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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把柄

2024-06-14 21:19:51 作者: 洛倪凰

  一艘大船靠了案,一個男子急匆匆的從船上跑了下來。

  岸邊的草叢裡躺著一個女人,面目全非不說,身體還沒有了衣服。

  

  「王爺,此人不是主子。」

  影衛蹲下來觀察了半天,肯定的說此人並非李鹿玉。

  李淮眠沉默不語的盯著屍首,看似冷靜,但周圍之人明顯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

  「王爺,如今打撈上來的都是陳年屍體,新打上來的也明顯不符合,所以屬下斷定,主子是被人救走了。」

  影衛心裡是開心的,畢竟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若是陛下真出了什麼事,這朝堂的局勢會很艱難,攝政王府甚至都會變成眾矢之的。

  李淮眠袖口下的拳頭逐漸鬆開,掌心是一片血肉模糊。

  「千年王八,萬年龜,她自然是沒那麼容易死。」

  李淮眠心中的急躁,因為這一句話暴露無遺。

  與其擔心鳳都城會出現大亂,他更擔心的是李鹿玉的安危。

  既然那些刺客能得到皇帝出行的信息,那麼也很可能會在他們之前找到人。

  若是她受傷了不敵刺客,這才是真正的危險。

  暗衛從一旁跑來遞給小獅子一道密信,然後就又消失不見了。

  小獅子拆開信件,簡單掃了一眼,臉色大變。

  「王爺,這刺客是鳳都方向派來的。」

  小獅子把信呈給李淮眠。

  李淮眠看著上面潦潦幾個字,抓起信件揉成了一團。

  「她願意給他們安寧的生活,卻總有人不知足。」

  李淮眠把信團丟回小獅子的懷裡,轉頭往船上走。

  小獅子拿著帶血的信,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把攝政王都氣成了這個樣子,那主子更是凶多吉少了。

  影衛推了他一下「大老爺們的哭甚?」

  小獅子抹了把淚「去去去……不要碰我,沒輕沒重……」

  影衛這才想起來他算不得男人,不由得嫌棄了一下「你在這裡哭,還不如想辦法找找主子。」

  「你以為我不想……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小獅子現在像無頭的蒼蠅,完全不知道從何找起。

  「自然是把過往有可能的船戶都查一遍……」

  影衛心情壓抑,這是他廣撒網才找到的來往船支名單。

  好在當日經過此處的行船並不多,排查起來不至於太難。

  但是如此廣撒網的行為,怕是早就驚動了京城裡那些蠢蠢欲動之人。

  「哎……這群人……真是自掘墳墓……」

  影衛長長的嘆口氣,眾人只覺得女皇不喜族人,是怕有人忌憚皇位。

  但實際上,怕旁人忌憚皇位的是李淮眠,不喜那些皇族的人也是李淮眠。

  女皇圈養兄長是不念手足之情,但若不圈養,就會被李淮眠處置。

  對於他而言,李鹿玉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永絕後患才是他認為正確的事。

  到底是女人做事太過仁慈,才造成了如今被人一次又一次刺殺的局面。

  影衛知道,此次女皇受傷的程度,代表了鳳都那些相關人等,是睡好棺材,還是就地掩埋了。

  …………

  啪——

  白彥被父親突然一個耳光打了出去。

  「父親——」

  白彥捂著臉,眼神慌張又害怕。

  他正因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所以更加慌張了。

  白成氣的不打一處,吩咐下人「把他那些蛇蟲的都給我丟出去,以後不准他出門。」

  「爹爹爹……那是我花了大力氣找的啊……」

  白彥肉疼的差點跳起來,這些可比美人可愛多了,怎麼說丟就丟了。

  白成氣的舉著手,不知該怎麼罵他。

  「你是不是閒的?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那個女子?你沒看她與尋常人不一樣嗎?」

  白成腦袋嗡嗡作響,不收占地與管理費,他們不是少了一筆收入,而是多了一筆向官府繳納的費用。

  收的錢大部分都是給官府送去的,也是他們討好費罷了,他們總不能與官府毀約吧?

  白彥滿是不服「爹啊,那個女子你怕甚?她就是個來路不明的人,還真以為是言廷昊的表妹啊?」

  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子,就知道她絕非善類,果然折騰的大家都不好過。

  「你給我閉上嘴吧!」

  白成恨鐵不成鋼「你可知,他有我們家的……咳咳咳……算了算了,不提也罷……」

  白成欲言又止,心中滿是氣憤,硬是壓了下去。

  白彥湊過去「爹,反正他平常也沒有帶護衛,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言貞貞畢竟是女流之輩自保足以,若是要拖著個人,必定兩個人都活不成。

  白成厭惡的瞥他一眼「你以為我沒想過嗎?他把證據藏起來了,萬一官府去查,我們爺兩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證據證據……」

  白彥撇撇嘴「誰知道是不是他把東西藏起來?要我看呀,就是爹你膽小。」

  白成踹了他一腳「我那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你色膽包天,這言家商號早就姓白了。」

  白成又氣又悔,越看兒子越心煩,索性嚷了一句。

  「把這逆子給我關起來。」

  他說完大袖一甩,氣呼呼的就離開了。

  「爹……爹……我說的你考慮一下……爹……」

  白彥直到被家僕拖走,白成都沒有回應一句。

  …………

  言貞貞抓著一根糖葫蘆,小口小口的舔著上面的糖。

  糖吃沒了,糖葫蘆也就被丟棄了。

  「嘖嘖嘖……你直接吃糖不就好了,真是浪費。」

  言廷昊有些心疼自己的幾個銅板,真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都吃最好的一部分。

  「酸。」

  言貞貞覺得這樣很合理,記憶中的她,所吃嗯東西,似乎都是珍饈美食。

  「我能吃你送的東西,是你的榮幸。」

  「呸……」

  言廷昊很是嫌棄「搞的你好像宮裡的娘娘們一樣,還榮幸呢……」

  他心中鬱悶至極,有點後悔救人,更後悔給了一萬兩銀子。

  言貞貞眼皮一抬,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拿捏著白家什麼把柄?你們好像不是正常的主僕關係。」

  白成的行為有點過於諂媚,他是這一片最大的代管理者,這地頭蛇居然都不吭聲,怕是七寸被人拿捏著。

  「你會算卦吧?你這也知道?」

  言廷昊吃驚,有些後怕的望著她,似乎覺得她能把一切看穿。

  言貞貞冷哼「你沒有我感興趣的東西,我就是好奇而已。」

  言廷昊左思右想了一陣子,這才緩緩開口。

  「我剛接管言家時,也是乘船救了個跳湖女子。我孑然一身,不方便帶個女人,於是把她交給了白成,結果就被白彥欺負了……」

  「於是白彥失手殺了女子,然後這樣就成了你的把柄?」言貞貞覺得這有點牽強了。

  「不不不……」

  言廷昊欲言又止「沒失手殺她,是把她賣進花樓了……」

  「拐賣婦女,輕則充軍發配,重則腰斬。」

  言貞貞還是不信事情就這麼簡單「這些花點銀子就可以打發的事,相必官府不會太過追究,畢竟木已成舟。」

  言廷昊有些為難,眼前的人預判了他的思路,還熟讀律法,這編都不好編。

  「表哥最好說實話,掩蓋事實好像對你沒有什麼好處?還是你有參與?」

  言貞貞語氣從詢問,轉變成質問,眼中的神色突然嚴厲起來。

  言廷昊吞了口唾沫,他其實是不想說,也不是掩藏事實,就是覺得沒有必要。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後才嘆口氣。

  「白家獨子白彥有玩蛇的嗜好,那落水女子不是我救的,是漁民網到的。那女子落水前就死了,是被蛇咬死的。」

  言廷昊倒不是想偏袒白彥,只是他沒有證據,就僅僅是看到了這一幕,可是白成不信啊,所以才對他以禮相待。

  「你沒留證據?屍首在何處?」

  言貞貞覺得他一定是沒留證據,屍體肯定也沒有交給對方。

  「埋言家祖墳里了。」言廷昊十分灑脫「我看那女子可憐,我家祖墳也沒幾個人,就做了場法事埋進去了。」

  「額……」

  這下換言貞貞驚訝了,這人還真是不拘小節,祖墳也隨便埋人……

  言歸正傳,這大概就是白成忌憚言廷昊的原因。

  「你沒有證據,但屍體就是證據。我想你不願意說,就是怕白家出事,你言氏被嚴查,從而被人迫害,或者損失慘重吧?」

  商人重利,她心裡清楚的很,這是怕對家打壓,或者翻出不可告人的事。

  言廷昊勉強點點頭,眼神中卻還隱藏著一部分故事。

  言貞貞對其餘的事並不感興趣,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事情就明朗些了。

  「白家不會主動害你,但是要是你有仇家的話,也許會給別人指條路。」

  言貞貞覺得他還有故事沒有說,但是她也不著急問,船到橋頭自然直,等事發生了她就知道了。

  言廷昊臉一就沉了下來,言貞貞的話戳中了他的內心。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白家的反水,而是另外一群惦記他家產的人。

  言廷昊回望著舔著新糖葫蘆的言貞貞,她就想個小孩子一樣,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張臉,待在我身邊會有危險……」言廷昊好心提醒。

  「不會啊!我覺得應該是你有危險,比如遇到危險,我先跑啊!反正都是沖你來的……」

  言貞貞毫無波瀾。

  「奧……」

  一萬兩果然是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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