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談條件

  鳳棲樓中的丫鬟多是擅長梳妝打扮的，經這些丫鬟們一打扮，樓芷嫣整個五官都更加立體突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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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果然好美，連風姐姐都比不上你分毫呀！」

  一個丫鬟看著樓芷嫣情不自禁地說道，只是說罷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懊惱地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哈，春蘭這話倒說的不錯！原以為風娘已算是天香國色，不想在姑娘面前竟是暗然失色了！」

  周媽媽顯然心情不錯，扭著腰身便從外頭走了進來。

  樓芷嫣此刻才有心開始仔細打量這位周媽媽。

  她約莫三十多歲，長得珠圓玉潤的很是有福象，那臉上的皮膚若凝脂一般，光滑白嫩，想來這位周媽媽年輕之時也是個美人啊。只是美人遲暮，再厚的粉也終究是蓋不住臉上歲月的痕跡。

  「問周媽媽好！」樓芷嫣假裝乖巧的站起身來，向周媽媽問安。

  周媽媽原還想這麼美的姑娘，又是被人伢子帶來的，想來是有幾分傲骨，必是需要她好好磨磨銳氣的。

  卻不想這姑娘是不哭也不鬧，甚至還很談定，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唉喲，姑娘好姑娘好，你這可就折煞媽媽我了，往後在這裡你就是媽媽的心肝，媽媽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周媽媽越想越激動，上前就去抓住了樓芷嫣的手。

  樓芷嫣看了眼搭在自己手上的那雙手，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來。

  她順勢將自己的手也搭在周媽媽的手上。「不知媽媽可否屏退左右，咱們借一步說話？」

  周媽媽見她神神秘秘的，加上如今要指著她幫自己賺錢，故而只遲疑了片刻，便讓一屋子的丫鬟盡數散去。

  「唉喲，姑娘有何事，還如此神秘？」

  「不知媽媽可想讓這鳳棲樓成為咱們北漠最有名氣的青樓？」

  樓芷嫣也不拐彎抹角，其實從被人伢子抓，她就想好了應對措施。古代青樓皆是醉生夢死的地方，而這些個老鴇媽媽，整日裡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為了個錢。

  周媽媽聽著樓芷嫣這般說，用那帕子捂住嘴，眼晴微彎，嬌笑著說。

  「那是自然，而且媽媽如今覺得這一日指日可待，媽媽有你，這鳳棲樓哪還愁沒有出頭之日？」

  呵，魚兒上鉤了，果然如她所料。

  「媽媽可想讓這一日快些到來？」樓芷嫣繼續道。

  她雙眼緊盯著周媽媽，眼中含笑。周媽媽顯然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輕蹙眉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那是自然，媽媽我做夢都想！只是姑娘同媽媽說這是何意？莫非姑娘有什麼好的法子？」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樓芷嫣咧嘴一笑，拉著周媽媽坐了下來。

  「媽媽，方法我的確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媽媽想不想試！」

  「自然想！」周媽媽聽的躍躍欲試。

  樓芷嫣也不賣關子了，瞧著周媽媽繼續說著。

  「媽媽，我想跟您做個交易。我方才說的這個方法並非誰都能做，我知曉媽媽的心思，但這件事非我不可，而且我也知道除了我，沒人能做成，所以媽媽我的條件很簡單，您只需要不逼迫我與我丫鬟賣身即可！」

  周媽媽顯然沒想到樓芷嫣會這樣說，一瞬間倒是有些生氣，畢竟樓芷嫣是她花了一千兩買的，不接客哪裡收回本。

  「不接客？不接客媽媽我豈不是賺不到錢，還談何北漠第一青樓？」周媽媽面色不愉。

  不過這倒也怪不得周媽媽，畢竟青樓在古人眼中皆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不賣身意味著就沒有價值。

  「我知道媽媽的顧慮，所以我才說就是筆交易，一個月後若鳳棲樓未成為北漠的第一青樓，我自願賣身！媽媽並不虧，只是給自己一個問鼎第一的機會，即使不行，往後也照樣能賺回本。」

  樓芷嫣對自己有信心，她好歹上一世也是個明星，雖然沒有大紅大紫，但是基本的娛樂精神肯定是有的。

  所以一個月，足矣。不過為了她只有這樣說，才能讓周媽媽足夠信任自己。

  果然，周媽媽聽完她的話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她看著樓芷嫣那自信的笑，仿佛是已經勝券在握了，搞得她不由得都開始嚮往了。

  她似乎能想像到那一日若是真的到來，她該是多麼的風光無限，唉喲，天哪，簡直不能想，想想都要樂呵死。

  周媽媽趕快收住了笑，不自覺得撥了撥頭上的珠花。

  「媽媽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那媽媽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說完，她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接著道，「記住你說了，一個月的時間，若是沒有做到，你就給我乖乖的接客，別再想什麼么蛾子了！」

  「媽媽放心，且不說我對自己有信心，就是真要是沒做到，我也定不會讓媽媽您為難的！」

  樓芷嫣自信滿滿，讓周媽媽看了，心中又是一陣暗喜。

  「不過媽媽，我還需要您放點權力給我，我得整改內部。」

  「行，只要你能做到，別說是放權了，你要什麼媽媽都會盡力滿足你！」

  想想若是樓芷嫣能做到，她放權給她又如何，有個人願意替她管著這偌大的一個青樓，而她只需坐收漁利，何樂而不為呢？

  樓芷嫣挑眉一笑，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樓里的姑娘們何時得空，我想將她們聚集在一處開個會！哦，對了，媽媽，既然放權給了我，就要足夠信任我哦，我做任何決定都不要干涉喲！」

  樓芷嫣雖說像是在撒嬌的說，可是語氣中的不容置喙卻顯而易見。

  周媽媽原本還在遲疑這樣到底合不合適，畢竟這鳳棲樓也是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可在聽了樓芷嫣的話後，她去不自覺得選擇了相信她。

  周媽媽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姑娘們現在都尚在休息，午後我讓她們都過來。你看如何？」

  「自然可以，媽媽放心，我一定會讓您成為頂好的青樓媽媽。」樓芷嫣挽起周媽媽的手臂，語氣輕快。

  周媽媽顯然對這一套很是受用，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末了還來了句，「一會兒子我讓人把你那小丫鬟帶來，你用慣了她，就還讓她伺候你。」

  「多謝媽媽，媽媽真好！」樓芷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對了，媽媽還不知如何稱呼你呢！」周媽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詢問。

  「媽媽，我叫芷嫣，您可喚我嫣兒。」樓芷嫣回她。

  周媽媽聽了點點頭，直呼是個好名字，又與樓芷嫣寒喧了一會兒才離開。

  直到走出房門，周媽媽才有些覺得匪夷所思，自己居然就這樣信了個剛買回來的小丫頭，當真是太不像自己了。搖了搖頭，她想事已至此，只好信她一回了，故而也就這樣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