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趙家人的心思

  這都是她的真心話嗎？

  「公子，時辰不早了，該走了。」

  忽然有人在門外恭恭敬敬地說道。

  趙明義眸光微沉，默默地將趙瑤兒含笑的面容看了又看，才轉過身去，對於趙瑤兒說的這些話，他沒有給與任何回應。

  他要走了，大黑小黑立刻起身，熟練地跟在他的腿邊往外走。

  趙明義蹲了下來，揉著小黑的頭頂：「留在這兒吧，聽話。」

  如果不是他堅持，連大黑，他也帶不走。

  小黑不明所以，卻還是按著他的話蹲下了，嗚嗚地看著趙明義領著大黑，上了門外的一輛馬車。

  

  它以為，這是短暫的分別，天黑了，主人還會回來。

  家裡多了一條狗，老貓大黃時刻保持警惕，只要小黑敢靠近，必定用爪子糊上去。

  一毛一狗，倒是給這個小院添加了許多生趣。

  此時，老牛叔已經幫著村里人拉家具，提前回到了村裡頭，找到趙老大，就把這事兒說了。

  趙家一家子，正在吃午飯。

  趙老頭就愣住了：「瑤兒幾個在城裡找到了活兒干？」

  劉氏也忙問：「是做什麼的？」

  老牛叔笑笑：「你家青青說了，就是在那間幹了幾十年的李家包子鋪。」

  李家包子鋪離城西門不遠，趙家人去紫雲縣的時候，也有去李家包子鋪買過包子。

  趙老大沒買過，但是他也有路過過。

  「別是給人騙了吧，她們就幾個毛丫頭片子的，人家好好的年輕人不要，要她們幾個孩子？」張氏先開了口，笑吟吟的，說出來卻不是好話。

  孫氏也在一旁捻酸：「大哥，如果這事是真的，青青和小花還小呢，瑤兒又要跟著大姐去城裡當奴婢，享福去了，不如就換了我們桃花去做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是？」

  張氏也有些心動，但是胳膊立刻被一旁的趙蘭花扯了扯，她明白過來，清了清嗓子，沒再說話了。

  劉氏心裡不高興，自家孩子走運，找到的好活計，憑什麼就要讓給桃花？任誰都知道，在包子鋪幹活，可比在家種地，面朝黃土背朝天，汗流浹背，伺候牛羊，又髒又累的強多了。

  「她爹，那就去一趟看看吧。」

  老牛叔在一旁喝了水，說：「要去的話，正好坐我的牛車。」

  老牛叔平時伺候家裡的老黃牛，是專門做這個活兒的，拉人載貨，往返於幾個村和紫雲縣。

  趙老大就看向趙老頭。

  趙老頭才點了頭：「不管什麼樣，先去看一看再說。」

  等趙老大跟著老牛叔走了，趙老二和趙老三兩家子，又各自在自己房裡打著小算盤。

  「這養在村裡的女孩就是沒見識，這大熱天，在包子鋪里乾的活，能有多輕鬆？再者，做生意迎來送往的，面對啥樣的人都有，要是吃了虧，以後還怎麼嫁的出去？」張氏不屑一顧地說道。

  趙蘭花則在一旁笑嘻嘻的：「她既然願意干，那這去府城當奴婢的人選，不就只有我一個了嗎？」

  她算看清楚了，桃花那麼蠢，長得比她還一般，爺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去的，大姑眼界也高，肯定也看不上她。

  「還是我生的女兒最聰明。」張氏笑呵呵地摟著女兒，仿佛這事鐵板釘釘的，就是趙蘭花的了。

  趙老三的屋子裡，孫氏也不傻，知道女兒沒機會去府城了，她也打聽過了。

  在那樣大戶人家家裡做奴婢，也不是好做的，一點做不對，就要挨打受罰，要是不小心被人利用了，小命賠上，也有可能。

  她捨不得女兒吃苦。

  「就讓大哥先去看看，如果這活兒好做，怎麼也得讓大房讓出一個名額來，憑什麼都是趙家的人，好事全都讓大房一家子給占完了？」

  孫氏絲毫不覺得，這事兒是瑤兒姐妹自己找的活，跟這趙家完全沒關係。

  她憑什麼要從裡頭分好處？

  「說的也是，等大哥回來了，我就去跟他打聽打聽。」趙老三也不覺得不對。

  趙老大心裡不踏實，不覺得有這樣的好事能輪到他家的人身上。

  萬一是給人騙了呢。

  等趙老大找到了原本的李家包子鋪，推開門進去，先就迎上來一條腿高的大黑狗。

  這不是趙獵戶養的那條小黑？

  大黑小黑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特別通人性，兩條大黑狗的區別是，大黑眉毛兩個白點，小黑額頭一撮白毛。

  「爹，你來了。」趙瑤兒迎了上去。

  趙青青和趙小花從屋裡出來，手拉手忐忑不安地看著趙明義，各自都喊了一聲爹。

  趙老大點點頭，目光在院子裡繞了一圈，有些疑惑：「這家的人呢，就你們自己？」

  兩個女兒還從屋裡出來的，不禁皺起眉頭：「人家主家不在，你們就跑到人家屋子裡去了，要是丟了什麼東西，怎麼說得清。」

  「還有，你倆不是在你小姑家住著嗎？怎麼在這裡？」

  這是他一路上的疑問，在路上，他不好問老牛叔，好容易才憋到現在，見著她們姐妹的人，立刻就問了起來。

  趙青青和趙小花慌忙將眼神看向趙瑤兒。

  趙瑤兒就道：「爹，這事先不急說，她倆看著門，我帶你到東家那邊說話去。」

  趙老大不明所以，只眉頭皺的緊緊的。

  等到了蔡大叔家。

  蔡大叔請他坐下說話，蔡娘子送了茶水。

  趙老大還有些手足無措的，他是村里人，泥腿子，農閒的時候到縣城裡找活計，經常要面對城裡人趾高氣昂的白眼，說他們土包子，髒。

  忽然被人這麼客氣，他還挺不自在的。

  「爹，坐下吧，蔡大叔他們人可好了。」趙瑤兒替他拉開椅子。

  趙老大才坐下了，一回頭，發現女兒也坐下了，想呵斥她起來，大人說話，有小孩子什麼份兒。

  可在外人面前，他不好罵，只能忍了。

  蔡大叔與趙瑤兒相視一眼，就說了起來：「趙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其實我們兩口子，身體都不太好，我有心疾，腿還摔斷了，我娘子別看長的結實，早些年跟著我吃了許多苦，她內里虛，我們兩個，都沒辦法去開包子鋪的。」

  話說這裡。

  趙老大登時傻了眼：「這，這……」

  這不開包子鋪，買什麼包子鋪呢，還招了他三個女兒做小工。

  蔡大叔一笑，忙說：「趙兄弟別急，你聽我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