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花魁的挑釁

  周媽媽走後不一會兒，便有人將冰兒帶了來。冰兒此刻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只是她眼角掛著淚，一臉的驚魂未定。

  見著樓芷嫣，她立刻撲過來，也顧不得什麼主僕之分，「嗚嗚」的便哭了起來。

  這倒嚇到了樓芷嫣，她輕輕安撫著冰兒，小心詢問「怎麼了？是她們欺負你了？」

  「不，不是，只是害怕……」小丫頭並不知道她心裡的打算，因此剛到這個地方，又被迫與她分開，自然會害怕。

  樓芷嫣向冰兒解釋了自己的計劃，冰兒這才鬆了口氣。「這樣就太好了，小姐，冰兒如何沒關係，但小姐千萬不能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若讓老爺知道了，他會打死你的。」

  這話倒是真的，若讓樓建明知道他堂堂鎮遠大將軍的嫡女居然在青樓，他真的會打死她，畢竟感情不深。

  「放心吧！」樓芷嫣點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二人這一上午倒是過的自在舒適，中午更是吃上了這些年來最豐盛的一頓午餐。

  飯後約兩柱香的時間，周媽媽便帶著一推姑娘們來到了樓芷嫣所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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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兒，人我都給你帶來了，你有何事要囑託她們，大可吩咐。」

  周媽媽親昵的挽住樓芷嫣的手，在她耳邊低語。

  而後才對著這一院子的姑娘們說道，「這位是芷嫣姑娘，這一個月會代替我管理你們，你們見她就如見我，芷嫣姑娘有任何要求，全力照做，違者重罰！」

  周媽媽肅了神情，想要震懾住這些個姑娘，但是姑娘們顯然是不買她的帳，一時間怨聲四起，好不熱鬧。

  樓芷嫣順勢打量起這些姑娘，說實話個個都是頂頂好看的美人，清純的，美艷的，嬌媚的，讓樓芷嫣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演員試鏡。

  「媽媽~您這可就不對了，您要累了乏了想休息休息，自可讓我們姐妹們替您分擔呀？您找這麼個不知根知底的，也不怕被騙嘍！」

  為首的姑娘帕子一揮，就衝著周媽媽開始撒嬌。

  這姑娘長得清純自然，臉上此刻未施粉黛，卻也是嬌嫩欲滴，只是眼中透出的紅塵之氣太過明顯，倒是讓這張臉大打折扣了。

  「各位姐妹大概是奇怪，我為何可以得到周媽媽的信任？我也不怕跟各位說，我跟媽媽打了個賭，所以這一個月你們歸我管！」

  樓芷嫣說的籠統模糊，但是那份來自高位者獨有的氣勢卻顯而易見。

  這模樣顯然唬住了這群姑娘，畢竟是紅塵里摸爬滾打的，再囂張也比不過自帶貴氣的樓芷嫣。

  「我這人呢，脾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所以我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若是不小心哪裡得罪了姐妹們，還請姐妹們體諒一二。」

  「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方才那強出頭的姑娘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畢竟她如今是花魁娘子，就連周媽媽見了她說話都得讓上三分，她自然不怕樓芷嫣。

  加上樓芷嫣長得太美，出於女人的嫉妒心以及來自對這美貌的威脅感，她也不想甘於下風。

  「這位想必就是花魁清蓮吧！」樓芷嫣已經花了半天時間對鳳棲樓的整體了解了一下。

  而這姑娘，是這一眾人中最美的，也是最囂張的，顯然是被捧慣了的。

  果然清蓮聽樓芷嫣猜出了她的身份，高傲的瞥了她一眼，嘟囔著說了句，「知道就好！」

  「自然，清蓮姑娘模樣是頂好的，怕是在這京城貴女之中那都是數一數二的，這點眼力勁兒我還是有的。」

  樓芷嫣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應和了清蓮。

  清蓮只以為樓芷嫣這是恭維她呢，畢竟今時今日，所有的人都視她如珠如寶。男人們皆愛慕她的皮相，姐妹們則畏懼她如今的地位，就連周媽媽平時也需依仗著她賺錢，所以她根本想不到還會有人看不上她。

  「我只是說你皮相不錯，可是若你再如此不知輕重，當初周媽媽能將你捧紅，我也同樣能將你拉下來！你也知道，青樓女子最為黃金的是什麼階段，你認為過了這些年還會有人為你痴狂嗎？」

  樓芷嫣將她臉上的高傲看在眼中，雙手抱肩冷笑著又道。

  這下卻是將那清蓮惹得個沒臉，她沒想到樓芷嫣居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戳她的脊梁骨。

  她秀眉一蹙，輕輕跺了下子腳，便往周媽媽身旁去了，「媽媽，您瞧她，這般狂妄，居然同清蓮這般說話，清蓮，清蓮看這鳳棲樓怕是待不下去了~」

  她竟是風月場上出來的，說著說著聲音便是嬌軟下來，婉婉轉轉的仿若黃酈，而眼角竟也掛上了淚水，那般模樣真真是我見尤憐。

  周媽媽看著那是真心疼，不過倒不是心疼清蓮，而是心疼清蓮若是真走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走了呢！

  她剛握住清蓮的手，打算同樓芷嫣求情，卻不想樓芷嫣先發話了。

  「周媽媽，我知你心疼她，可若是她再這般自視清高，目中無人，別說是一個月了，就是一年您這鳳棲樓都甭想更上一層樓！」

  她此刻神情嚴肅，雙眼冰冷的掃過清蓮，清蓮被她看得心中一凜，縮著身子就想往周媽媽身後躲。

  卻不想周媽媽倒像是變了個人，撒開握著她的手，便走到了樓芷嫣的身旁。

  周媽媽雖一句話未講，可她卻知曉周媽媽這是聽進去了樓芷嫣的話，不想幫著她了。這下子她心裡有些慌了，默默打量著樓芷嫣，眼裡心裡都是嫉妒。

  「芷嫣姑娘真是好生威風，這是將周媽媽都騙得很好嘛，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清蓮一心慌，就有些口無遮攔。還是站得離她近些的姑娘拽了她一把，她才反應過來，只是已經覆水難收了。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跟樓芷嫣對視，只不過終究是小門小院長大的，哪裡比得過樓芷嫣這將門嫡女的氣勢，一下子便被比了下去。

  「我自然能奈何得了你，不然我也不會誇口替周媽媽管教你們了！」她說著朝清蓮走近了幾步。

  「清蓮姑娘自視清高，我看合該磨磨性子了，正好我這初來乍到，院子裡還缺個灑掃幹活的人，現在看清蓮姑娘最合適不過了！」

  她用手推了推發間的簪子，步子很輕，卻是帶著十足的壓迫，直逼的那清蓮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抵在了院中的柱子上時，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衫遍布她全身上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樣被她拿捏在手。

  也是這一瞬間，她才發現樓芷嫣並不像她長得那樣軟弱可欺，她終究是個厲害角色！

  「讓清蓮姐姐打掃院子？這不太好吧，清蓮姐姐可是咱們鳳棲樓的招牌呀！」

  「是啊，這…清蓮姐姐畢竟也未曾犯什麼大錯，只不過言語頂撞了，這樣懲罰是有些有失偏頗了！」

  姑娘們瞧著清蓮嚇白的臉紛紛開始議論道，清蓮雖說平時對她們是趾高氣揚的，可是畢竟也是朝夕相處的姐妹，自是看不得她這般。

  一時間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吵開了，好不熱鬧。

  清蓮聽著姐妹們的議論，倒是有了些底氣，挺直了腰板，就忘了方才的害怕，「讓我給你打掃院子？我可是鳳棲樓的花魁娘子，你配嗎？」

  樓芷嫣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對她已經做出了處置，服不服由不得她。

  她轉過身子掃了眼院中眾人，不過一眼，原先嘈雜的院落便安靜了下來。

  「對清蓮的處置不會變，為期一個月，若清蓮這一個月知曉收斂心性，未來我一樣能將她捧到最高的位置，若然就一直給我待在內院伺候！」

  清蓮見樓芷嫣如此說，饒是她再如何自命清高，也終究是不敢再說旁的，低下頭便開始抹起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