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成成的彌留時刻
2024-06-16 12:26:08
作者: 山和仙
穿過密集地甚至濃厚的大雪,康哥和老乾走向了那個老乾的腳印,已經被大雪埋沒的方向。康哥知道問題嚴重,一開始是一前一後的走著,後來,直接背起老乾快速地走,在老乾手的指導下,他們很快地到了地點,那人又被大雪給蓋上了,康哥小心地放下老乾,又小心翼翼地扒開那人臉上的雪,仔細看了一下,康哥一下就坐在地上了。先是掩面痛哭,然後,轉臉對老乾說:「老乾叔,千萬別對任何人說啊,記住,拜託了,······」康哥向老乾作揖說,並像磕頭一樣地懇求著,老乾叔搓著手,裹緊了大衣,點著頭。康哥一邊給男人扒著身上的雪,那人的鼻子開始冒出微弱的熱氣,康哥流著淚,拿出了手機,「喂,110嗎,我,我,我兒子,我報警,我,我,我,我兒子,成成,哦,我,我兒子,張成成來了,你們來吧,千萬別開警笛聲啊,千萬啊,我······」康哥繼續給成成扒著身上的雪,然後,解開自己的大衣,把成成攬在了懷裡,「老乾叔,你去那邊大路邊等安保吧,把他們帶到這兒來,好吧!」老乾點著頭,搓著手,對手吹著熱氣,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成成,成成,成成,成成,·······」康哥給成成暖著身上,漸漸地把成成整個身子都抱進懷裡,掀開成成的大衣,成成只穿著一身內衣,瘦的已經不成樣子了,只有微弱的氣息了,顯然,已經處在非常不好的狀態了。儘管康哥的眼淚,瞬間就能成為小冰塊,但還是不停地流下來。當大雪,把他們爺倆都蓋成雪人的時候,安保車在老乾的帶領下,非常小心和慢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幾位安保下來了,「張大康吧!」一位安保說,康哥點著頭。有一位安保拿出了手銬,當他們真正扒開雪,想戴手銬的時候,「所長,你看,你看,······」一位年輕的安保指著成成和他的手臂說,面部表情很是為難的樣子。那位被稱為所長的走進了,扒開成成的衣袖看了一下,搖搖頭。「這樣吧,這位大爺,你迴避一下好吧,······」所長對老乾說,老乾點著頭,走遠了一點。看著老乾走遠了,所長蹲下說,「張大康,你兒子有病了,根據我們的信息顯示,你兒子被檢測出了非常重大的傳染病,你要有思想準備!」「哦,哦,哦······」康哥非常驚恐和心疼地答應著。「你要有思想準備,我們現在必須請示局領導,做出決斷後,我們才能處理,這樣吧,我們再給你一件大衣,我們等著領導的進一步指示,好吧!」在大雪中,所長非常和藹和細心地解說著。康哥點著頭,所長就到不遠處去打電話了。在所長打了有將近五分鐘電話的時候,所有來的安保都在車外等著,很快都成了雪人,康哥依舊抱著成成坐在雪裡,老乾和冬天的樹一樣,成了雪的雕塑,他那不滿滄桑的老臉,又增加了冬日的滄桑。電話結束後,所長指示安保車司機走了。「同志,同志,同志,你能告訴我,我兒子是什麼病嗎!」康哥顫抖著哭著哀求地問到。「你再等等好吧,案情和事情都很重大,等我們的領導,和相關部門的專業人員,來了再說吧,好吧,我讓司機去等他們了!」所長蹲在康哥身邊非常小聲地說。所長示意有人給康哥和成成打上了傘,所長輕輕地給他們父子打去了身上的雪。「唉,你兒子,唉,······」所長輕聲地對康哥說,康哥流著淚,點點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了成成的臉上。過了有將近一小時的時間,來了五輛車,一輛MPV的安保車,一輛MPV衛生防疫車,一輛MPV的檢察院的安保車,一輛120的救護車,還有剛才的越野安保車。來了很多安保,顯然,公安、防疫與檢察院的相關領導來了,他們向120的急救醫生簡單輕聲地介紹著情況,醫生不停地點著頭。然後,有人從車裡,拿出了一把大太陽傘,給他們父子撐上了,並在雪地上放了一張墊子,示意康哥抱著成成坐在上面,免得融化後的雪太涼。當康哥想抱著成成站起來的時候,站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有兩個年輕的安保去扶了一下,康哥才一瘸一拐地,沉重地走向了墊子,然後,淚流滿面地坐下了,臉一直貼著成成的臉。「你別抱著了,讓他平躺著吧!」急救醫生拿出了各種設施說,康哥小心地把氣息微弱的成成放在了墊子上。醫生掀開成成的內衣,成成的肋骨非常突出地顯露出來了,當醫生非常小心地擼起成成的袖子時,只見成成兩隻胳膊上都是針眼,大家都知道這是吸毒造成的。心電圖出來了,醫生對現場的幾位領導說:「器官全面衰竭,時間不多了。」幾位領導聽到這句話,在一位領導的示意下,他們上了檢察院的安保車,在經過將近20分鐘後,他們都下來了,走到了康哥和成成身邊,「張大康,你兒子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是最後的時間了,你要冷靜!」一位檢察院的領導說。「啊——啊——啊——」瞬間的痛苦幾乎擊垮了康哥,在急救醫生的幫助下,吃幾粒速效救心丸,抱著成成的康哥才緩過來,他把臉埋在成成的胸前,大哭起來,有安保想勸慰,但一位領導攔住了,示意讓康哥哭一會兒。大家都站在雪中,即使有傘的也沒有撐開,就那樣站著,看著這位悲傷的父親,老乾真正地成了雪人,只有鼻子裡的白氣還證明著他的存在,他已經完全地融入大自然了。「我們在向相關領導請示後,多部門現場辦公,研究決定,鑑於張成成依然感染重大傳染病,我們希望把他帶走,到專業的防護室去,你的意見呢!」一位防疫部門的領導,蹲下來小聲地說。「成成,還有多少時間!」康哥痛哭著小聲地問到。「剛才,醫生說,長了三五天,少了就不好說了,器官全面衰竭!」防疫部門的領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