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秦天也轉頭看向顧傾城，他面色平靜，對於顧傾城的憤怒他視而不見，甚至還有些薄涼道：「一名侍女而已，本太子實在沒有興趣。若不是因為她是你的貼身侍女，就憑她以下犯上，本太子就是殺了她也不為過。再者說了，本太子是讓她贖罪，贖罪還要什麼名分呢？」

  「贖罪？」顧傾城冷笑了一聲。這個意思就是打算不聲不響就將人從自己身邊坑去了？而且還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會同意的。顧傾城直接坦言。「你明知她沒有罪，談何贖罪？」

  「那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你的意思是我污衊她了？」秦天反唇相譏，看樣子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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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秦眯著眼睛看著兩人，可惜老皇帝的臉色很不好看，而且一直充滿警惕的看著他，似乎他只要一開口，就必定會被老皇帝怪罪。

  而柳家人也不敢開口，畢竟顧傾城一旦說錯話還能用孩子來遮掩過去，他們的身份和地位已經實在不適合和太子爭論了。

  南宮祈不懂發生了什麼自然不參與，寧安心裡依舊憤憤不平，也沒說話。唯有秦浩心裡竊喜，他巴不得將軍府和太子產生隔閡，這樣他才好收漁翁之利。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傾城倏然音調又降低了幾分，她嗤笑一聲，然後不以為意的長呼出一口氣。「就算是她的字跡又如何？這能證明她就一定心儀太子殿下嗎？」

  碧麗是不可能喜歡秦天的，這一點顧傾城無比肯定，只是她為何會寫下這種東西，顧傾城還不清楚，她覺得有必要回去問清楚。但是回去之前，她必須要讓碧麗全身而退。

  豈料太子不依不饒。「若她不是心儀本太子，那本太子可就要治她一個褻瀆之責了。」

  左右說起來，是準備不放過碧麗了。

  「雖然知道我的婢女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太子殿下容許傾城回去問清楚之後再做答覆如何？」現在得顧傾城實在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誤會，想反駁也找不到反駁點，所以她只能打算問清楚之後再進行反攻。

  「是啊！」柳將軍皺了皺眉，縱然他多年不在京城，也看出了秦天今日似是有意針對顧傾城。用兵多年，他深知不打無把握的仗，因此決定採用緩兵之計。

  「這中間一定有誤會。」他微微抱了抱拳，然後十分正派地看著秦天。「太子殿下不如等我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後，再給殿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只是能想到這一點，秦天自然也能想到。他淡淡一笑，語氣中有胸有成竹。「非我不相信顧大小姐，只是在顧大小姐手底下做事，這名侍女還能這般膽大妄為，看起來應該桀驁難當。依顧大小姐漂亮的性格，恐怕未必能聽到實話出來。我看還不如交給我，由本太子替你問出實情，如何？」

  「朕看可以，就這樣定了！」這一次，沒等顧傾城回答，老皇帝竟然已經大袖一揮，提前答應了下來。

  顧傾城怒不可遏，正準備發火，柳將軍已經急急站了起來，向著老皇帝說道：「這...這實在不敢勞駕太子，粗使丫頭，傾兒自己審訊即可，皇上若是不相信，可讓太子在旁邊聽著就好。」

  「咦，太子所言有理。傾兒性善，那丫鬟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的主，到時候花言巧語蠱惑傾城丫頭也說不定。太子身為一名男子，分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這件事就交給太子吧！」

  老皇帝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柳將軍。他起身從座位站了起來，徹底阻斷了這個話題。「好，事情就這樣定了，無需再議。你們幾個若是無事就先回去吧，南疆太子坐這麼久了，應該也累了，朕先帶他去後花園轉轉。」

  說著，他笑著伸出手，對南疆太子微微比劃了一個請的姿勢。「南疆太子，請！」

  「大秦皇上，請！」南宮祈聞聲也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從顧傾城隱忍的面孔上輕輕划過，又輕輕移開，他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然後對老皇帝也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皇帝率先走了出去。

  「顧大小姐，雖然知道這樣有些為難你，但是本太子還是希望你能夠兩天內儘快將這名婢女交給我，讓我問個清楚。若這只是個誤會，本太子也好及時將人洗刷罪名。」老皇帝走後，秦天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理由了，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對著顧傾城平靜說了幾句，一撩衣袍也翩然離開了。

  顧傾城全程紅著眼睛看著他，直到他離開，顧傾城都沒有移開過。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侍女！」寧安雖說今日沒在沈秦處討得了好，但是自己皇兄做得事情還是讓她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她臉上掛著濃濃的嘲諷，盯著顧傾城的臉近乎刻薄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不過是山村裡的鄉野村夫，竟然也妄想吃天鵝肉，真是痴人說夢！」

  這句話剛說完，柳將軍柳夫人以及柳梓凡的臉色立刻就不好了。特別是柳梓凡，當場就要拍案而起。

  「寧安！」秦浩見勢不好，趕緊怒斥了一句。「住嘴！」

  然後他朝著柳家人連忙抱拳。「寧安失言，還請柳將軍柳夫人以及柳公子莫要見怪。秦浩在此跟各位陪不是了。」

  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這裡三皇子，六皇子以及沈秦面子誰敢不給？況且還是皇宮？所以柳將軍就算再怎麼生氣，也只能忍了。

  柳梓凡看到自己父親的眼色，他狠狠白了寧安一眼之後，也就沒說話了。

  可就算這樣，寧安還是有些不識好歹，她冷哼一聲，不以為意道：「好吧，算我說錯話了。不過邊疆風氣和京城風氣不同，這總沒說錯吧。」

  言下之意，還是顧傾城和京城女子不一樣。民風開放，不知廉恥。

  「你再敢廢話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出去？」一旁的沈秦早已經看夠了寧安的嘴臉，第一次她說顧傾城，他忍了。可是這一次，他直接就開了口，陰測測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