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憤怒心疼
2024-05-02 00:45:43
作者: 狂奔的蝸牛
燕王喜果然沒有騙江辰,僅僅相隔一日皇甫靜就來了。她和燕王喜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自幼感情就極好,而她與江辰的關係似乎也被許多人都洞察到了,畢竟皇甫靜實在太不會掩飾自己。
「你啊你,你說說怎麼會跟我皇兄鬧的那麼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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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靜很快就找到了江辰,掐著小蠻腰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
江辰早已把左右都屏退,只剩他們兩個獨處,也不客氣的道:「你知道的個屁,他是王爺,我就是個小兵,你以為我沒事想得罪他?」
皇甫靜也不細問,自信道:「放心吧,本公主親自來,就是聽說你們倆相鬥,幫你們和解的,皇兄可聽我的話了。」
江辰忽然疑惑道:「我跟他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皇甫靜道:「皇兄專門派人告訴我的啊,他很想跟你和解呢。」
「嗯?」江辰眉頭一掀,感覺很詫異。在姬如雪跟了他以後,燕王喜可謂暴跳如雷,他雖然幾次暗算自己,但也並未討到太多便宜。這種時候燕王喜會主動想和解?這未免太不符合燕王喜唯我獨尊的性格了,江辰又聯想到了這幾日的事情,愈加感覺哪裡不對。
「哎,我聽說皇兄跟你鬧翻是因為一個大美女啊,你跟她有沒有……」皇甫靜忽然碰了下江辰的手臂,一臉的試探,顯然她的心思在別的上面。
江辰道:「有。」
「你你你你您……」
皇甫靜瞬間結巴了起來,還是江辰熟悉的結巴。
這時江辰臉上忽然閃過一抹難捨之色,像是要依依惜別一般。江辰道:「燕王殿下既然在外面,何不進來呢?」
「咦?」皇甫靜驚咦一聲,連忙左右看看。
房門打開,門外果然是燕王喜和他的幾個貼身侍衛,除此之外大將軍焦忠奎也在。
皇甫靜奇怪道:「皇兄,你怎麼來了?」
燕王喜卻未理會,而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江辰,道:「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了。」
江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當然最敏感。這時候若還沒有察覺,我江辰豈不蠢死了?」
皇甫靜道:「皇兄,你們在說什麼?」
燕王喜卻冷漠下令道:「你們四個親自護送公主回宮,她需要回到父皇身邊,而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子本王會讓他認清自己的。」
「皇兄、皇兄……」
皇甫靜大驚,但燕王喜的貼身侍衛不由分手地,直接強行將她帶走。江辰沒有阻止,事實上這一刻他也很難阻止了。
皇甫靜難以置信的嘶喊的聲音還從外面傳來,傳進江辰耳朵,更令江辰黯然幾分,江辰長嘆一聲,道:「哎,我跟你妹妹好不容易見一面,你至少該讓我多和她敘敘舊的,我想她也是如此。」
燕王喜猙獰笑道:「嘿嘿,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了,知道這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江辰道:「你就這麼自信能殺我?」
燕王喜反問道:「你知道中的什麼毒嗎?」
江辰眼角跳動,卻無法回應,這就是他在發現危機之時,沒有啟動機械鎧甲的原因,因為他已經中毒了,再啟動也沒有意義。
燕王喜愈加得意,又道:「你當然不知道中的什麼毒,我猜你連怎麼中毒的都不知道吧?」
江辰道:「看你這麼得意的模樣,我如果不給你機會炫耀一番,你怕是要憋死。」
燕王喜冷冷一笑,道:「本王就讓你死個明白,因為每日我設宴讓你喝的酒。」
「酒?」江辰目光微眯。
燕王喜道:「單單只靠酒當然還不夠,你很謹慎,也很難對付,所以酒是沒毒的,皇妹身上的香味也是沒毒的,但兩者結合便是毒了。這幾日我天天設宴,一定要你喝酒,你雖然一開始謹慎,可慢慢的發現並未異樣,也就放鬆了警惕,同時天天喝早已讓毒素沉澱到了你體內,此為其一。」
「其二,這毒的第二層,我騙皇妹千里迢迢親自前來更是萬無一失,因為她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你再謹慎也不會謹慎到她身上。」
「江辰,你應該驕傲了,本王對付任何一個人都不需要那麼謹慎的,可對付你下了這麼大心思,夠給你面子了。」
江辰道:「你是怕我還有什麼域外大魔的手段吧?」
一旁的焦忠奎忽然插話道:「以前只聽了些江仙士的傳聞,如今得以親眼看到江仙士大殺高陽國千軍萬馬,對付你這樣的人實在不容我等不謹慎。」
江辰看了過去,道:「我說燕王爺怎麼突然做事那麼滴水不漏了,原來有高人指點。」
焦忠奎拱手道:「得罪之處還望江仙士見諒。」
江辰冷笑道:「太虛偽了,我猜你們對我動手,就沒打算讓我活,所以將死之人見不見涼你還在乎嗎?」
焦忠奎神色不變,他的確不在乎。
燕王喜道:「放心,你不會死,至少不會死在本王手中。我們皇宮大內收藏的奇珍異寶無數,收藏的靈寶仙藥也無數,你身上的毒只會暫時壓制住你的修為,要不了你的命。因為你的命很有價值。」
「哦?」江辰看了過去。
燕王喜道:「本王想要你死,高陽國那邊更想親手將你千刀萬剮了。」
江辰道:「莫非為了殺我,你還跟高陽國勾結了?」
「錯!」
燕王喜一喝:「是談判,而你便是那談判的籌碼,這一場大戰全因你殺高陽國太子,屠盡人家邊疆仙城而起。高陽國發動戰爭只為報復,他們攻下西岐城後再未入侵我朝半步,只在豐山、西岐一帶搜尋你機甲宗的人,既表明了誠意,也表明了殺你的決心,他們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你!」
江辰道:「虞國大亂,高陽國早已虎視眈眈,這種時候你竟然會天真的相信高陽國嗎?」
燕王喜道:「本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信了。高陽國主動派使者和談,要求很簡單,只要把你交出去,他們馬上退兵,絕不進犯。那西岐城外現在可是又多了他們兩個王師的大軍啊,朝內有柱國公一再進言,朝外嘛,嘿嘿,本王上的奏摺可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江辰道:「不錯,燕王爺也是想要我死的,自然不會說我的好,你和公仲蜚沁一內一外吹風,聖人也會動搖。」
燕王喜陰冷笑道:「你以為你還有什麼價值嗎?域外大魔的消息你祭祀那麼多次,該說的應該都說的差不多了吧,至於你能借用域外大魔的手段……嘿嘿,看你那十次域外大魔力量是強了些,可還遠遠不夠真正阻擋百萬修士大軍,這可不夠讓人動心的。」
江辰道:「原來也是鳥盡弓藏,我的價值已經不大了,你們過河拆橋也自然毫不在乎,我只心疼皇甫靜,她和我是好朋友,那麼單純卻成了你們對付我的幫凶。」
燕王喜陰沉道:「跟我們幾個兄弟比起來,她這點承受算的了什麼?等她明白了皇室之人身上該有的擔子時,自然會接受現實的。」
江辰沒有回應,內心很複雜。到現在他終於全看透了,鎮山王攻占西岐大城後,之所以沒有乘勝追擊,沒有多入侵大虞帝國一寸土地,目的便是要表明態度——高陽國只是要替他們太子報仇,要滅了機甲宗與他,卻無意與整個大虞帝國開戰,這時候他們陳兵百萬,再要虞國交出自己時,虞國自然會更容易相信。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罷了,可朝廷內有皇上最信任的一等柱國公公仲蜚沁與他為敵,外有跟自己一起征戰的燕王上奏隨意言說,這一內一外下來,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皇帝又怎麼會信自己?再加上他多次祭祀大魔,已經打探到了很多域外大魔的情報,利用價值越來越小,被當成棄子的可能自然越來越大。
當然,燕王皇甫喜在大將軍焦忠的提醒下,還知道對付自己要謹慎,所以才想到暗中下毒這一招。
燕王成功了,江辰承認這一次他徹徹底底落入了燕王的算計之中。
想到此處,江辰心中愈發憤怒,自高陽國大軍入侵以來,他自認為算是拼盡全力抵擋了,哪怕西岐大城被毀,哪怕不再為了機甲宗,哪怕還有燕王一次次算計他,他為了替虞國朝廷抵禦強敵,也拼勁了全部的量子制導飛彈和近乎所有的法器,可換來的只有虞國朝廷的出賣。
江辰也心疼,心疼皇甫靜。大多數的皇室女子都能遠離權勢爭鬥,也讓許多女子對皇權沒那麼敏感,單純的皇甫靜尤其如此。她還以為她與自己的親哥哥還是那般親切呢——也許他們小時候是,也許當沒有權勢利益摻雜的時候也會是,但只要有權勢爭鬥,勿說兄妹間偶爾會被利用,便是父子親兄弟相殘都再所不惜,這樣的事情歷史比比皆是,而這一刻皇甫喜為了自己的權勢與恨意,利用一下自己的妹妹又算的了什麼?江辰不願想像皇甫靜受到的傷害,他只希望皇甫靜永遠不知道他中毒是因為她,這樣皇甫靜或許能好受些。
「自顧不暇,管不了那麼多了……」
心中長嘆一聲,江辰不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