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袒露心聲

  林珍寶上前蹲 子，伸手扶住她的肩頭，輕輕地問：「跑累了吧？我扶你起來，一同回家去面對，別逃避了。愛情不是你躲開就能忘得了的，畢竟六年了哩。時間不早了，抓緊去買票吧！」

  陳玉琰淚流滿面，林珍寶攙扶著她回到車站。

  那五個人急忙靠近她問：「玉琰，她就是你夢裡呼喊的林珍寶嗎？」玉琰的臉刷地紅到了脖子根，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林珍寶扶著玉琰坐在凳子上說：「我去買七張票，你們坐著吧！」

  陳玉琰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說：「買兩張夠了。他們是我的姨媽和舅媽一家人，就是我們去借過讀書費的大姨媽和表哥。另三位是我舅舅和舅媽及外甥女，他們一家是林門縣華山區石塘鎮人，兩個鎮相鄰的，是我姨媽把舅舅叫來的。」

  「喔，我記起來了，你姨媽家是西北縣江城區小坑西鎮人，本地人，送你來車站的吧！」

  「嗯，讓我去買票吧，你把我外甥女安全帶到家就行了。」玉琰大姨媽笑容可掬地瞅著珍寶說。珍寶推來推去，非要自己去買票，大姨媽拗不過他，只得順了珍寶的心意。

  大姨媽等送行者目睹玉琰上了車，才轉身回家。珍寶挨著玉琰坐在第三排的位置，珍寶緊拽住她的手問：「玉琰，你冒著榴陽當空去賣草帽，就是想躲開我，是嗎？」玉琰轉過頭盯著他一會兒，繼而又轉頭瞅向窗外，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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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寶又問：「是不是我姑媽逼你外出的，她不是我父母，管得著嗎？我會聽她的嗎？我連生身父母的話都不在乎，更何況是姑媽。婚姻大事我自己作主，關他們啥事呀？你也真是的，烈日炎炎也敢出來賣草帽，躺倒在醫院裡了也不肯跟我吱一聲，你把我當什麼人看待啦？我可不是陳世美，不論我今後身在哪裡，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你千萬別移情別戀，等我大學畢業回來就結婚，現在回去先訂婚，按這裡的農村習俗，需要買什麼訂婚禮物的，我立刻照辦。酒席置辦兩桌即可，叫上幾個要好的同學，還有我們班的任課老師，以及關心我們的周校長，加上我們兩家的人，記住了嗎？」

  陳玉琰搖了搖頭，依然看著窗外不語。

  林珍寶急了，伸手扭轉她的頭，睜大眼睛瞪著她問：「陳玉琰，你為何不說話呀？莫非你愛上了那個外地來的音樂老師啦？」

  陳玉琰遲疑了一下，別過頭盯著前方使勁點了點頭。

  林珍寶滿懷信心地說：「絕不可能，我們默默相愛了六年，而你與他僅僅是一個學期，怎麼會呢？請你注視著我的眼睛回答，不許撒謊糊弄我一頓。不然，我去找那位老師當面對質的。」

  林珍寶忽然瞥見她的面頰上流下了兩行熱淚，急忙伸出衣袖拭去她的淚，不再追問了。

  兩個人沉默不語，九點鐘到達江山鎮車站。林珍寶扶著陳玉琰下車。

  陳玉琰冷冰冰地說：「林珍寶，你先回去，我去給弟弟買點東西。」

  「我陪你一起買好回家。」

  「不用，今生已無緣了，就別再見面，更不要給我帶來為難，好嗎？」

  「玉琰，除非你真的變心了，否則，我是不會放棄的。」

  「放不放棄不是你我說了算的，門當戶對自古就講究得很，請你忘了我吧。」

  「玉琰，聽說那個音樂老師蠻不錯的，正住在江山鎮姨媽家裡呢，你是否想去會一會啊？」

  「是啊，你還好意思當電燈泡嗎？瞧你緊張得局促不安，打聽得蠻仔細的。」

  輕描淡寫的語言令林珍寶欲哭無淚，只得心平氣和地說：「我要看到你進了他家的門檻才會獨自回家，不然，我是不會丟下你先走的。」

  陳玉琰急得乾瞪眼，她根本不曉得音樂老師張利華姨媽家住哪裡，只有去電話亭打電話，請他來車站接自己才行。可是，自己已屢次拒絕他的求愛，壓根兒就不想與他拍拖，更談不上愛，這不是自找麻煩嗎？陳玉琰低頭沉思默想，愁眉不展，深深的顧慮，最終逃不脫林珍寶的慧眼。

  林珍寶注視著她，笑吟吟地問：「玉琰，勿曉得他姨媽府上何處吧？甭對我撒謊了，一起回家去。」

  陳玉琰勿曉得哪裡來的火氣，第一次衝著珍寶怒吼道：「叫你自己先回去，沒聽見嗎？不認得路嗎？我不愛你了，不愛你了，你還纏著我幹嘛？真是犯賤。」

  車站裡好多人剎那間將目光投向珍寶。珍寶驚得不寒而慄，素來溫文爾雅的陳玉琰，居然在大庭廣眾面前衝著自己吼叫，還站在這裡丟人現眼乾嘛，轉身就走。

  剛邁出三步外，哭聲便飄進了耳朵。急忙又轉身回到玉琰對面，拉住她的手，柔聲道：「回家吧！甭在這裡傷心離愁了，若是真的想去見他，我陪你去，他家我知道方向但不知是哪一座房子，跟我來吧！」

  陳玉琰的心裡似泥鰍倒熱鍋，難以忍受，進退兩難。琢磨要讓林珍寶對自己死心，唯有假裝另有所愛了。只好掏出通信錄，走向電話亭，伸指撥通張利華姨媽家的電話。

  「喂，找誰呀？」

  「噢，我是利華的同事，請問他在家嗎？」

  「我是他姨媽，他正在教孩子彈鋼琴呢？叫他聽電話嗎？」

  「嗯，他忙著，沒要緊事，那就不麻煩了。」

  陳玉琰離開話亭轉身，瞅見林珍寶站在身後，急忙問：「你想偷聽什麼嗎？靠得那麼近。」

  「是啊，愛情是自私的，需要勇敢去追的嘛。」

  「林珍寶，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請你先回去，我不想招惹流言蜚語，請你理解我的苦衷，好嗎？」

  「你不會再次逃避嗎？」

  「我還不能自食其力，能逃到哪兒去呀？」

  「那好，我不為難你，先走一步，你可不要食言哦。」

  陳玉琰目睹林珍寶上了回家的車，又去電話亭打電話。

  「喂，誰呀？」

  「哦，利華，你好！剛才在教音樂啊？肯不肯收我這位學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