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宴
2024-06-14 21:19:54
作者: 洛倪凰
言氏的救災糧如約的運輸到了災區,為表謝意,小榮樣李昌設宴,準備邀請各位捐助的商戶,而作為大東家的言廷昊就姓名在冊。
「這就是場鴻門宴嘛……」
言廷昊深惡痛絕,若先前的米是救災心意,這設宴一事就是變著法找他們掏錢。
「那能怎麼辦呢?你可以選擇不去呀。」
言貞貞故意而說,她知道他不得不去。
言廷昊嘆口氣「對方還是個郡王,我怎麼敢不去。」
他煩躁的抓抓耳朵,又是要肉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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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貞貞放下柿餅,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向他伸出手。
「你幹嘛?」
言廷昊對這個動作太敏感,下意識的捂住錢包。
「給錢啊!你們聚會不得帶著人去嗎?我要穿著粗布衣服嗎?」
言貞貞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總覺得這些衣服太過粗糙皮膚不舒服。
言廷昊驚掉下巴「大姐,這衣服是很貴的!!!」
「可是太粗糙啊……」
言貞貞眼中很是嫌棄,她僅存的記憶中的衣服都是又軟又棉。
言廷昊長長的嘆口氣「你知不知道有些衣服也不是能亂穿的,你已經是破格了!!」
在奚朝,女子的衣服是根據家境,還有父兄的職務來評定的。
家中無功名之人,皆著素簪粗布。
有功名之人,因功名的大小,來決定首飾的數量和衣服的面料。
即便是商人家纏萬貫,所佩戴的首飾也不過幾樣充充場子,根本不敢戴多,哪怕家裡開綢緞莊的,也不能著華麗的服飾出門。
所以,一條街上放眼望去,誰的身份地位如何,眾人就都看的明白了。
言貞貞撇撇嘴「從未有人告訴過我這些歪理,鳳都城的女子為何不是?」
「鳳都城那是京都,陛下是女的,不得看看自己的治下……不對,你去過鳳都?」
言廷昊眯著眼睛,他現在更加確定她的身份不簡單了。
言貞貞微微一愣「可能吧……就是覺得熟悉……」
她也不知道為何,就是覺得鳳都城很熟悉,剛才她就是脫口而出的。
「算了,我和個失憶的人較什麼勁呢?」
言廷昊苦笑,他是真想把這口鍋甩出去。
「那場宴會你不能去,去了怕真就回不來了。」
言貞貞的臉的確是個麻煩,好在她的家人有先見之明,讓她會了武功,不然肯定不允許她拋頭露面的。
言貞貞往嘴裡塞了一顆杏仁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算我不去,怕是白家父子也會想著法的讓我去。畢竟我也不是你的真表妹,沒準還會拿我討好小榮王。」
她說話慢吞吞的,心中有了早就有了一系列的辦法。
言廷昊拉長著臉「早知道救你是個麻煩,我就不救你了,讓你餵魚好了。」
「有錢難買早知道,後悔也晚了。」
言貞貞伸著手,後者則不情不願的把銀票遞了上來。
…………
一輛輛糧車送進了衙門裡,沿途的百姓們滿懷期望的看著車進去,心中是滿滿的感激和得救之感。
「大人,這糧食來了,我們要不要多熬些粥……」
小衙役高興的搬著米袋子,結果卻被老衙役踹了一腳。
「大人心中早有計劃了,就你機靈。」老衙役不滿他搶了風頭,故而踹了他一腳。
陳景州望著來回搬運的米袋,緊抿著嘴十分的嚴肅。
米袋子泛黃有的底部泛黑,不像是新米的樣子。
陳景州喊住一個人,摸了摸米袋子,然後當眾打開。
裡面的大米看著泛白,但細細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大人,這有什麼不對嗎?」衙役疑惑的問道,這就是大米,看著還是好米。
陳景州壓著心中的怒火「無事,多找些人看管著,別出來米耗子!」
衙役點點頭,扛著米又往房間裡搬著。
陳景州眼見著怒火壓制不住,轉身大步往房間走去,此時的情況說了怕是會引起大亂。
「陳大人,什麼事這麼生氣呀!」
元承霄擋在他面前,眼見著臉又比前幾日圓潤了幾分。
「元世子真是日漸的浮腫了,也真是為賑災日夜操勞的結果。」
陳景州故意揶揄著,他越發討厭這些混吃等死的世家子弟了。
元承宵也不在意「小王爺讓我來告訴你一聲,明日設宴款待周圍的富商,到時候請陳大人賞臉。」
「本官身體不適,不適合參加。況且本官不喜宴會,鳳都城人盡皆知。」陳景州想我不想的拒絕。
「你裝什麼裝?你那是不喜宴會嗎?是壓根兒就沒有人請你吧。」
元承宵戳穿事實「別人都誇你清正廉明,不與人同流合污。他們知道個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太廉明了,沒有人願意與你結交。」
元承宵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王爺邀請你,是給你抬臉。你真以為背靠著女皇,你就能飛黃騰達了嗎?就憑著你的二流家勢,還有那些虛無飄渺的名聲?」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胸無點墨,毫無戰功,還陛下還不是乖乖的封賞了世子之位。這就是門第的差距,你也不想你的孩子,以後抬不起頭來吧?」
「危言聳聽,元世子還是以後得空講給你的子孫聽吧。」
陳景州冷哼著,不屑與他爭辯。
「小王爺說了,明日的宴會你不去也得去。這是籌備賑災銀款,朝廷發的那些銀子怎麼夠用啊!還不得靠我們自己想辦法。」
元承宵說的冠冕堂皇,最後又補了一句「你若是不去,有些後果自己掂量。」
元承宵步伐輕浮的離開了,待人走後,陳景州深吸一口氣,一拳打在了門框上。
他是在意的,門第之間的差距,會讓本該前途似錦的睿兒,步履艱難。
「門第……呵呵……真是笑話……」
當初若是接他進宮,他至少會被封為郡王,也許那場登基之亂的勝利者就是他。
陳景州越想越憤怒,眼見著情緒快要失控了,他長嘆一口氣平復下心情。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沉住氣,屬於他的東西就都會回來的。
…………
成衣坊內,言貞貞拉著一件件衣服左右看著,沒有一件滿意的。
「姑娘,您這都看了三十多套了,還沒有合適的嗎?」
掌柜的快愁哭了,好不容易來了位絕世美人,帶一帶他店裡的人氣,結果哪套都不買。
這知道的就是她挑剔,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次品居多,無法入貴人的眼睛。
言貞貞搖頭「這倒不是,就是覺得太大眾了,好像街上每個人都穿一樣的款式。」
「這是時下流行的款式,自然是普及了些。」
掌柜的擦汗,眼前的姑娘看起來就非富即貴,沒準還貴中貴,繞是他得罪不起的。
言貞貞看他十分為難,勉為其難的說「那就給我找一套料子最舒服的,款式簡單一點就好。」
掌柜的嘆口氣,賠笑道「成嘞,姑娘您稍等,我這就去裡面給您找出來。」
言貞貞擺擺手,低頭選著首飾。對她而言,一套新的首飾才是對新衣服的尊重。
裡屋,白彥把一套衣服強塞給了掌柜的。
「少爺,這這這……」
衣服上有股香味,味道淡雅,但掌柜的卻知曉其中的貓膩。
白彥板著臉「讓你去就去,再廢話我也把你餵那些寶貝。」
掌柜咽了口唾沫,他當然知道「寶貝」是什麼東西。
他硬著頭皮就端了出去,見著言貞貞心中著實覺得可惜。
「姑娘,您看著一套如何!」掌柜換上一張笑臉,拘束的站在一旁。
言貞貞早就將屋子裡的對話聽了進去,她裝作不知情看了看衣服。
「掌柜的做生意不實在,這麼好的料子和款式,非要藏起來。」
言貞貞假意的聞了聞「好香啊!你一定是與香料一起放起來了。」
「姑娘好眼力,這衣服是私藏的,款式都是鳳都流行的……」
掌柜的沒說謊,只不過這中間也的確出了差子。
言貞貞把銀票拍到桌子上「把衣服和首飾都包起來送到酒樓天字房。」
掌柜的看著銀票的金額,被嚇了一跳「姑娘這多了多了………」
言貞貞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多了的銀子就當賞你的,這衣服我是奪人所愛了,萬一你上頭怪罪起來,你可以拿著錢跑路。」
掌柜的尷尬的拿著銀票,他是個聰明人,對方既然這麼說,那麼八成就是明白這些暗地裡的事。
白彥用這樣的手段不止一次,自從上一次,有位姑娘死於蛇毒,他就改玩無毒之蛇,真是造孽啊!
掌柜的擦擦汗,從袖子裡換了一張小額的銀票,自己拿了大額都銀票。
剛那位姑娘看著出身不凡,要是出了什麼事,他鐵定脫不了關係,索性就多昧下些銀子,就當是給全家老小日後生計的錢。
言貞貞回味著剛才那股子異香,忽而想起來這味道異常的熟悉。
她左右看了看,在街邊找了個買香料的小攤位。
攤主是個聾啞人,她在那人的手掌心寫道。
「給我這樣東西,要碾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