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突破

  第二章：突破

  這一番昏迷，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蕭凡只覺的周身酸痛難耐，似乎有萬千蟲蟻在筋骨中爬動啃噬一般，忍不住呻吟一聲，悠然轉醒。

  「我還沒死？」

  蕭凡痛哼一聲，周身酸痛，卻似有說不出強大的力氣，手掌一支，翻身立起，舉目四望，卻發現面前正是一面高壑絕頂的崖壁。

  「咦！」蕭凡微微一驚：「難道我掉到了峽谷下面！」

  急忙轉頭，極目望去，兩邊崖壁聳立，正是峽谷底端。

  「糟糕，這峽谷深壑，進入到這裡，又怎麼能夠出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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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又想起峽谷內無窮鬼怪的情形，心中一震：「難道我也變成了那些鬼怪一員嗎？」

  急忙再看自身，卻發現身體手臂，竟然沒有任何變化，不由的鬆了口氣，卻又奇怪：「這峽谷內妖怪那麼多，怎麼我到了這裡反而一個也都看不見了？」

  四處觀望，沒有發現鬼怪，倒是發現一個奇怪的圓壇，圓壇足有千米巨大，平鋪在峽谷底部，卻又看不清上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那圓壇倒是奇怪，明顯是人力所為，難道是什麼前輩留下的東西！」

  快步過去，只見圓壇上面字跡林立，一筆一划，如長刀破空，蒼勁屹立，一眼看去，仿佛要衝破石壇鑽入腦袋般。

  他粗略一看，整個石壇除了許多字跡之外，又有一些線條，有序的分布在各個方位，似乎蘊含了什麼規律。

  「咦，那是什麼東西！」

  蕭凡忽然看到圓壇中間，有一個凸起，快步走近。

  這像是一個手柄，又像是什麼刀劍的柄端，插在石壇當中，手柄的材質十分奇怪，像是木頭，又像是某種玉石。

  「難道是前輩留下的刀劍！」

  沉吟間，又發現柄端周圍，刻著幾個小字，卻是休，生，傷，杜，驚，死，驚，開八個小字，每一個小字仿似蘊含無窮詭異力量般，散發著亮白螢光，奇異之極。

  「這應該是奇門玄道，刻在這裡又是什麼意思！」

  蕭凡看了一會，對於這種奇門玄道，他只是略懂皮毛，連毛皮都算不上，想不出什麼結果，再次將目光投向把柄處。

  這把柄顯得十分瑩潤，甚至微微散放出淡淡螢光，讓人一眼看去，胸中便有一股清氣浩淼騰騰，精神也不由為之一震，越是觀看，他就發現自己目光仿佛不在受自己控制般，被那把柄吸引，心中一股念頭蠢蠢欲動，忍不住探手一把握住那把柄。

  把柄入手，立刻有一股勃然清氣隨之湧入身體，而奇異的，這一股清氣當中，卻又雜夾著濃郁的爆裂氣息，仿佛一條雷電，順著手臂瞬間劈入神念當中，炸得他身體巨震一番，毛孔悚立，心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糟糕，這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麼非凡物事，我這樣貿然去拔，一定引得某種禁制打開，這下我小命休矣！」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就見到把柄周邊，那八個小字猛地釋放出無邊光滑，頭頂頃刻烏雲密集，雷電交織。

  蕭凡想要鬆手，卻發現手掌竟然被那把柄死死吸住，哪怕是一分一毫也是無法動彈。

  刀柄周圍，休，生，傷，杜，驚，死，驚，開，八個小字盈盈灼灼，光華亮麗，照亮了周圍千米境地，字體卻在緩緩變大，似乎與頭頂烏雲雷電呼應，頭頂那雷電越發的密集起來。

  八個大字微微震顫，光芒越來明亮起來，緩緩的，八個大字向著八方飛快退去，速度越來越快，轉眼消失不見。就在此刻，蕭凡陡的聽到頭頂一聲巨大的雷鳴，急忙抬頭看去，但見一條粗大有磨盤大小的紫雷，在匯聚無數細密雷電之後，猛然劈下，根本不容他有絲毫念頭，便已落在他頭頂上方。

  頃刻間，蕭凡只覺得渾身巨震，眼前烏黑，昏迷不醒。

  「蕭穹！」

  趙陽洪站在一片竹籬外，儒白色衣衫迎風而立，顯得卓然不群，目光盯著籬內一個劈材老人。

  佝僂老人，滿面昏黃，仿似重病一般，默不作聲揮舞大斧劈著手中木材，那一把大斧足有兩尺長短，通體鐵鏽，竟是純鐵鑄造，而在那老人手上，卻如同臂指般聽話，一方木材在他手下轉眼被劈成四片，整整齊齊，不多一分。

  「我是老王！」

  佝僂老人僵直著聲音回答。

  「我不管你是蕭穹或是老王，我來只為告訴你一件事情，蕭凡或許死了！」

  老王手裡的鐵斧還未落下，驟然停在半空，一絲不動。

  一陣微風向四面八方吹了起來，地面的苦葉落沙，為風勢輕送，緩緩飛了起來，一股森冷的氣息轉眼在這一片地方瀰漫起來，就連那飛葉沙石也像難以承受，陡然發出啪的一聲，凌空炸裂，碎成粉末。

  猛地，那老人身體動了，一條黑影轉眼便已來到趙陽洪面前，枯槁大手向著趙陽洪胸口急抓。

  面對老人突然而來的襲擊，趙陽洪卻是不閃不避，淡然說道：「他被拋到了萬丈峽！」

  不顧身後老人手掌，轉身奕奕離去。

  老王手掌在距離趙陽洪身後不足一分處陡然停下，背影顫抖，良久不曾說出半句話來。

  「為什麼？趙陽洪，我兄長三十年前救你一命，你卻連他僅剩骨肉都保存不住，你該死！」

  老王身體驟然加速，轉眼已經衝到了趙陽洪背後。

  趙陽洪卻是頭也不回，腳步加速，直竄出去，轉眼消失在遠方密林中。

  蕭凡只覺的渾身酸痛，仿佛靈魂都戰慄起來，然而身體沒有絲毫力氣，連一根手指都難動彈。

  幾隻松鼠靈活的跳在他的身上，四肢翻騰，把他的衣衫扒的一團亂，一番嬉戲。

  一番酸痛，全身骨骼驟然發出一聲炸響，猶如雷鳴，體表皮膚一陣急劇滾動，一層仿若雷電般的光芒從體表驟然浮現出來，幾隻松鼠被那雷鳴般的響聲驚得先是一呆，又遭遇這無妄之災，頓時皮焦肉爛，死於非命。

  此時若有旁人看到這般情形，只怕立刻就要大吃一驚。

  「雷電淬體，筋骨齊鳴，這隻有突破皇極真聖，才會出現的筋骨淬體，此刻竟是在一個尋常之輩身上出現，而更是令人驚奇的是，普通人都是玄元淬體，而他卻是雷罡閥體，前後差距，不下千里！」

  蕭凡只覺一股力氣不知從什麼地方驟然浮現，雙眼驀然睜開，身體一動，已經坐了起來。

  「呼，呼……！」

  他急促的大口喘息，仿佛要將臟腑都吐出來一樣，足足有盞茶時間，這才感覺肺裡面的濁氣都被吞吐了出去，臉色重新恢復了神色。

  「我這是在哪裡？難道不是刑堂？」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能夠舉目觀察周圍，一眼看去，不由的驚詫極了，周圍山崖聳立，極目看去，根本看不到邊際，一如在夢裡面看到的那火焰峽谷。

  「我沒死！這裡是萬丈峽！」

  蕭凡猛地一驚，東華山只有一座峽谷，就是萬丈峽，這裡是丟棄死人的地方，一般來說，門派重犯，吃受不住重刑拷打死亡，通常都被丟入到了這裡。

  「想不到我蕭凡，只是缺乏一百二兩銀子貢獻，竟然也有這種榮幸，被丟棄到這萬丈峽裡面！」

  神智慢慢恢復，清醒過來的他，逐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當時火鞭下，體虛身弱的他難以承受昏迷過去，想來當時兩個執刑弟子以為他已經死了，貪圖省力，乾脆就丟到了這萬丈峽下面，只是沒有想到蕭凡只是昏迷，沒有死掉。

  「萬丈峽，傳言中這裡足有萬丈高絕，如果實力不是進入到那傳說中的皇極真聖境界，根本不能夠攀爬上去，整個東華宮，才不過只有一名皇極真聖存在，我只不過是一個練氣境的小雜役而已，這萬丈峽谷，我又怎麼能夠爬的上去！就算我天資絕頂，想要無師自通，修成到那皇極真聖，只怕等到我死去那一天，也不可能！」

  想到這裡，蕭凡心裡不由一沉：「想不到我墜落萬丈峽，沒有摔死，卻難倒要在這裡孤老終生！」

  蕭凡心中不由有些頹廢，然而臉上神情依舊淡漠。

  他從出生開始，就被人送到東華宮，做了雜役，十年雜役，看遍了雜役群內的那種勾心鬥角，年級雖小，但寵辱不驚，心智早已經勝過了許多大人。

  翻身爬起，卻發現身上早已經落上一層塵埃，又是在山峽下方，氣候溫濕，身上塵土竟然長滿青苔，被他一動，塵土墜落，苔蘚盡落，身上的布衣沾滿了灰褐土漬。

  「我這是在峽谷裡面多長時間了，身上竟然長滿了青苔！」

  看到這種情形，就是連他，也不由的大吃一驚。

  再看周圍，這一方峽谷，直上直下，卻是封閉式峽谷，下面空間方圓大約有十里左右，青草綠樹，鬱鬱蔥蔥，一條山澗從遠處靜靜流過，在這不大的峽谷裡面，一眼可見。

  清澈的溪水，一下勾起了他喉腔里的火焰，只感覺身體雖然充滿力氣，然而肺裡面像是著了火一樣，燒的他咽喉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將之前的心事拋到一邊，來到溪水前一番痛飲，感到胸肺火熱稍息，再看溪水裡面，他滿頭頭髮蓬亂異常，根根直立，臉上泥垢厚厚一層，連本來的膚色都看不清了，身上的衣服更是布滿一層泥土。

  見到這種情景，清洗一下的欲望頓時占了上風，一番洗漱，精神倍增。

  「以後只怕我就要在這裡生存了，雖然出不去，但是不管怎麼，還是要修煉，活著，這裡我必須要仔細了解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可怕野獸存在！」

  蕭凡忖思著，抬步沿著山峽走去。

  這一處峽谷，方圓雖然僅有十里左右，然而內中風景卻是美妙，樹木鬱鬱蔥蔥，花草怒放，一片寧靜，和諧安詳。

  不大的山谷，他僅僅只用了半個時辰，就搜尋完畢，整個峽谷來說，倒是有些生物存在，不過大都是一些松鼠、鳥蟲之類，就連比較常見的蛇蟲也是很少。

  「不錯，這裡環境優美，倒是適合隱居，只是我既不是前輩高人，又不是什麼巧匠學者，倒是煞了風景！」

  自嘲一笑，來到那溪水邊緣，倒是見到幾條白魚游曳，隨手操起兩塊碎石，隨手投擲。

  「嗖！」

  一聲尖利嘶鳴，仿若利箭破空，一塊碎石破空而去，穿水而入，正好落在一隻白魚身上，一擊下，那一條白魚竟然被碎石洞穿，血水汩汩，染紅了一片。

  尖利的嘶鳴聲讓蕭凡也駭了一跳，若不是知道這裡沒人，幾乎以為碰上了什麼人偷襲，瞥眼看去，不由一陣驚愕。

  兩塊碎石，一塊擊中了白魚，一塊卻是打得偏了，落在水底，撞到一塊大石上，炸得一片水花都濺了出來。

  「好大的力道，這是我扔的石頭麼？怎麼這麼大的力量？」

  蕭凡愕然不解，心中驚訝：「難道我經過這一番磨難，身上力量竟然暴漲？」

  呆立片刻，反手再次抄起一塊碎石奮力投擲出去。

  這一次那一塊石頭去勢更加猛烈，直若穿雲長箭，發出悽厲一聲尖嘯，轉眼沒入水底，猛地撞上一塊大石上面。

  這一次，蕭凡看得真切，那一塊碎石撞在大石上面，陡的炸得粉碎，而那一塊大石，竟然也被撞得四分五裂，炸出水面。

  溪水上濺出一團八尺水坑，流水四射，落在他身上，沾濕了衣服。

  「我的力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只怕有千斤力道吧，這隻有神通達到化血境巔峰，才能爆發出如此大力，我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強大的修為？」

  蕭凡驚愕站立，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豁然醒悟，不顧一切，盤膝坐下。

  他早就在十年前達到了練氣境，當時他才不過六歲而已，在那個時候，是雜役弟子裡面被人最看好有希望能夠突破第四層境界達到化血境進入東華宮，成為正式弟子的人，只是在六歲達到練氣境之後，三年內竟然沒有進步半點，就連積存起來的那微薄玄氣，也始終只是那麼一絲半點，後來經過東華宮內長老診治，判定為先天陽維，體內火氣淤積，若是沒有奇珍靈丹，衝破那筋骨當中淤積火氣，一生也難突破練氣境。

  天才隕落，非但沒有引起同情，反倒成為眾雜役茶飯之後笑柄，以前眾雜役對他那種和藹敬服態度也變得仿佛陌生人般。

  蕭凡知道，那些雜役之前之所以表現的和藹可親，便是因為他天資過人，他日一旦成為正式弟子，甚至可以輕鬆掌握這些雜役的生殺大權，他們自然要多方維持自己。

  微薄玄氣在他意念神識驅動之下，竟是立刻衝出丹田，沿著筋脈竄行起來，速度比之以前不知快了多少倍。

  「好快！」

  他發覺到以往憊懶緩慢的玄氣竟是以一種利箭般的速度飛速遊走體內五脈，不由微微一驚，在以前的時候，即便他全力催動，這微薄玄氣才不甘情願的緩緩行走，現在速度竟是這麼快異，不僅如此，以前那稀薄幾乎難以看見的玄氣，也變得濃厚了些許，仿佛一團淡然煙霧飛速漂移。

  那拉長成一條長線的煙霧玄氣飛速遊走體內筋脈，讓他感到驚異的是，原本被火氣堵塞的筋脈，如今竟然暢通無比，一條筆直大路般，玄氣瞬間便順著氣脈衝到了頂端一點。

  人體有奇正八脈，其中正五脈，分別為氣脈、根脈、腹脈、足脈、腕脈，各有作用，其中，氣脈依附丹田，筆直通達，向下直通尾椎根脈，根脈乃是附著脊椎內部的一根主脈，分別聯通腹、足、腕三脈，最是重要。

  練氣境玄氣僅能行走氣脈一脈，而玄氣通達，行走至尾椎頂端，突破玄竅，聯通尾椎之後，便是進入了第二重通脈境。

  之前，蕭凡玄氣最多只能達到氣脈中央，便停滯不前，而如今，竟是筆直暢通，瞬間便到氣脈頂端，一般來說，普通人修煉，體內筋脈積存後天氣息雜質，修煉玄氣，便是要將這氣息雜質排出體外，形成一條暢通無阻的大道，使玄氣能夠週遊暢駛，隨意而動，而如今，竟連筋脈中後天氣息雜質也是消失不見，這等於他已經進入到了練氣境巔峰極限，如此精進速度，堪稱驚人。

  「我竟然達到了練氣境巔峰！我氣脈中火毒竟然消失不見，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從萬丈峽壁上落下，難道竟將我氣脈中火毒也摔了出去嗎？」

  蕭凡掩下心中驚喜，便要收縮玄氣，回入丹田。

  一般來說，實力大進之後，玄氣免不了便有些虛浮，必要固養一段時間，培根固本之後，再圖進展，對於這種基礎淺顯道理，蕭凡自然清楚，誰知，便在他要收縮玄氣時候，驀地發覺，玄氣竟似是脫韁野馬，狂奔疾馳，竟有些收束不住。

  那一股玄氣在氣脈尖端越聚越多，轉眼已經形成蒙蒙一團，氣機感應下，他忽然覺得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玄竅！」

  蕭凡精神微微一震，境界巔峰，氣機會逐漸產生感應，與下一條筋脈產生呼應，隨著這種感覺逐漸清晰，便能夠進行突破，平常時候，要形成這種氣機感應，快則半年，慢則不等，便是幾十年的也是有的，然而他剛剛達到等級巔峰，竟然立刻就形成了這種氣機感應。

  「我竟然觸摸到了等級壁障，感應到了玄竅所在！」

  不等他有更多反映，卻是發現，那一團蒙蒙玄氣驟的脫離了他控制，蒙蒙一團，猛地向著玄竅撞了過去。

  幾乎匯聚了蕭凡如今所有玄氣，這一撞，讓他身體猛地巨震一下，意識也微微一昏，等他醒悟過來時候，只覺得玄氣竟已經在一條陌生筋脈中飛速漂移。

  「我竟然突破了！」

  蕭凡心中一緊，只覺得玄氣流動速度明顯比以前要快了很多，且玄氣從之前一片稀薄淡霧，也比以前濃厚了許多，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有了質的飛躍。

  「神通十重，一重練氣，二重通脈，三重凝罡，四重化血，五重融骨，每一重境界，都有質的飛躍提升，而沒一重想要跨越，都是艱難萬分，第二重通脈，我更是窮盡十年苦功也難以跨越，始終只在練氣中階徘徊，今天竟然這麼快便突破了，匪夷所思！」

  「而九重神通再上，更有傳說中至高強者皇極真聖，傳聞更是可以飛天遁地，以自身為根源，操控周天玄元之力，力量之大，匪夷所思，非常人能夠想望，想要達到那種境界，尋常人便是窮盡百年之功，也難企望，我若有朝一日，能夠達到那種境界，才算步入真正強手之列，如今些許精進，不過是螻蟻之功，又哪裡算得上什麼！」

  「眼下，我既然突破，體內那桎梏在不存在，日後修煉，我必當全力以赴，在這弱肉強食之林，開闢出一條屬於我的道路！」

  十年苦功，終於得見天日，蕭凡心中喜悅非常，然而體內玄氣卻依舊我行我素，雖然能夠感知的到，卻始終難以完全掌控。

  但見那一片玄氣如頑皮孩童，在筋脈之中飛速竄行，轉眼間，便已飛速衝破筋脈中段，筋脈中本應該雜質頗多的濁氣，竟全然看不見一絲一毫，讓人驚異，而此刻，他根本不暇顧忌這些，意識神識完全落在那飛速竄行的玄氣上。

  那一道玄氣速度快極，根脈比之氣脈要長很多，從尾椎直通額頭，若是天資平平，修煉下來，最少需要四五年苦功才能暢通，而今日，那玄氣不知著了什麼魔道，竟然不聽束縛，我行我素，瞬間便到了額頭頂端，托著曳尾般悠長的氣息，重新匯聚。

  而此刻，蕭凡腦海竟是再一次浮現出了腹脈玄竅。

  至此，蕭凡已經完全被接踵而來的『打擊』而有些麻木了，心思只是隨著越發壯大的玄氣，完全放棄了控制的心思。

  一團玄氣匯聚成濃厚的一小團，向著玄竅轟然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