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告別

  且說趙青青，她帶著趙小花跑到城西頭的老槐樹底下，把趙瑤兒帶給趙老大的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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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牛叔連連點頭：「你們能在城裡頭找到活兒干，那可是好事兒啊。」

  不過點了頭，就疑惑地看著她們：「一大早的時候，你們小姑就找過來，說大早上的喊你們起床吃飯，你們睡著不起，說了你們兩句，你們就給跑了，專門找來，看你們有沒有坐牛車回家。」

  「這是怎麼回事？」

  趙青青和趙小花一愣，等想明白小姑趙冬梅這話什麼意思，兩姐妹當時就紅了眼圈，險些哭了。

  「我，我們沒有。」趙小花急忙解釋。

  住在親戚家，人家做好了飯，你們還睡著不起，這樣懶的姑娘，說出去就能給人笑話死。

  她們明明不是這樣的。

  趙青青氣的咬了咬牙：「才沒有這種事，昨晚上我小姑就把我們姐妹全都趕出去了，要不是昨晚上我們還能在包子鋪里落腳，我們今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這話一出口，老牛叔和身邊那些一起閒做磕牙的人，紛紛面面相覷。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也不知道啊。

  趙青青拉著趙小花回去了，趙瑤兒給的幾文錢，她們到底都沒有捨得花，想要攢起來。

  回到了包子鋪，趙青青就氣沖沖的把這個事說了。

  「小姑真是太過分了，她怎麼能跟人這麼說，叫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有多懶，有多不知好歹。」

  就像是別人說的白眼狼。

  趙瑤兒正拿著抹布擦拭屋裡頭的炕幾桌椅等物，面不改色地說道：「她自己做事不地道，怕被別人知道了真相，戳她脊梁骨，就先給我們的身上潑髒水。」

  「姐，那怎麼辦啊？真是氣死我了，我們怎麼有這樣的小姑。」趙青青覺得委屈極了。

  「不用理她，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時間長了，大傢伙就都會知道。」趙瑤兒並不想跟趙冬梅拉扯什麼。

  「對了，你們快幫著收拾收拾屋子，等今天晚上，我們就能在這裡住下了。」

  趙青青一愣，傻了眼：「在這裡住？那李大叔……」

  後知後覺的，她這才發現從進了門開始，就再沒有看到別人了。

  趙瑤兒就把跟蔡娘子兩口商量好的說辭，也跟趙青青和趙小花說了一遍：「李大叔他們急著去府城，也不知道跟蔡大叔他們怎麼商量的，現在包子鋪已經折給了蔡大叔。」

  「可是蔡大叔摔斷了腿，三五個月的都沒辦法自己走動，需要蔡娘子貼身照顧，他們就把包子鋪徹底交給我們來做了，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便叫我們也在這裡住著。」

  「怎麼樣，開心不開心？」

  她一席話說完，趙青青和趙小花簡直高興極了。

  「開心，太開心了。」

  「太好了，我們也能住這麼好的屋子了。」

  「我們自己做活，也沒人看著我們，喊我們，罵我們了。」

  在焦家飯館，累死累活不算，還被焦大娘防賊似的盯著，看著，拉著個臉，就像她們姐妹欠了她家的一樣。

  還看不得她們閒著，一旦手裡沒活，就立刻被安排好下一個。

  大熱天的，他們焦家的人，還有飯館的師傅都能睡一會兒，她們兩個還要被焦大娘指揮著打蒼蠅。

  說她睡醒了，要還看到飯館裡頭有蒼蠅，那就是她們兩個在偷懶，不幹活。

  真是氣死人了。

  現在可以自己給自己幹了嘛，再也沒人罵她們了。

  兩姐妹開心極了。

  趙瑤兒也已經收拾好了她們睡的地方，正房的臥房屋子大，擺了一大一小兩個床。

  剛好她們三姐妹一起住。

  難得的空閒時間，李大叔家還養了一隻老貓，說是抓老鼠的好手，趙瑤兒也就留著養了。

  此時老貓正窩在石榴樹下，趙小花正摸著它的背。

  趙瑤兒正在跟趙青青說明日包子鋪的活計，今天還需要做什麼。

  「喵嗚——」突然一聲貓兒受驚的喵叫，這隻老貓倏地一下就竄上了牆頭。

  趙瑤兒一愣，這才發現院子裡走來一個人，她不禁站了起來：「趙大哥？」

  話沒說完，趙明義腿邊的兩條大黑狗已經搖著尾巴，跑到她的腿邊嗚嗚起來。

  大黑熟練的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找個水盆，開始喝水。

  小黑蹲在趙瑤兒的身後吐舌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院子。

  兩隻狗對趙瑤兒都十分親近。

  趙明義將兩隻狗看了看，才對趙瑤兒說：「我有事，要出遠門，來跟你說一聲。」

  趙瑤兒心裡咯噔一下，回想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趙明義來跟她告別。

  「這些東西你留下，還有大黑和小黑，我把大黑帶走，小黑留給你。」

  趙明義顯然已經安排好了。

  「這個院子，只有你們住的話，還是養條狗的好。」

  趙瑤兒眸光複雜地看著趙明義，遲遲沒辦法伸手接過他遞來的包袱。

  趙青青在一旁看著尷尬，急忙幫著接過來：「趙大哥，你快坐。」

  趙小花忙跑去給他倒水。

  趙明義搖搖頭：「不用了，我該走了。」

  他說他該走了，眼神卻依舊看在趙瑤兒的臉上。

  趙瑤兒低下了頭，只摸著小黑毛茸茸的頭：「……保重。」

  「瑤兒，你放心，最多三年，我就……」話說這裡，趙瑤兒沒有打斷他的話，趙明義自己，卻停了下來。

  他沒辦法給她承諾，何必又讓她等他呢？

  可要是想到，她會嫁給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結為夫妻，相守一生，他忍不住握緊拳頭。

  趙青青拉著趙小花躲到屋子裡去，把院子裡留給他們兩個。

  趙瑤兒抬了頭：「我不知道你要去哪裡，去幹什麼，趙大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好好的活著，我就很高興了。」

  「你也不用牽掛我太多，人這輩子這麼長，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以後有緣，我們自會相見的，是不是？」

  為避免他還會對她心存念想，她笑了笑：「到時候，我的孩子給你叫乾爹，好不好？」

  趙明義怔怔地看著她，想不到平時看起來單純懂事的趙瑤兒，這幾天對他說的那麼多話，就像是在對著他的心口捅刀子。

  她就這麼怕他，纏著她不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