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聽說那女子自小便跟在你身邊，按理說你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了才是。」老皇帝淡淡點頭，平靜的面容下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如果這個時候，顧傾城還聽不出來此次入宮是針對碧麗而來的話，那她可就真的太蠢了。只是身為一名婢女，碧麗有多大的能耐能值得皇上提起呢?她頂多長得比一般女子韓看一些罷了，說起好看，顧傾城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她猛的抬起頭直直盯向太子秦天，果然，秦天眼神中的陰寒一閃而過，可能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可還是被顧傾城捕捉到了。

  「皇上，碧麗她年歲尚輕...」

  接下來的話顧傾城幾乎都不用聽，就能知道老皇帝想說什麼。她連忙出言試圖先一步做個預防，結果這一次皇帝已經發現了它的用途，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還沒等她說完就已經再一次嘆了口氣搶先道：「哎，說起來你這個婢女朕也沒有見過，不知道品行如何。但是身為一名婢女，不好好侍奉自己的主子，卻整天想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實在罪不可赦。你說是嗎？傾城丫頭。」

  見矛頭又拋了回來，顧傾城不得不接。明明知道老皇帝這些話是針對碧麗所說，雖然她也知道這話裡有話，可她還是故作輕鬆的笑了一下。甚至煞有其事的贊同了一句。「皇上所言極是。身為侍女所要位置自然是是否好自己家的主子，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一名婢女？若是真能做到無情無義，那她們的主子可就岌岌可危了。」

  

  現在顧傾城決定不跟老皇帝正面較量，既然太子他們有心想禍害碧麗，那她就先將碧麗的罪名洗清了，到時候看他們還拿什麼來說事。

  老皇帝和顧傾城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大家還是從這兩人平靜的目光中讀出了一絲暗潮洶湧的味道，尤其是柳將軍夫婦，在板凳上簡直如坐針氈。

  柳將軍幾次三番想插嘴，提醒一下顧傾城，可是無奈於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想幫也幫不了。但是他的心一直提著，生怕顧傾城說錯一句話，惹得龍顏大怒。

  老皇帝知道顧傾城不是什麼善茬，但是他沒想到顧傾城這麼快就找到他話語中的漏洞。看來還想指望和平解決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擺高自己的身份。企圖先從氣勢上威懾一下他。「說是這樣說，但是區區一名婢女，竟敢肖想不屬於她的人，豈不是太大膽了？」

  「哦？」顧傾城心知肚明，這個時候再裝傻也說不過去了，她乾脆將話挑明了說。「不知皇上說的，是誰呢？」

  「正是你的婢女，碧麗！」明明顧傾城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老皇帝說出來的時候，顧傾城還是免不了臉色一寒。

  她裝作隨意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在視線掃到太子秦天的時候，她的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凌厲。這抹凌厲來的太迅速太急促，別說老皇帝，就是秦天他也看不出來。唯有了解她的神情，知道這個時候的顧傾城是真的生氣了。

  顧傾城越是生氣，臉上笑容越是明媚。她微笑著挑了挑眉，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單純和迷茫。「傾城的婢女？怎麼可能呢？碧麗一向不愛與人打交道，又怎麼可能會肖想一個不屬於她的人呢？皇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是啊，是啊。」柳將軍這個時候才算是聽出來了，原來皇上說到現在，竟然是想定傾兒婢女的罪。說到底，顧傾城的四名婢女還是他親自選給她的，其他他不敢保證，但是在人品方面他還是有所了解的。因此就算是顧傾城不辯解，他也是要替她們說上兩句的。「皇上，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傾兒的婢女是老臣所選，皇上口中的碧麗更是老臣親自調教的，說其他的還能理解，但是說整天只想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實在是太冤枉了。」

  老皇帝聽柳將軍這樣說，也不禁放軟了語氣。「誰說不是呢？將軍的人品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這白紙黑字實在不容朕不相信啊！」

  就算他不給顧傾城的面子，柳將軍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緊接著他揮揮手，從桌案上拿出一張紙，遞給劉公公，劉公公雙手接了，然後又遞給了柳將軍。柳將軍只看了一眼，就做緊了眉頭，然後又傳給了顧傾城。

  只見紙上赫然寫著八個字。除卻東宮，不是君子。

  除卻東宮，不是君子。除了東宮之外，這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不是她心目中的君子。

  這是何等深情而又龐大的表白呀。就連顧傾城看了都有些恍然。這樣的語氣的確像是碧麗能說的出來的，雖然她整日裡跟著自己，看起來好像樂呵呵的樣子，其實顧傾城知道她心裡一直都有一處與眾不同的存在。

  在她心裡，女子的容貌是遠遠比不上自己的才華和德性的。

  如今看來，這樣的作風倒也像她。

  見顧傾城不說話了，老皇帝無聲彎了彎嘴角，這是他的面子上還是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傾城丫頭，你應該認識上面的字吧，那是你婢女的字嗎？」

  顧傾城很想說不是，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只能緩緩的吐出一個字。「是！」

  手裡的紙條被她狠狠攥進了手心，她幾乎能感受到指甲嵌入手心裡的痛處。

  聽顧傾城這樣說，老皇帝就放心了。他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正色的對顧傾城道：「既然這樣，那朕就沒有冤枉她！本來這等賤婢，直接拉出去打死就算了，但是念在此事涉及朕的太子，所以朕詢問了一下太子的意見。

  太子的意思是若是那名叫碧麗的女子將來隨顧二小姐一同進太子府，然後全心侍奉，好好贖罪也就罷了。但是若是她不知好歹，那朕就不能再饒過她了。」

  「太子的意思，是讓碧麗和顧婉煙一同入你太子府？」顧傾城雖然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是她還是發現自己全身不可抑制的，噌噌冒出了火氣，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向秦天。「那不是太子殿下給她什麼樣的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