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設計
2024-06-14 21:19:58
作者: 洛倪凰
陳景州拖著疲憊的身體赴宴,面對著周圍前來恭維的商人,心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那些被洗過的霉米,已經開始餵給了百姓們。
他沒有辦法,也沒有選擇。
朝廷撥下來的銀子被層層剝削後所剩無幾,所謂的賑災糧食,也是被剋扣過的數目。
他只是個執行官,不是主事之人。兩位權貴的身份壓制著他,揭發這件事只能是自討苦吃。
一張張嘴,一個人人……
比起餓死,左右為難之下,他只能選擇沉默。
「陳大人……」
言廷昊大膽的將他攔住,恭敬的行禮。
「我與你似乎並不相識。」
陳景州想與他保持距離,他從內心深處是不想與這些身份的人待在一處。
言廷昊真誠一笑「小民言廷昊,聽聞陳大人處事公允,做事廉明,小人是有一事相求。」
一聽有事相求,陳景州的臉立馬嚴肅了起來。
「本官只是來賑災的,無權無勢,怕是幫不上你的忙。」
「大人誤會了,小民只是聽說大人也在鳳都城住,就是前幾日救了個女子,可是她有些失憶了,就想請大人幫忙看看是否認得她,能否幫她找到家人。」
言廷昊是真心的想幫言貞貞找到家人,並且也是迫切的想甩掉那個花錢的大麻煩。
陳景州聽後稍微放鬆了下來,給他出了個辦法。
「我剛回鳳都不久,若是女眷的話,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不如你把那女子的容貌畫下來,我寄回去給我夫人,也許會幫上忙。」
言廷昊一聽開心極了,又是一拜。
「謝謝大人幫忙,大人真是為民造福的父母官。」
陳景州聽著這個詞,不免有些刺耳。
「原來陳大人認識一些商戶啊!本世子還以為大人自詡清高,不屑與人交談呢!」
元承宵抱著個衣裳不整的女人突然出現,他使壞的將女子推向陳景州。
「姑娘小心……」
言廷昊從中將女子接住,攔住了一場尷尬。
女子也被驚訝到了,但看到言廷昊清秀的樣子,繞是再情場多年,也不由得兩眼放光。
言廷昊與女子保持距離,對著元承宵行禮。
元承宵滿臉的不悅「你是哪家的公子,居然如此……」
「小人人微言輕,不值得污了您的耳朵。世子寬宏大量,必定也會原諒小人的無禮之過。」
言廷昊把姿態放低,他雖不喜與官場之人打交道,但也知曉得罪貴人必定會吃虧。
元承宵瞥他一眼,被這一頓順毛之話說的極為舒服,而言廷昊識趣的離開。
陳景州板著臉,頗為不悅「既然是為了賑災而辦宴會,世子就該收斂德行,不要丟了陛下的和朝廷的顏面。」
「陳大人既然來了就要懂些規矩,怪不得鳳都的各位貴人都不喜向您邀約,還是假清高了些。」
元承宵真是討厭極了陳景州這樣子,即便不是女皇的人,他也是厭惡至極。
陳景州不屑與他爭辯「世子與齊王郡主大婚在即,還是不要整出些事端為好,畢竟這是大長公主拉下老臉,向陛下求來的婚事。」
「你放屁!」
元承宵被刺激的跳了起來「明明就是她從中攔了一腳,不然哪裡輪到我母親親自出馬……」
「世子知道婚約不易,還不知道收斂德行,真是辜負了長輩的好意。」
陳景州拂袖而去,那剛毅的背影,氣的元承宵跳腳。
他吵架就從來都沒贏過,這下又把自己氣死了。
「世子莫生氣,不如奴家給您出個主意?」
女子附在元承宵耳邊一番耳語,說的他開懷大笑。
「這真是個不錯的建議……」
他點了下女子的鼻子「你可真是個壞女人……」
女子故作靦腆的一笑,柔弱無骨的攀附在他身上。
……
幾聲琴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眾人分列落座在兩旁,圍成一個圓形,舞姬們在中間翩翩起舞。
無論是這種列宴的方式,還是上菜的順序,皆是出自於鳳都城的貴族宴會。
所以對於這些商戶們而言,都是比較新鮮的方式,甚至都有些虛榮的認為自己在參加上等人家的宴會。
女人們只對眼前的食物感興趣,畢竟有些都是鳳都城中的新樣式。
言貞貞感覺到從主人席位傳來的眼神,實在忍不住反問言廷昊。
「表哥,你到底欠了什麼樣的情債?居然讓個花樓女子戀戀不忘。」
言廷昊聽後一臉茫然「我沒有啊?我都不逛花樓喝花酒的。」
言廷昊順著她的眼神,看到主人席的秋霜後,淡淡的哦了一聲。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這個是我之前做過的一個人。」
他有些事情都有點忘記了「好像是以前想以身相許,被我拒絕以後,就是失蹤的,等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就成了花樓的頭牌了。」
言貞貞這才發現個問題「原來你真的是只管救命啊!」
「那是自然!」言廷昊滿腹牢騷「我為什麼要管閒事?她自己想不開跳河,難不成還要讓我管以後得生活嗎?那可是得來的太容易了。」
言貞貞也覺得他的這番話甚是合理,他作為一個陌生人,能夠救起一人性命實屬難得了。
言廷昊追問道「怎麼?她剛才欺負你了?不對啊,誰能打的過你呀?」
「為什麼要打架?向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言貞貞覺得他的話很搞笑。
她轉頭時無意對上了白彥的眼神,突然覺得他眼中的不懷好意越發明顯了。
言貞貞抖了抖衣服,身上的香味越發明顯。
「你身上的香味還怪好聞的,和那個埋我家祖墳的女子一個味道。」
言廷昊無意的說了件事,更讓她確認所想是事實。
言貞貞摘下一個手鐲丟進他的懷裡「表哥,待會兒帶在身上,萬一出了什麼事呢?」
「怎麼?你這手鐲開光了?保平安吶?」言廷昊大大咧咧的,也沒覺得這個寬銀鐲有什麼不同。
「本大師開的光,待會兒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言貞貞感覺待會兒應該會有事發生。
秋霜的分心令李昌不悅,可是看到角落下座處的蒙面女子後,心裡一咯噔。
「這人是……」
李昌心有餘悸,這看背影和眉眼,怎麼和女皇有些相似呢?
「這人是言氏商號東家的表妹,聽說是來投奔的,兩人還有婚約。」
另一旁的女子搶先回答。
秋霜鑽進李昌的懷裡,軟聲軟氣道「這就是個無顏女,怕嚇著貴人特地遮住容貌。王爺是覺得奴家不好看嗎?居然還想去看旁人。」
李昌並沒有沉迷女色,反而清醒的說了句「你的確不夠好看。」
秋霜面露尷尬,但是也不敢繼續撒嬌下去。
李昌聽到這裡,心裡放心了不少了。大多數的女子容貌被毀了,才會遮面示人。
這女皇要是真出現在這裡,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出現在宴會上。
白成咬著牙提醒白彥「小兔崽子,你最好老實點別打歪主意,這要是出了是,我捐再多的錢也保不了你。」
白彥不以為意「我說爹,你都把我那些寶貝扔的扔,殺的殺,我哪裡還敢挑事,我是不想活了嗎?」
白成嘆口氣,不知道為何他心慌不已,總覺得要發生些不好的事。
轉頭一想,這都是貴人的盛宴,想必兒子也不敢做些大膽之事。
「陳大人為何不來?」李昌找了一圈,發現並沒有陳景州的身影。
元承宵冷笑一聲「假清高唄,人都來了,還不進來,非要等最後捐款了才來。」
李昌笑笑「這很符合他的性格,不然怎麼會被人排擠呢?」
「陳大人?陳大人又是何人?」
秋霜手撫摸著李昌的胸口,一副嬌媚的樣子。
「是個……倒霉的人……」
李昌想了想,好像真的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了。
元承宵看了眼角落的下人,那人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進行順利。
言貞貞也發現他們不尋常的互動,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最好坐著,不要亂動。他們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不要去趟這趟渾水。」
言廷昊出聲警告,換句話而言,今晚就是天塌下來,只要和他沒有關係,就都不是事。
言貞貞思索一會兒「我就是好奇這宴會上少都那個大人,到底會被怎麼捉弄。」
「那也跟咱沒關係,那是他們的事兒。」
言廷昊很嚴肅的警告言貞貞「我除了錢多外,可是什麼都沒有,你惹事了自己扛著昂。」
言貞貞被他逗的心裡藏笑「那你真是想多了,我就是想去看個熱鬧。」
……
在客房休息的陳景州忽然覺得身上燥熱了起來,他原先以為是空間的原因,誰知打開窗後,燥熱感猶如火上澆油般,瞬間令他失去理智。
「壞了,這是……」
那火集中在小腹,陳景州咬著牙每走一步都是艱難。
他記得院子裡有個水池,他強行讓自己不要失去理智,誰知當他快要失去意識時,一個女子沖了進來。
伴隨著幾聲尖叫,陳景州徹底的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