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回 終劍無界（下）

  「現在，最後的障礙都沒了，天下還有誰能攔我！」巨人的腳步依舊朝前邁著，可剛剛走出一步，他卻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要破體而出一般！

  「是他們！」自在天魔驚叫出聲，卻聽腹中傳來一聲大笑：「我們好吃嗎？」說話的是段痕，而在用劍割著他肚皮的卻是南宮涵。

  自在天魔道：「你們是故意讓我吃掉，好從裡面來給我開膛破肚。」

  段痕道：「是啊，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自在天魔卻道：「但你們卻太笨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凡是進入黑暗之中的生命，遲早會被黑暗所同化？」

  南宮涵在其腹中喊道：「你也說了，是遲早，便是說明我們還有些時間。」

  自在天魔道：「不過是讓你們多活了片刻而已。」

  「但如果是我們呢？」說話的不是南宮涵，卻也不是段痕。

  「斗魁？」自在天魔低聲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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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魁卻大聲答道：「是我！」淡笑了一聲，斗魁又道：「你難道忘了，在你的肚子裡有什麼，那四件翻天武器，有這四件武器，還有他們兩個的劍，我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開啟時空裂縫。雖然不知道這裂縫的盡頭在什麼地方，但我覺得到用這裂縫將你的吸走應該不成問題吧。」

  自在天魔心頭一寒，他當然知道這句話不是玩笑。而且，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所以在他與黑暗的身體融合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將這幾個人和這四件兵器吞進肚子，希望能夠以黑暗將其同化。但是卻想不到這幾個傢伙命硬的如此厲害，竟然到現在還活著！

  「但是你們別忘了，如果那樣你們也會被扯走，難道你們願意陪我一起死嗎？」

  斗魁卻道：「但是我們不怕，被扯到任何地方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但如果你的黑暗，只要離開這個時空，到任何地方都會被那裡的光明所驅散。」

  南宮涵道：「現在，做一個交易，放我們出去，我們不會難為你。」

  「嘿，嘿嘿……」自在天魔忽然笑了一聲，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無零，就算你還活著，你的那些分身現在應該已經被我同化了，他們兩個的手需要用來支持著時空裂縫不閉合。你還哪裡來的手幫你同時釋放那三件兵器？」

  段痕卻道：「但是你別忘了，我也會魔道十全，我沒有分身，但我有亂神訣。我想問問你，我現在有幾隻手？」

  自在天魔雖是黑暗凝成的塊，但此刻卻也有些心驚肉跳。

  段痕又道：「放我們出去，放還是不放？」

  自在天魔道：「放！」但又說道：「說說你們的條件。」

  段痕道：「沒什麼條件，只要你保證這黑暗不再出現，我們便不再難為你。」

  「難為，呵……」自在天魔苦笑一聲，道：「想不到我自在天魔今天居然會要你們幾個，不難為。」

  段痕道：「只怪你自己作繭自縛，讓自己成為黑暗的奴隸。」

  忽然間，那巨人碩大身形卻縮成一彈丸大小，南宮涵、段痕還有無零三人站在彈丸之外，自在天魔在黑暗凝成彈丸前一瞬自其中躍出，而他手中卻握著那四件翻天武器。

  「現在，這四件武器在我手裡，我看你們還有什麼籌碼來要挾我！」自在天魔將四件武器揉成一團，揉成粉末。

  「現在，現在黑暗還是我的！」自在天魔轉身便朝那彈丸大小的黑暗抓去，黑暗可以無限，同樣也可以是零。黑暗依舊還在他身邊，觸手便可及到。

  但他的手剛觸碰到那黑暗，黑暗從他的手中划過，就好像人去觸摸鏡中的風景，雖然近在咫尺，卻是遙不可及。

  段痕卻忽然笑了一聲，問道：「你為什麼不看看，我們手中，是不是還有劍。」

  果然，染塵和星傑都已不在二人手中。劍不在手，那他們的劍在什麼地方？

  南宮涵笑道：「想知道嗎？告訴你也無妨，從你身體裡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段痕用他的兩個分身握著我們的劍，然後拉開了時空裂縫的大門，從你的身體裡面，將黑暗送到另一個時空。對不起，別怪我們，是你教我們的。」

  自在天魔的手重重垂下，嘆息道：「想不道，我自在天魔算計半生，最終居然會被你們兩個小子算計。」

  段痕道：「被人算計，的確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

  自在天魔道：「原來你也知道。那我讓你知道另一件事好了，黑暗，永遠不可能消失。」他的手指著周圍那被冰封的一切，狂笑道：「看到了嗎，那樹，那花，還有那周圍被冰封的一切，他們都已經被我的黑暗所籠罩，被黑暗同化，他們都是我的黑暗，我的身體！」

  一切，一切都在這一瞬間發生改變，被冰霜籠罩的一切原本該是白色，這一瞬卻如夜一般漆黑，比夜更黑。一切開始變得虛無，虛無如煙，煙又聚成實體，實體最終又聚成人形。比之前那巨人更為碩大的巨人！

  自在天魔狂笑一聲，再度進入黑暗之中，這一次他沒有動，一切一切卻在這一瞬間發生那令人難以置信的轉變。巨人周圍蕩漾的黑氣猶如某種帶著瘟疫的毒液，比毒液更毒，比瘟疫蔓延的更加迅速。甚至比人的目光更快，目光所及之處便已被黑暗所吞噬。

  段痕想笑，他還笑得出來嗎？

  「現在呢？」自在天魔狂笑著問道：「沒有劍，沒有了那四件翻天武器，你們還有什麼籌碼來贏我？」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們自己，憑我們自己。我死過一次，在和冥印的決戰之中，那時候我沒有了劍，沒有了力量，甚至沒有了生命，但最終我贏了，我打敗了他。因為，我還有我自己。」

  南宮涵挺立在那巨人面前，卻竟然露出一絲笑容，釋然。

  「難得，你居然還會笑。」自在天魔俯視南宮涵，俯視段痕，俯視天下一切。一切都在他眼中，很快一切都將融入黑暗，成為他的一部分。

  結束，原來結束是這麼簡單的事。

  抬起手，有一場暴風雪降臨，迎著鋼刀一般的風直衝而上，就如南宮涵說的，即使沒有劍，我還有我自己。

  「你還有你的兄弟！」段痕雖然比南宮涵慢了半拍卻仍追了上來，兩人相視一笑，兩股力量合成一道，劍是否在手已經不重要，一把由靈魂凝聚成的劍閃爍著紅藍兩色光芒盤繞而上！

  「劍無界，是劍無界！」便是這天道智慧的第一斗魁在見到這一劍之後也難免驚訝，這一招並不是第一次自段痕與南宮涵手中出現，他二人聯手與元格七殺鬥成平局用的也是這一招。但在斗魁的記憶中，這樣的劍無界卻只出現過一次。

  用來將時間與空間分割那一次！

  「可以分割時間與空間的劍，當然也能分割黑暗。」這是三十九道品的話。

  「看到那裡了嗎？」段痕透過那巨人手掌卻看到一絲光芒。

  南宮涵道：「我當然看到了，就算看不到我也會記得。」

  那裡，不正是黑暗初現之時段痕與南宮涵聯手一劍刺出的痕跡，原來那傷口至今還未癒合。原來黑暗並不完美。

  原來我們還有機可乘！

  紅藍劍芒正刺在那一點缺口之上，隨即劍光不見，段痕與南宮涵也不見蹤跡。

  但卻聽到那巨人自咽喉發出一聲低吼，像是承受著極大地痛苦一般。「啊！」那巨人顯然已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終於忍不住喊出聲來，同時間一道劍光自其胸膛穿出，紅藍色的光芒交織著黑暗形成一到絢麗景色。

  又一道！

  這紅藍劍光竟然不止一道，那黑暗形成的身體恍如一棵巨樹軀幹，而那紅藍光芒就是他的枝葉。

  轟然一聲巨響，黑暗消散四周，同時，光明又一次降臨這世上。

  段痕與南宮涵摔倒在地，好像虛脫一般，沒了力氣，而自在天魔卻也倒在一旁，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般。

  結束，原來這才是結束。

  這是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