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苣雍關

  鎮山王道：「既然殺不了江辰，那你們追過去，除了泄恨還有何意義？」

  

  木紗不服氣地道：「攻占虞國疆土，消滅虞國有生力量，這也夠了吧。」

  鎮山王聲音立刻大了幾分，道：「虞國在這裡的修士，這一戰就死的差不多了，你們追過去除了殺一些毫無價值的凡人還能殺什麼修士？」

  木紗無言。

  鎮山王又道：「至於那些凡俗城市一樣沒有意義，我們要攻占就要永久占領，如果沒把握永久攻占，現在奪來有什麼用？」

  木紗道：「那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空耗著吧？」

  「空耗著？」鎮山王笑了，臉上閃過一抹猙獰陰笑：「付出那麼大代價終於擊潰了他們，我豈會空耗著？」

  木紗驚疑道：「那王爺……」

  鎮山王直接又道：「本王再問你們，如果讓你們選，是要虞國燕王的命重要，還是要江辰的命重要？」

  木紗、西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地道：「自然是殺江辰最重要。」

  鎮山王道：「你們總算還清醒。那虞國燕王庸人一個，也就身份高一些生擒過來是一個不小的人質俘虜罷了，他死，虞國那麼多皇子不少他一個。他活，也對我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可江辰就不同了，我們會有今天的損失全因他一人，我們被堵在這裡寸步不敢進也全因他一人，如果不是虞國燕王處處算計他，我們恐怕現在還被壓著不敢出來呢，這樣的敵人不除我們豈能安穩？」

  眾人心有所感地點頭。

  鎮山王又道：「現在虞國朝廷已經被七大反王殺的焦頭爛額了，如果我們再從這一側出兵，虞國必敗無疑，唯一的不確定性就是江辰，他今天能借用域外大魔的力量，誰也不敢保證明天能不能，那神秘力量我們不僅一無所知，而且完全不是凡界能抵擋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在全面進攻虞國之前，先除掉江辰。」

  西蒙忍不住拱手道：「看來王爺已有妙計了。」

  鎮山王得意的一仰頭，淡淡笑道：「那江辰躲在虞國，我們要殺不容易，但虞國朝廷要殺他卻簡單無比，不是嗎？」

  木紗強在西蒙前面焦急道：「還請王爺示下。」

  鎮山王道：「你們只管做好兩件事，便可靜等江辰人頭落地。第一，與我同時聯名上奏朝廷，再調五十萬大軍前來助陣。」

  木紗道：「那第二呢？」

  鎮山王道：「第二，以替先太子報仇為由，圍剿豐山、西岐的每一處角落，殺光這裡的每一個人。同時誰都不准踏出這交界之地半步，也不准殺交界之地外任何一人，違令者格殺勿論。」

  木紗沉吟著，一旁的西蒙忽然眼睛明亮起來，大笑道：「哈哈哈，妙，實在太妙了，好一招借刀殺人，王爺之手段末將佩服。」

  木紗聞言，也不管想通沒想通，跟著附和道：「卑將也心服口服。」

  凡俗人征戰很依賴地形、關隘、城池等據險而守。而修士征戰這些影響則要小了許多，但也不是絕對沒有。

  苣雍關，便是極為罕見的一處天險之地。這苣雍關南北兩側皆是一大片無比兇險的山脈，山脈內強大異獸無數，便是歸一境、合道境大能都不敢輕易犯險，至於千軍萬馬那樣巨大的動靜就更不敢直接闖進去了，否則人越多動靜越大，大軍還未跟敵人廝殺，便已經被無數妖獸血戰招呼夠嗆了，歷史上這樣的慘劇不是沒發生過。

  大虞帝國正是看到了這片大山脈中心，那天然的峽谷地帶，所以才修建了這處苣雍關。他們修建苣雍關，並永久駐派一支修士大軍沒有別的目的，就是當成阻擋來自高陽國方向入侵的第一道真正防線，沒想到今日這道防線還真的用到了。

  苣雍關距離交界之地足有一千六百餘里，燕王喜一口氣就逃到了這裡，也等於將一千六百餘里國土全都拱手相讓。沒辦法，這一路除了苣雍關外，其他的地方不僅無險可守，甚至連一座修仙大城都沒有，竟是凡俗城池，根本無用。

  「昌邑城、枯葉城等一個個肯定都完了。」

  「是啊，高陽國死傷慘重，不知道會不會把那些凡俗城池全屠了。」

  「哎，別想了，咱們現在是自身難保。」

  「只能在這裡據險而守了，我聽說兩千多年前，這周圍方圓的大片疆土其實都是高陽國的，在被我們攻占後，高陽國一直不死心，時常派兵回來爭奪，所以朝廷就修建了這處苣雍關，果然高陽國再無力進犯，時至今日，苣雍關依然是一處天然關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什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現在的苣雍關可沒多少人，而高陽國卻是實實在在的六十萬修士大軍和數萬傀儡——實力差距不大，苣雍關自然可以成為一大依仗；可這般恐怖的實力差距，便是有苣雍關也未必保得住我們啊。」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個個活著逃回來的修士都談論著，有的樂觀，有的悲觀。

  苣雍關守將已經去叩拜燕王喜了，江辰雖然也退到了這裡，但懶得再去伺候，自己逍遙自在的尋了個安靜居所短暫的休息了下來。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流逝，想像中高陽國大肆進攻並未發生，相反，天下出奇的平靜。自然有人出去打探消息，很快消息傳回，卻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意料：高陽國大軍不僅沒有殺過來，連昌邑城、枯葉城等距離交界之地最近的幾座凡俗城市都沒有攻占，事實上他們在交界之地一步都沒有踏出。雖然西岐、豐山所有的地方都被高陽國挖地三尺，屠殺了所有搜出來的人，可他們的確僅限於此。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江辰也很錯愕，他想不通高陽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也樂得平靜，反正交界之地早已沒了一個機甲宗弟子，高陽國就算真搜出來了什麼人，也是那些德行惡劣，沒資格加入機甲宗的賊寇之徒，交界之地畢竟一直都是流寇散勇的聚集之地，即便機甲宗來了，那些流寇散勇也依舊還在呢，豐山的十萬大山就是他們的地盤，奈何此次卻遭遇了滅頂之災。

  「哈哈哈，江仙家，來本王敬你一杯。」

  苣雍關城樓，燕王喜大宴眾將士，心情可謂大好。

  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後，燕王喜又大笑道：「此番大戰，父皇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嘉獎於我，全賴江仙家的功勞啊，沒有你消滅掉近四十萬高陽國大軍，沒有這等輝煌的戰果，父皇怎麼可能嘉獎我？」

  「殿下客氣了。」

  江辰淡淡回了句，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燕王喜自五天前突然對自己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簡直敬重友善的不得了，每日都要大擺筵席，每日都要專敬自己幾杯，江辰也暫時將他們只見的過節放下了，至少表面放下。

  江辰聽人說了緣由，燕王把跟高陽國大戰的經過和戰果上奏朝廷後，朝廷大為欣慰，一則虞國以不到十五萬修士的代價就拼掉了高陽國五十萬大軍，甚至還擊殺了他們以為一品大司馬，這戰果足夠輝煌。二則高陽國只攻占了交界之地，其他地方都沒有攻占，沒有攻占便代表守住了，這樣的結果朝廷更是滿意，嘉獎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能一直堵住高陽國，讓朝廷再無後顧之憂，那就更是曠世大功了。

  又飲下一杯酒，燕王喜滿臉紅潤地看著江辰，道：「江仙家，你可記得曾經父皇許諾給你的東西？」

  江辰道：「什麼東西？」

  燕王喜道：「父皇給你的聖旨早有許諾，這西岐、豐山一帶交界之地，你能收復多少便都封給你開宗立派，若你能攻伐西戎，則可王之……」

  聽得「王之」兩個字，宴席之上的長孫無缺、傅經略等玄都古教高層，以及焦忠奎等燕王軍大將盡皆面色驚變，神色複雜。「王之」自然便是封一方諸侯，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燕王喜道：「如果沒有高陽國插手，西戎其實已經被你攻下了，本王得到可靠消息，當初父皇給你的承諾還在，只要我們能反攻高陽國，奪回交界之地，父皇會立即封你為征西王，取征伐西疆之意。」

  江辰並未有太多心動，平淡道：「我們現在自保都難，談何反攻？」

  燕王喜道：「哎，來日方長，莫非江仙家不相信最終的勝利屬於我們？」

  「信，我當然信。」

  江辰有些虛偽地符合了聲。

  「哈哈哈……」燕王喜大笑，又道：「本王再透露給你一個好消息。」

  江辰道：「今天殿下的好消息還真是多啊。」

  燕王喜也不賣官司，直接道：「這次來傳達聖旨的不是旁人，正是我皇妹皇甫靜，算好消息嗎？」

  江辰眉頭一掀，錯愕道：「真的？」

  燕王喜道：「是真是假，過兩日你就知道了，她應該快到了。」

  江辰果然露出了喜色，自在那處小村落中甦醒已經有近五年時間了，這五年來江辰也認識了許多人，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始終只有四個，蘇小小、皇甫靜、孟無常和小蛟龍。也許將來江辰會跟哈絲娜、姬如雪的感情也深起來，但感情是需要時間的，至少現在她們倆還少一些——蘇小小身體被姜欣妍的一絲元神附體後，便幾乎等於姜欣妍把蘇小小從他身邊奪走了，江辰很無力。小蛟龍心性大變，江辰也深感無力，唯有孟無常和皇甫靜還好一些，他已經許久不見皇甫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