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有錢

  張青人參包好，背著簍子轉身看著他：「掌柜的，我看您也是爽快人，這些東西，您就直接開個價吧。」

  掌柜的猶豫了一會兒，生怕這小丫頭片子真的識貨，到時候漫天要價可不好了。

  「我這些甜筍可還急著賣掉呢。」張青見他猶豫不決，暗想這些東西，難不成還能賣上個十幾兩銀子，搞得這掌柜的這麼煩惱？

  「哎，小姑娘別走！」掌柜挽留，而後下定決心道：「這些人參包這個甜筍，我一起收了，二十兩可以吧？」

  張青眨了眨眼，這掌柜說的是可以吧？

  看樣子，還有升值的餘地？

  掌柜的眯眯眼都瞪大了一倍：「反正二十兩，一文錢不能再多，不然你就去對面賣掉！」

  「行吧。」張青還有很多東西要買，不想再拖下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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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樂呵呵的撫著鬍子去拿銀子，「小姑娘，你家若是還有人參，也可拿到我這兒來賣，保證好價。」

  「嗯。」張青應了一聲，將身後背簍里的甜筍拿出來：「這筍可新鮮了，怎麼做都好吃的！」

  掌柜收下這些人參，轉手怎麼也能賺一筆，對張青也客氣了起來，二十兩銀子，用一個青灰色的荷包包好，穩穩噹噹的交到張青手裡。

  「小姑娘可以數數看。」

  張青將銀兩掂了一下，滿意的點頭：「掌柜是實誠人，不會騙我的。」

  走出藥鋪，李知淵己經賣掉了毛皮，站在不遠處等她。

  「李大哥！」張青心裡還是有些激動的，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賺到這麼多錢。

  李知淵看著張青真心實意的笑容，也跟著勾了勾唇：「看來談得不錯。」

  張青沒說話，示意李知淵把馬車趕去布莊。

  去了布莊，張青挑了幾件比較輕快的顏色，最後又挑了一塊深灰色的布。

  張青放開了花錢，待張青傍晚回到家時，二十兩銀子，己經所剩無幾。

  因擔心張青的安全，張氏早早的就在矮院牆邊等著了。

  「娘！」張青將身上的背簍朝院裡一扔，開始搬東西。

  張氏急急的迎出來，看著張青大包小包，不免有些著急：「你這是買了多少啊？」

  「一點點！」張青很開心，她從來沒有這樣滿足過，雖然這馬車上的大包小包，沒有一樣是給她自己買的。

  「藍兒，我給你帶了吃的！」張青朝院裡喊。

  張藍如同旋風似的，從裡屋衝出來，一見到張青手裡拿的冰糖葫蘆，眼睛悠的一下亮了起來。

  接過裹著厚厚糖衣的冰糖葫蘆，張藍在一旁吃得甚是開心。

  「青兒，買些衣服布料也就罷了，這糖串兒……」

  張青知道張氏是什麼意思，糖葫蘆終歸是小孩子的吃食，又頂不得飽，買來總是浪費錢的。

  「娘，以後啊，我會努力，讓藍兒何時想吃糖串兒，便能何時去吃糖串兒！」

  張藍吸著糖葫蘆，湊到張青身邊，用期盼的眼神望著她：「是真的麼？」

  張青噗嗤一笑，拍了拍她的額頭：「自然是真的！」

  這是張藍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吃這麼甜甜的東西，她吃了一口，又將糖葫蘆湊到張氏身邊，問她要不要吃。

  張氏搖了搖頭，但心裡總是暖烘烘的升起一絲甜意。

  「娘，將屋裡那個錘子給我拿一下。」張青提著一小籃子去了屋後。

  屋後是一大片荒地，張青來時就己經這兒開墾好了，與張氏說要這兒種點兒小菜什麼的。

  張氏拿著錘子，只見張青己經撿了幾根樹枝和木板，在後屋角落裡，搭成了一個小屋子的形狀。

  待她走近才看見，原來張青手裡提著的籃子裡，嘰嘰喳喳的裝了十幾隻小雞崽。

  「藍兒正是張身體的時候，雖說咱們窮，還不能吃上太多肉，但是這蛋總歸是不能少的。」張青接過錘子，一邊加固現做的小屋，一邊笑著說：「待到母親生了孩子，屆時我們還能殺一隻老母雞，給您補補！」

  張氏站在原地，挺著肚子。

  雖說她與顧顯宗和離，離開了顧家，狼狽之至，這本該是件丟臉的事情。

  可是她最近越來越覺得，她帶著青兒和藍兒離開那個吃人的顧家，是件正常的選擇。

  「青兒，苦了你了。」張氏突然感嘆，生活能一點又一點的身好著去，都是因為張青一直在這努力。

  「娘，何必說這麼見外的話！」張青將雞放進新搭起來的小屋：「走，我扶您進去。」

  張青忙了一天，滿載而歸，張青預摸著這兩日天氣晴好，她去把另外幾顆人參采了，拿去賣掉，進一些冬日的儲備糧。

  「青兒，這塊深灰的料子，實在不適合你們小姑娘家看起來就像是老頭……」

  張氏拿著那幾塊布料，在張藍身上比劃來比划去，不免又要嘮叨兩句。

  「那個啊。」張青一旁往罈子塞筍一邊回道：「那個是給隔壁李大哥家買的。」

  張氏眉目一轉，扔下布料，行至張青身旁：「你與隔壁那李小子……？」

  李知淵也是不錯，且還救過青兒的命，只不過有一點張氏不甚滿意，那就是沒有父母，這沒有父母，若是嫁過去，便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娘，您想些什麼的，我是看李大哥的爺爺，常年就穿著那一套短打，手肘那兒都快磨破了。」張青扯著罈子口處的繩子：「李大哥總歸是個男人，恐怕注意不到這些，他幫了我們不少忙，這算是我們一個小小的回罷了。」

  「真的？」張氏垂眼看著她，見張青目光澄澈，確實不似有假，隨後又好似有些遺憾的喃喃自語：「小伙子挺不錯的。」

  張青：「……」

  轉眼己經快到中秋，過完中秋之後，便是連綿不斷的秋雨，張青一大清早，就弄了個梯子，在修葺屋頂，以備寒風刺骨的冬日。

  所謂站的高就看的遠，張青倒是沒有看得有多遠，而是看到了隔壁正在伸懶腰的李知淵。

  「李大哥，起得很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