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終章二 絕色的雙王

  人們一起在問，在探索，神是什麼？

  他們說了謊，便成了神。

  ——《虛空啟示錄·終章》

  歐陽純白的心和歐陽雪臉上的表情同時冷了下來，因為那種表情，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是姐姐的表情了，放佛是刺入心扉的鋼刀，歐陽純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石化了一般，歐陽雪正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他歐陽純白的身後，是跪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蘇諾亞，在歐陽雪的身後，是過于震驚而且被束縛住的葉言。

  歐陽純白這個時候開始感覺到了害怕，那種讓人討厭的感覺一次又一次的席捲著自己。

  「居然……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呢。」歐陽雪的聲音輕佻而又凌厲，那種語氣，放佛這個世界都已經是她的玩物，而且，歐陽純白則是這些「東西」中對她來說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果然還是先將那個狐狸精殺掉吧！嗬嗬嗬嗬。」歐陽雪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歐陽純白下意識的就大叫出來，但是自己的手腳就像是被人束縛住了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氣，

  「給予迷惑別人的人以制裁居然敢欺騙我最重要的弟弟！」歐陽雪的氣勢變了，整個「宮殿」里的情形也完全變了，被一種冷漠的心情完全包圍了，周圍一切都隱隱約約的結上了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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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圖霸占別人東西的人，怎麼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一邊怒吼著歐陽雪的腳步已經移動了起來，在超越了歐陽純白的意識判斷的情況下，沖向了歐陽純白的身後。

  那裡是——

  蘇諾亞半跪在地上，沒有任何防禦能力。就算有，也不是歐陽雪的對手。

  ——夏娃

  世界的理的體現，可以說現在「歐陽雪」也就是蘇諾亞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住手……姐姐！」好似克服了重重困難一樣，歐陽純白大聲的喊出聲來，但是身體卻動不了——

  傳到歐陽純白耳朵里的是巨大的水晶衝破地表的聲音，等歐陽純白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黑色的水晶像一根一根錐子一樣固定住了歐陽純白的身體。

  脖子，手臂，雙腿，在一瞬間就被固定住了。

  歐陽純白可以感受到歐陽雪的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真正的殺氣。

  那是毫無保留的想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氣勢。

  「姐姐！」歐陽純白的聲音傳達給了兩個人，但是歐陽雪手中的刀鋒卻沒有任何猶豫，沒有打算改變軌道的向前刺去。

  黑紫色的從地上冒出來的水晶，不僅禁錮住了歐陽純白的動作，同樣的，也在抑制著歐陽純白身體裡力量的外泄。

  蘇諾亞抬起頭，帶著悲傷的眼神看著歐陽雪，必死無疑，她是這麼想的，不過再響起一切之後，她就已經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世界了。或者說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歐陽純白，歐陽雪和周圍的一切了。

  所以乾脆閉上眼睛吧，結束了。

  如果歐陽雪真的能和歐陽純白在一起，也算自己的希望吧。

  歐陽純白絕望了，不管是誰都沒用了。他現在大概已經知道【夏娃】是什麼樣的存在了，從剛才那一刻起。

  什……、

  歐陽純白的心猛的往下一沉，就在歐陽雪已經進入到攻擊範圍之後，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那裡的人出現了，連歐陽純白都不知道葉言到底是利用了什麼辦法擋在了蘇諾亞的面前。

  不過再想這些都沒有用，歐陽雪的短劍可是毫不猶豫的從葉言的胸膛刺了進去。

  鮮血迸出——

  歐陽雪臉色只能用冰冷來形容，她刺向蘇諾亞的劍沒有任何遲疑，歐陽純白甚至連一句不要都沒有喊出來。歐陽雪的銀色的長劍就已經刺進胸膛，不過這一次是刺進了夜宴的胸口。

  「葉言!」歐陽純白失聲，在自己完全實話不能動的瞬間，是葉言在最後一秒趕到了蘇諾亞的面前，銀色的長劍長驅直入的進入了葉言的身體，甚至，連一絲血都沒有流出來。

  完全沒有預兆，葉言就這麼從後面以光速般的沖了過來，歐陽純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知道歐陽雪想要殺掉蘇諾亞，而葉言就這樣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而自己——

  什麼都做不到。

  「你——」歐陽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她也為葉言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感到驚訝，已經處於自己控制下的葉言怎麼可能擁有反抗的力量，但是偏偏葉言在最後一刻掙脫了【夏娃的心】的束縛救了蘇諾亞，或許這就是為了當時自己害死姐姐的救贖。

  「葉言……怎麼會是你嘛。真是的……」聲音卻聽不出一點悔恨，就像在開玩笑一樣，因為在她的眼裡，這個世界除了歐陽純白好像都是在玩笑一樣。這就是【夏娃】，企圖將這個世界變成伊甸園的女子。

  「姐姐！」歐陽純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迫使著歐陽雪回過頭來，看到歐陽純白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殺氣，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讓歐陽修的眼神一瞬間的失去了焦點。

  「小白……我……我不是……」歐陽雪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退了幾步，歐陽純白一個箭步衝到前面，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葉言。

  「葉言……葉言！」歐陽純白懷中的少女，臉上慢慢的露出了微笑，就算是生命快要終結，她還是露出了發自心底的微笑，好像看上去一點不悲傷，是的，因為她終於陪著歐陽純白來到了這裡，因為終於可以看著他的背影了，這個沒有人再可以阻攔的背影，而且她也終於和自己的姐姐見面了，即使原來姐姐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即使最後是以這樣的結局和姐姐相見，葉言覺得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了。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想必也是孤獨的吧，爸爸媽媽已經不見了，姐姐肯定也是喜歡歐陽純白的吧，和自己姐姐成為情敵什麼的，才不要。

  葉言努力的將自己的手伸過去，伸過去，直到可以觸碰到蘇諾亞的位置，緊緊的，緊緊的將蘇諾亞的手握住，蘇諾亞的手居然慢慢的開始恢復溫度。

  黑髮的少女像是完成了最後一件任務一般最後合上了眼睛。

  「葉言~！你別開玩笑啊，葉言！」歐陽純白再次感受到了那天晚上的痛苦，高雅那天晚上在他的懷裡慢慢的化為光影，不過葉言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慢慢的變冷下來，歐陽純白恐怕直到現在才能理解眼前這個女孩對自己是有多麼的重要。

  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

  一直無形的給自己鼓勵的人，

  一直默默無聞在自己身邊待著的人。

  從他開始背叛這個世界開始——

  就一直願意待在他身邊的女人。

  自己一直以為自己變得聰明了，一直以為自己總算可以接受高雅不在的事實，一直以為逃避的自己因為葉言的出現終於可以再次面對了。

  原來，

  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改變，

  以為自己已經變得堅強，可原來還是臭小鬼，什麼都沒有改變，

  葉言就在自己的面前這樣死掉了，可還是沒有改變，自己依然無能為力，就像一隻爬在地上的螻蟻，什麼也改變不了，在自己面前的，是這個世界絕對的法則。

  在自己的面前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無法逾越的天塹。

  【夏娃】，

  決定人類進化的機關，就是自己的姐姐。

  如果她想讓這個世界毀滅重來的話，自己毫無辦法，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葉言……」歐陽純白的心從來沒有過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對自己深深的悔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女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但是歐陽純白依然不想放開她的身體。

  「我想讓她活過來！活過來！就算是付出所有的代價都無所謂！」歐陽純白瘋狂的叫喊著。

  「小白？」像是給靈魂注入的聲音，歐陽純白聽見了那空靈的聲音，現在就算是閉著眼睛也可以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

  歐陽純白轉臉看向依然被束縛在十字架上的蘇諾亞，黑色的秀髮，白皙的皮膚，現在是正慢慢的睜開她那閃亮的眸子。

  「就算不在了，我也會在你的身邊……」再次聽到的是葉言的聲音，有種從身後抱住歐陽純白的感覺，因為歐陽純白從身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動。

  「姐姐！」再次站起來的歐陽純白，蘇諾亞身上的十字架瞬間瓦解了，他看著歐陽雪，臉上不再是那種迷茫的表情，右邊的瞳孔閃耀出黑色的火焰，三種力量在他身上融合起來，至少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諭神者都無法到達的高度，但是他知道，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

  是姐姐，也是決定人類進化的選擇機關【夏娃】。

  「小白……小白幹嘛露出那種可怕的表情嘛……」嫉妒和霸占的心理已經完全將歐陽修控制，現在只要有阻止她得到歐陽純白的，通通會被當作異類清除。這就是在歐陽雪身上的詛咒。

  「雖然不知道姐姐到底要怎麼下去，但是這不是我印象中的姐姐，完全不一樣……我的姐姐是個毀滅世界的魔王。」

  「因為小白不也是這麼想的嗎？直到小白為了姐姐這麼做的時候心理真是開心的不得了呢，所以，所以姐姐也是這麼想的，不如和小白一起這樣選擇好了，只要能和小白在一起——」

  「夠了！」歐陽純白的右手舉了起來，「我的姐姐，不是【夏娃】！」

  ——世界終結之時。

  依然是毀滅萬物的氣息，黑色的罡風待著歐陽純白無盡的憤怒，從他的右手上開始向外肆掠，罡風所到之處，黑紫色的水晶開始慢慢的瓦解，歐陽雪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顏色：「小白……小白……你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姐姐呢。姐……姐姐做的都是為了小白而已啊……」

  「那真的是多謝了……」歐陽純白低著頭，並沒有去看歐陽雪，「|但是我印象中的姐姐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黑色的罡風不停的從歐陽純白的手中湧出來，周圍的黑色結晶已經去掉了一大部分，歐陽純白釋放的力量放佛擁有著可以吞噬萬物的力量，將歐陽雪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歐陽純白的肩膀開始微微的顫動。

  「我不想要一個這樣可怕的姐姐，無情的去摧毀她身邊所有的東西，毫不介意的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我不知道因為什麼我在她的心裡變得如此重要——但是至少，不應該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你不是姐姐，只不過是控制姐姐的兇手！不管你有多強，我都會將你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把我的姐姐還給我！」

  「小白……」從身後傳來的微弱聲音，歐陽純白的心頭一顫，那是蘇諾亞，同時也是之前的「歐陽雪」，「我好像聽到葉言剛才叫我了。」

  歐陽純白的眼淚差一點就從眼眶裡飆出來，雖然不是愛哭的人，但是——卻不會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姐姐……」歐陽純白的眼淚無聲的從面頰滑落，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歐陽雪的話，自己該是有多喜歡吶。

  「我的姐姐，不會是這樣的，【夏娃】！把我原來的姐姐還給我！」歐陽純白抬起頭看，黑色的頭髮在空中被吹散，同時吹散的還有金色的瞳孔里散發出的黑色的火焰，「你不是歐陽雪！真正的歐陽雪，才不是這樣~！」

  龍城的天空在這一瞬間只剩下黑色。

  呈三角形狀的三片巨大的菱形水晶組成了翅膀一樣的構造，一塊立於中間，兩塊立於旁邊。

  【蒼穹之翼】以這種狂態覺醒了。

  帶著歐陽純白無盡的憤怒。

  「小白……」歐陽雪的眸子變成了紅色，她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看來不將小白身上的『魔障』去掉，小白是不會清醒過來了，被狐狸精迷的團團轉什麼的，真是讓人不爽！」

  嘩啦啦啦啦啦——

  白色的構成的四片翅膀就在歐陽雪的身後那麼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