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立威，定規矩

  一時間四周一片寂靜，眾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樓芷嫣瞧著這些個姑娘的模樣，倒是放下心來，她知她們心中的不滿，可也正因此，她看到了這些姑娘們的真實。

  她輕笑出聲，眼角眉梢瞬間都染上了笑意，也是這聲輕笑打破了原先的寂靜。

  眾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樓芷嫣這一會兒嚴肅一會兒笑的是要做甚，相互遞著眼神，卻還是不敢多言。

  樓芷嫣見此，有些雲淡風輕道，「各位姑娘不必怕我，我方才也說了，我並非針對清蓮，所以各位姐妹也不用這般，我的出發點不過是希望咱們鳳棲樓能更好，我想大家也一定跟我是一樣的想法是嗎？」

  前世作為一個稱職的演員，無論演員的自身修養，還是心理素質她可都是研究過的，說起來，她可是連老、鴇都演過的人，所以現在倒也是得心應手，一點不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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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們還是有些彷徨，不知是該應還是不應，一個個的臉上都布滿了糾結。

  「姑娘們，芷嫣初來乍到，與各位也並無仇怨，之所以如此盡心盡力，不過是希望能幫助到各位，我知曉各位姐妹都是性情中人，我也不例外，可是情之一字，在風月場上最是無用，它最動人，卻也傷人，我曉得姐妹們都是嘗盡冷暖的，所以想不想讓自己強大，強大到你們所愛之人忽略不了你們，就端看你們自己了。」

  樓芷嫣這話一說出來幾乎是立刻攻克了這些姑娘的心防，這院子中但凡接了客的姑娘多少感同身受，就連清蓮也不例外。

  世人對青、樓女子向來輕蔑，有多少人用了真情，即便是有，又有多少人止步於現實。

  「芷嫣姑娘，您有什麼辦法？」一長相清麗的女子突然站出來問道。

  她問出了姑娘們的心聲，因此眼下姑娘們一個個的眼中都泛著光亮，期盼著樓芷嫣想要給她們帶來的改變。

  樓芷嫣心下一松，她知道這事約莫是不會太困難了，原先還做好了奮戰一番的準備，畢竟自古改革最艱難。

  「承蒙姑娘們厚愛，芷嫣感激不盡，我的想法也許大膽，也許有些姑娘會無法接受，但是但凡做了，咱們都會成為整個北漠最耀眼的星的！」

  她想起了前世她的經濟人也說過類似的話，如今她把這話用在千年之前的北漠，竟有些不勝唏噓，不過她也只感慨了片刻就又繼續開始說她的計劃。

  「眼下我想將姑娘們分為兩類，一類可以理解為清倌人，這類姑娘無需接客，只需在接下來的幾天聽我安排就行，而另一類則還是接客的姑娘，只不過往後接客我也會有所改變，定會讓那些男人們流連忘返！如此，姑娘們就先憑自己的意願選擇吧，我左手邊是清倌人，右手邊是紅倌人。」

  大家聽完並未立刻有所反應，而是互相瞧著，似乎在猶豫。

  對很多人而言自然更傾向於不接客，畢竟那日復一日流連於不同男人身下也並非是什麼光彩之事，可也有不少人無法隨心所欲，她們背後有家庭需要養活，不接客就意味著少了許多的錢，她們當真無法選擇。

  故而不肖片刻姑娘們便各憑喜好選擇好了。出乎意料的是，兩邊竟是不相伯仲。

  樓芷嫣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人各有志，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心所欲的。

  她看著眾人，盈盈一笑，這一笑發自真心，所以格外動人，讓這一院的姑娘都為之動容。

  「姐妹們既然都有所選擇了，那麼自今日起便按你們所選重新安排住所，一來是方便大家在一起排練，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姐妹們能夠彼此互幫互助。」

  「既如此，我們姐妹們也想問姑娘，接下來，該如何做？」姑娘們扎推開始詢問，她們最關心的還是未來，畢竟若有一飛沖天的機會，誰不想嘗試呢。

  樓芷嫣朝姐妹們走近了些，拉近了些距離，半晌說道，「自今日起，咱們鳳棲樓閉樓五日，並且我需要各位姑娘派上得力的丫鬟出去造勢，這五日很關鍵！」

  「閉樓？這……這是將客人推出去呀，如今京城青、樓這般多，關閉這麼多天，勢必會讓生意大不如前呀！」

  眾人驚愕異常，三三兩兩的吵了開來。

  「我知道這麼多天的確有些久，可若是這麼多天，咱們有所改變，那麼往後這些天流失的人定還會不請自來，甚至多過從前數倍。」

  樓芷嫣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諸人，又說道，「不過這五天怕是要辛苦了眾姐妹，和周媽媽了，五日時間很緊，從衣服穿搭到演出排練都要百分百的完成，這勢必要求各位嚴於律己了！」

  「這倒不妨事，反正我這平時也沒多清閒！」周媽媽突然開口，說得話卻儘是支持，樓芷嫣不由有些感動。真沒想到一個陌生人居然會這般相信自己，甚至將自己的未來全全交託給她，叫她怎能不盡心盡力呢。

  樓芷嫣快步走到周媽媽跟前，抬起手握住她的手，「多謝媽媽信任，既然媽媽如此說了，時間緊迫，嫣兒也就不繞彎子了，晚些時候嫣兒畫些衣服的圖紙，媽媽記著讓人速速做出來。」

  說罷，她還輕輕握了握周媽媽的手，當做是感謝了。

  「哎，放心，媽媽既說信你，自不會猜忌，你想做什麼便放手做。這些姑娘都是我一手栽培，如今定也是願意信你，媽媽就不再多留，現今不早了，我去安排閉樓事宜，圖紙晚些嫣兒著人送來就成。」

  聞言周媽媽笑著點了點頭，她不過四十餘歲，臉蛋保養得當，加上本身又是花魁出身，這一笑當真是慈善得很。

  她說著又吩咐了眾姑娘一番，就帶著丫鬟離開去關門了。

  待周媽媽離開，樓芷嫣才又繼續道，「我大概看了一下，清倌人這頭有十三人，紅倌人是十二人，兩邊我都需得選一個領頭的人，有姑娘願意自薦嗎？」

  她看看兩邊，目光中有顯而易見的鼓勵。

  姑娘們有些羞澀，卻又想要嘗試，靜默了片刻，兩頭各站出了兩個姑娘，清倌人那頭便是方才那長相清麗的女子，名喚白雪，而另外一邊則是一個名叫九兒的妖嬈女子。

  如此陣容就算是初初落定了。

  樓芷嫣這才定下心來。

  「往後記住你們不叫清倌人，你們是十三落雪樂團，這將是你們的標誌。」她挑眉說得飛揚，似乎是在說一件異常驕傲的事。

  隨後又對著另一邊說，「你們呢，也不是紅倌人，而是九天攬月組合。」

  「是，芷嫣姑娘，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白雪恭敬地朝著樓芷嫣伏低了身子，試探性的詢問。

  「自然是訓練了~」樓芷嫣俏皮一笑，甜的人不自覺地也想跟著她笑。

  按照樓芷嫣的計劃，十三落雪樂團就像是現代的女子偶像樂團，主要先是以唱跳為主，曲目自然得用現代的。

  而九天攬月組合呢，說是個組合，其實也可以說是現代的夜女郎，只不過這十二個人的出場方式很是與眾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