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情敵?
2024-06-14 21:19:56
作者: 洛倪凰
小榮王設宴邀約了商戶與其家屬,明面上是款待感謝,實際上是用家屬來約束他們就範。
眾人都是些縱橫商場多年得人精,縱使明白他的把戲也只能乖乖前來。
「賑災銀兩歷來是不夠的,又想辦好案子,又想充實里子的辦法,就是對你們這些人下手,表哥做好被宰一頓的準備了嗎?」
言貞貞雖冷著一張臉,卻說著逗趣的話。
言廷昊心中異常憋屈,同時他終於發現了一件事。
「你就不能有多餘的表情?」
言廷昊深深的懷疑,她似乎有一種無顏症了。
這麼照亮的美人兒不會笑,那也真是一種遺憾。
言貞貞戴上面紗,不以為然「想看笑,那表哥就辛苦一點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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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廷昊提出疑問,不等反應過來,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錯、錯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馬上求饒,並且拿出自己最真誠的笑容。
言貞貞也就嚇唬他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臉「表哥真乖,這笑容我很滿意,下次想笑,不用這麼提要求。」
言廷昊哭喪著臉,著實不敢說話。
宴會設置在一處私宅中,聽說是小榮王的宅子。
因為靠近災區的緣故,不到半就來到了宅院。
言貞貞看著豪華又氣派的宅子,與一路走來被震塌的廢墟形成對比,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
可她不明白為何會生氣,這好像並不是她該管的事。
被邀請的商戶約二十來戶,每個人都來了夫人,還有厚厚的重禮。
門口站著的僕人一邊收禮,一邊記錄在冊,也因為商戶地位的緣故,僕人並不給他們好臉色。
言廷昊帶了一份中等品相的瓷器,被僕人翻了個白眼。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不過就是不屑於送他們東西罷了。」言廷昊進門以後,自顧自的碎碎念著。
「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們勢利眼也是形勢常態,打狗不也得看主人嘛!」言貞貞見怪不怪了。
「哎呀!東家,原來您也來了。」
白成笑呵呵的從門外踏進來,裝成一副他並不知曉的樣子。
言貞貞瞥了他們一眼,就跟著女眷去了另一側的院子。
她有時候都不用聽,就知道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會說什麼話。
側院中多是些商戶的家眷,或許知道此宴會是來捐錢的目的,所以她們都衣著打扮也是儘量樸素,不敢爭相鬥艷。
院中擺放著簡單的糕點和茶果,雖是普通了些,但是根據災情的狀況,勝在了新鮮。
她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看起來不錯的糕點,撩起面紗吃了一口,結果瞬間失望了。
「真是中看不中吃。」隨後就丟在了桌子上。
「哎呦!這是哪家的夫人吶!這麼不懂規矩,好歹也是主家精心準備的,就這樣隨手丟棄了?」
說話的女人捏著酸氣,似乎平日就這樣與人對話。
言貞貞只是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無視眼前的人,繞過她去就要去拿別的吃的。
「我對你說話你聽不見是嗎!」
女子伸手要去拽她,結果手還沒到人就被一股力量推開,險些趴到桌子上。
周圍的女眷們都把目光聚集了過來,她們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戴著面紗的奇怪女子了,只不過誰也不認識,也不好去搭訕。
言貞貞不得已才搭眼瞥了她一下「敢問姑娘是何人?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秋霜捂著酸麻的手,更加上火來氣「聽說你是言廷昊的表妹,他曾救過我一命。」
言貞貞打量著她的裝扮,容貌可以,但看起來倒是像個風塵女子。
言貞貞忽而又想到,言廷昊確實有水中撈人的毛病,腦袋裡不由得冒出了一個想法。
「救過你一命,你如今是在恩將仇報?」
言貞貞反問著秋霜,如此大的火氣,這是把她當成了情敵吧?
秋霜不情不願「我就是聽說此次帶了一個陌生的親戚來,故而想來親近一下。」
呵呵,這怕是來掐架的。
言貞貞也不戳穿她,反而問「姑娘應該是許了人家吧?如此堂而皇之的見一個外男,夫家不會生氣嗎?」
秋霜的表情像被踩了尾巴,臉色又紅又白。
「她能嫁什麼夫家呀?不過就是花樓的下賤胚子而已,還妄想著攀上言家呢!」
一個夫人戳穿了秋霜的老底,周圍的人都鬨笑出聲。
她們是商戶的夫人不錯,可是並不代表願意與娼女一起出席宴會。
言貞貞瞭然,她之前就聽說過,民間聚會有時候會讓些花樓的人來作伴,但這樣的事多發生在未婚的男子身上,並且非常隱秘。
秋霜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怕不是那位小榮王,就是那個元世子的陪同。
言貞貞搖搖頭,言廷昊就算是熱愛熱於助人,也不會把這樣的女子娶進門的。
秋霜臉上掛不住了,她極不自然的說「你又不是他都妻子,你為何要來參加宴會。」
好問題。
言貞貞思考了一下剛要說話,卻又被不知哪家的夫人搶了先。
「這還用說嘛……自然是訂過親,才會帶過來的!」
眾夫人們八卦眼神,在她們兩人之間流轉。
他們並不是在好心解釋,而是用這種方式挑起兩人之間的戰爭,從而看熱鬧。
秋霜咬著下唇,一雙幽怨的眼神兒狠狠地盯著她。
言貞貞覺得自己甚是無辜,真是莫名其妙,多了個「情敵」。
「姑娘放心,你的言大公子沒有人和你搶。」
言貞貞又拿了一塊糕點,品嘗了一下覺得還不錯。
「但也請姑娘擺正自己的身份,看清事實,別在做無謂的倒貼。」
言貞貞說話向來犀利,他並不覺得眼前的這位姑娘會和言廷昊有未來。
秋霜徹底被她高高在上的態度氣的失去理智,她擋在言貞貞面前。
「那敢問姑娘就配得上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難道就不是貌若無鹽,無臉見人?」
「敢問姑娘是否讀過書?君子百行德為先,貪戀美色則為失德。既然我貌若無鹽,言廷昊還願意帶我來此,姑娘是覺得他認為容貌為重,還是德行為先?」
言貞貞將話題又推了回去,無論哪個答案,都是妥妥的打她的臉。
眾夫人們又竊竊私語了起來,話題中還帶有些笑意。
「這個秋霜是言廷昊三年前從水裡救回來的,也不知怎麼的,他查完帳就走人了,也沒帶上她。」
「這帶上她做什麼?她據說是和好幾家官人都有染,如此輕薄的女子,和我同處一處我都覺得不自在。」
「她不是當地人吧!怎麼就去了花樓呢,據說還是個頭牌。」
秋霜的過往歷史,輕而易舉的就被幾句閒言碎語揭開了。
眾人把目光又聚集在言貞貞身上。
「這言家不是就剩下言廷昊一人了嗎?怎麼又蹦出來個表妹。」
「什麼表妹啊!我聽說也是在河裡救的,這言大公子可真是個善人,專門去河裡撈女子。」
「不對不對!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這是他以前有過婚約的遠方表妹,家人都死了,才來投奔的。聽說長的像朵花一樣。」
「這遮著臉也是怕被別人盯上吧!畢竟還沒成婚的,萬一被貴人們惦記上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眾人之間的談話又大聲又不避人,導致言貞貞有些尷尬。
這傳聞真是越傳越離譜,連死了家人來投奔這種事都編排好了。
秋霜被揭了個乾淨,惱羞成怒之下就想伸腿絆她一腳。
言貞貞一腳就落到她的腳背上,用力踏了一下走了過去。
秋霜痛的大叫一聲,哭的梨花落淚「我沒有得罪過姑娘吧,為何要下如此重……」
「得罪過啊!」
言貞貞直言直語「你從一開始和我搭話,不就是為了來挑撥關係嗎?如果這都不算得罪的話,那姑娘認為的得罪,就是非要你伸腿我摔倒,然後兩人一起扭打起來嗎?」
言貞貞的話逗笑來眾人,在她們看來這個姑娘的確是不好惹的。
本來女人家就是嘴碎,等待開宴時間也漫長,不如找些熱鬧看,打發打發時間。
秋霜被丫鬟扶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這個女人,我和她的仇結大了。」
「姑娘,您悠著點,這是王爺的宴會,要是出了什麼事,是要殺頭的。」丫鬟好心勸道,她可不想也受到連累。
「怕什麼?我有小王爺的寵愛,她一個孤女,我還怕她不成。」秋霜腦熱的反駁著。
丫鬟欲言又止,最後只能長長的嘆口氣。
小王爺會寵個花樓女子?
這就是圖個新鮮,還真能把她接進府里嗎?
那姑娘說的沒錯,秋霜姑娘的確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會被當時的言廷昊拋棄,被白成父子賣進花樓。
言貞貞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並沒有人願意上前來搭話。
她剛要走出院子時,卻發現有個熟悉的男人背影,從她面前經過。
頭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噁心感,與撕裂感,她眼前閃過一幕很久以前的畫面。
「從此以後,為父只有你一個女兒,你沒有哥哥,聽懂了嗎?」
言貞貞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
「我為什麼會想到這一幕?這是我的記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