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回 終劍無界（上）

  「我們兩個？」南宮涵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說，我們兩個才是封印著黑暗的關鍵？」

  三十九道品道：「當然是你們。」站起身，推開窗，窗外竟已如寒冬，寒冬尚有生命氣息，這裡卻連生命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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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道品關上窗，又道：「現在你們看到了，按照這種速度來說用不上十天，這周圍一切都會被這黑暗的寒氣籠罩。」

  南宮涵道：「但是面對那樣的怪物，我們兩個也束手無策。」

  三十九道品道：「如果連你們兩個也束手無策的話，那這世道就真的完了。還記得嗎？當你們走進黑暗之門時，不求第二那句還沒有說出話的，我可以告訴你，他要說的是，當你們從黑暗之中走出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衝破了自己的宿命。能夠衝破宿命的人，便是這世界，最後的希望。」

  「最後的希望？」段痕啞聲問道。

  三十九道品道：「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先讓我來告訴你們，該怎麼做吧。」

  段痕道：「我們，你說我們？難道你不打算出手？」

  三十九道品道：「本是同根生，雖然我是三十九道品，我可以打敗任何一個魔族眾人，但我無法打敗黑暗。因為我的道，便是黑暗的極道。我無法衝破的道。但你們兩個可以，雖然不確定你們是否衝破了宿命，但你們聯手，卻的確衝破了黑暗。」

  南宮涵道：「那又如何？」

  三十九道品道：「能夠衝破黑暗，便是說明黑暗再也困不住你們。」

  段痕道：「那又能怎樣？」

  三十九道品搓了搓手，呵了口氣，道：「因為是你們，段痕，你能衝破零之極限，也許你自己還沒有感覺到，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已經擁有可以與任何人力量對等抗衡的力量。因為零之極限，便是無限。更何況，敗第二一招，已在你靈魂深處紮根，這同樣是無限的一招。

  南宮涵，你的《涅槃咒》修為還有六根白象留給你的無限修為，你的實力也並不在他之下。而且，你們兩個聯手之後還有一招，劍無界，這才是衝破黑暗的關鍵。你們也該知道，這一招曾經切割了時間與空間，也只有這一招才能切割黑暗。」

  段痕的手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劍上，長嘆一聲，道：「所以，你打算讓我們兩個來承受這一切？」

  三十九道品道：「不是你們兩個來承受，而是只有你們兩個可以。」

  段痕道：「但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三十九道品道：「可以，你問。」

  段痕道：「為什麼自在天魔，會存在。難道只是因為從黑暗之中分離出來，那麼簡單？」

  三十九道品淡淡一笑，手指在地面一點，一滴水從地面湧出，蔓延至一個一尺房源的鏡片。而這鏡子中倒映的不是三十九道品的影像，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黑暗在鏡中蔓延，蔓延至鏡外，然後一道道黑色的線流動錯結，在鏡子中結成一張黑暗的網，如蛛網一般。只是這網上沒有蜘蛛捕來的食物，卻掛著一枚一枚的卵。

  「這是什麼？」段痕指著那一枚枚的卵問道。

  三十九道品道：「這就是我和你問的，自在天魔的由來。」

  鏡中一枚黑色的卵爆開，好像有一條生命自其中蔓延出來。

  三十九道品又道：「這張網就是黑暗，在上面結下的就是自在天魔，還有屠善無間、第十四暗，山無塵他們，當然，也還有我。我們不是黑暗的心，我們是黑暗的靈魂。黑暗的靈魂不會被消滅，他們的身體死了，靈魂就會回歸黑暗。但是，如果在我們之中的某一個人獲得了超越我們集合以外的力量，他就可以操縱黑暗的靈魂。」

  段痕不禁朝窗外看去，這裡的窗欞也已經結上了霜。南宮涵問道：「我們要怎麼做？」

  段痕卻忍不住笑了：「還記得嗎，我們說這樣的話說過多少次？」

  南宮涵道：「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三十九道品道：「放心好了，不會讓你白做的。之後，會有獎勵。」

  段痕道：「什麼獎勵？」

  三十九道品道：「獎勵嘛，等這件事做完再說。現在，我來告訴你們，該做什麼。」

  南宮涵道：「洗耳恭聽。」

  三十九道品道：「很簡單，用你們的劍打開時空縫隙，然後用你們聯手的劍無界，撕裂黑暗，這時自在天魔就會從中出現，你們只要一同將黑暗與在天魔一同扔進時空縫隙。就行了。」

  南宮涵道：「這話，說起來似乎很簡單哦。」

  三十九道品道：「這本來也不是什麼難的不幸的事情。很簡單，不是嗎？」

  段痕冷笑道：「的確很簡單，只是希望這簡單的事情以後少來幾次。」

  三十九道品道：「你答應了？」

  段痕道：「不答應又能怎樣，答不答應，我和那傢伙遲早要有一戰。」

  當黑暗大行其道時，光明亦為之趨避。

  這是無零曾經說過的話，可能是吧。但現在，這句話真的應驗了。

  巨人一步步朝前行走，所過之處寸草不留，狂笑聲如同驚雷，震落天上的雲凝成冰粒，摔下來，在地面盛開一朵朵冰花。手掌揮動，捲起陣陣狂風，風如刀，刀割落周圍的一切，連光明也被其削得更薄。

  走過一片村莊，天魔單手一揮，抓起一把村民和一片殘垣斷壁，卻看也不看的一同吞進肚子裡，在其咽喉處傳來幾聲哀嚎，隨即又悄無聲息。

  「出來！出來！」這巨人不知為何忽然狂吼驚叫，聲震九霄，一切靈魂都因這吼聲而為之顫抖！

  卻聽一聲輕蔑微笑傳入耳中：「想不到堂堂自在天魔，原來也是不過是一個躲在這巨大身體下的膽小鬼啊。如果面對面單打獨鬥，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對手啊？」

  段痕的身體如煙一般向上飄蕩，最終凌空立於那巨人面前，他幾乎可以透過這巨人瞳孔看到藏在其後的自在天魔。

  「小子！」自在天魔吼道：「你以為這激將法對我有用嗎？有種你便和現在我的單挑！」

  段痕道：「你這麼大，我這么小，和你單挑我似乎很吃虧。要不然，讓我沾點便宜。」

  自在天魔道：「你是不是想說，要和另外那個小子聯手？」

  段痕道：「你真聰明，不但看出了我的激將法，還看出了我的心事。」

  南宮涵也飄到其面前，笑道：「我就說，自在天魔就算變成了這樣的大塊頭，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聰明。」

  自在天魔冷冷一笑，道：「不管你這話是真是假，我聽了舒服，所以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你們願意跟隨我，我一樣可以放你們一碼。」

  「哎，」段痕嘆了口氣，道：「我就說，自在天魔還是那個只會做夢的笨蛋。」

  「找死！」自在天魔單手揮至，狂風夾著寒氣，如暴風雪般席捲而來！

  段痕長劍一揮割破寒風，南宮涵通決劍心做完，染塵陡然出鞘，南宮涵心念一動，染塵筆直飛射，直刺那巨人瞳孔。居然卻動也未動，就讓這一劍刺向自己的瞳孔，但想不到如染塵這般天下無雙的利器竟無法傷到這巨人身上最薄弱處的瞳孔！

  長劍彈回，南宮涵接劍在手，翻身而上，緊接著又是一劍飛刺，這一劍刺向仍是那巨人瞳孔。他偏不信自己的劍刺不穿這怪物的瞳孔。但誰料想，南宮涵這一劍不但刺中了那巨人的瞳孔，更將其刺穿，其整個身體自那巨人頭顱之中穿過。

  就好像人跳入水中，水淹沒了人，然後水面依舊沒有變化。

  從黑暗之中穿過，南宮涵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重。雖然這感覺稍縱即逝，但一瞬間的破綻，便可能成為註定的失敗！

  南宮涵翻身凌空借力，飛到段痕身邊，道：「小心些，這身體……」

  段痕道：「我不瞎，我看得到。三十九道品不是說了，他是黑暗的凝結塊，可虛可實。」

  黑暗哼笑道：「小子，你難得比他聰明一回。但你以後沒機會比他聰明了。」

  段痕道：「是嗎？」

  黑暗道：「是！」

  劍閃，以劍代言！

  段痕的劍顯然要比南宮涵的劍更為狠辣！

  不，不單是狠辣，這一劍之中幾乎包含了劍法之中所能包含的一切，不是幾乎，這一劍中便是已經包含了劍法之中所要包含的一切！

  「敗——第二！」

  料不到段痕一出手便是這絕招之中的絕招，敗第二！

  這絕無極限可言的一招此刻在段痕手中使出來好像又照往常多了些什麼？

  是零！

  零之極限的零！

  零之極限便是無限，敗第二又是無限一招，無限之上累計無限，究竟會得到怎樣的答案？

  不知道，沒人看到。

  因為段痕這一招尚未使出，他卻已經連人帶劍一同被吞下肚子。南宮涵挺劍而上，巨人單手伸出卻一把將南宮涵抓在手中，連他一道吞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