兒，也會害岩岩和你嬸兒，人家也會疏遠他們的，現在你就是拿著化驗單到處去說明，也沒有人願意相信你，這樣的事兒需要時間，過幾個月，或一年兩年，等大家都忘了，再用自己的健康做現實的證明，人家才信，孩子，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你也走吧，看看去哪兒，這就是我們在這個時間，說這事兒的原因！」康哥非常認真地說。「我，我，我不走，嗚嗚嗚······」漣漣抱著頭痛哭著說。「漣漣，你嬸嬸家，本來情況就特殊，你如果堅持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生存，所以你要理性一點，我們也不能強制你怎麼樣，我們也真心地希望你幸福，我們真的希望你能嫁給岩岩，這樣我們既沒有失去你，也有岩岩在跟前，但是，但是，······我，我，我們，我們，我······我們真沒有辦法控制事態了，你要是真愛岩岩，就先冷靜一段時間吧，我只能建議你，好吧，孩子······」康哥非常痛苦且痛哭著說。當晚，康哥和二影嫂沒有讓漣漣回家，而是，強行把漣漣留在了素素家裡，示意張岩留下她！這夜，漣漣是和素素睡在一起的，一夜漣漣都在哭，素素摟著漣漣，輕輕地流淚到凌晨六點多，漣漣起來了，「嬸嬸，我趁現在沒有人，我先走了，我去城裡住！」「城裡住，城裡住哪兒呀！」素素非常擔心地說。「原來，姑父有個自己的小加工屋，是張雪姑姑給強行要過來了，我一直住著呢，就是這段時間沒有住，只有張雪姑姑我倆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我還去哪兒住，沒有人知道什麼，這樣對你和岩岩也好！」漣漣擦著紅腫的眼睛說。「張岩，張岩，起來······」素素敲著張岩的房門，張岩穿著睡衣出來了，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夜沒有睡，「去吧，把漣漣送到縣城，你姑父的那個小加工屋去，先在哪兒住下，拿床輩子，電暖氣，電熱毯，都帶著，多拿點錢，到了縣城，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去吧！」素素嚴肅地交代著張岩，張岩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