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沈靈的決意

  沈靈想到這兒無奈搖了搖頭，盯著皇后沐婉君，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沐婉君，今日我要殺你，有什麼好交代的，趕緊，我會幫你去辦。」

  少女冷哼一聲，依舊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只是說道：「沈靈，沈駙馬，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如果我死了，陛下一定不會放過沈家。」

  「我已經被沈家宗族除名，所作所為已和沈家無關。」

  「當真無關嗎？你是沈家直系二公子，你以為你能和韓青雲一樣，被趕出家門之後，韓青雲所為算不到霸刀門頭上？那是因為人家霸刀門實力強橫，無人敢招惹，還有，你這麼做就不怕連累長公主殿下嗎？」

  沈靈冷哼一聲，「我沈家也不是誰都可以招惹，天下人只知道沈家有沈靈，卻是忽略了那個活得最穩的沈鈺，我大哥能做的事兒，比我可多多了。」

  「難道你沈家還敢謀反不成？」沐婉君不可置信的問道。

  沈靈嘆息一聲，「一世之罪，千秋之功，葉劍舟想要掌握大魏，不可能，我不管你想幫著葉劍舟做什麼，但今日之後，什麼都結束了，殺完你，我便再殺葉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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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生狂妄，就憑你？」沐婉君繼續說道。

  沈靈不願再廢話，反手一劍，眼看便要封喉，卻是被林素鳶攔下。

  「你幹什麼？」沈靈有些憤怒，都這種時候了，誰知道林素鳶會不會給自己整什麼么蛾子。

  「別急啊，這個人交給我吧，算是我的投名狀可好？她剛才提起韓青雲，我也了解了一下，據說你們相識到相互信任，也是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再說了，你剛才提到要殺葉劍舟，這件事沒有我你做不成！」

  沈靈聽完覺得有還有些道理，但沒等沈靈同意，林素鳶反手便是一招了結了沐婉君的性命。

  沈靈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你急什麼？我還想看看她能不能在生死關頭說實話呢？我殺神策府袁策那些人，都是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再殺，可這沐婉君……」

  「殺便殺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林素鳶坦然道。

  此時沈靈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你什麼意思？如果錯殺，那我便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

  「可是你剛才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這能怪誰？」

  「我不是說了今夜不需要你動手嗎？」

  「你說過嗎？沒有吧？」林素鳶直言道。

  沈靈這才意識，是自己主觀上認為林素鳶不會太多摻和自己的事情，但這些都不重要。

  「林素鳶，你到底是什麼人？」沈靈心裡莫名生出了這樣的懷疑，所以便下意識這般問道。

  但林素鳶卻是始終微笑，「沈靈，從你今天選擇在神策府動手殺人開始，你就已經走上了極端，這本不該是神策營的領袖做出之事，不對，只能說不該是你這種人做出的事兒，如果我是你，今日在神策府殺了人，那下一件要做的事兒，便是讓蔣寒和韓青雲這些忠於你的人立刻去掌控禁軍以及京都周邊的軍隊，名正言順的做大魏的攝政王，可我們接觸雖短，但我確信你不會做這種事兒。」

  沈靈嘆息一聲，「的確，我做不出來。」

  「既然如此，你已經上了絕路，要麼叛逃，要麼留下來接受制裁，可你若是死了，那沈家才是真的危險，你只要活著一天，便無人敢動沈家，這便是無冕神王的威懾，而且我在你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毅然決然選擇了背上大魏皇后這條命，難道你還不能相信我嗎？」林素鳶扯下一張紗帳，擦了擦手，隨後掌心爆發出一道寒氣襲向沐婉君的身體。

  只是頃刻之間，沐婉君的屍身便化作冰渣。

  林素鳶手段玄妙，頃刻之間毀屍滅跡，更是讓沐婉君的屍體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沈靈盯著林素鳶，臉色越發難看。

  雖然沐婉君有極大的可能是葉劍舟的義女，但若她不是，那自己害死一個無辜之人，還是將門英烈之後，這樣的舉動和張雲樓那種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但此時木已成舟，沐婉君死了，自己和林素鳶也綁定在了一起。

  二人趁著天將明之際，離開了皇宮。

  「下一個是葉劍舟，只要你點頭，咱們就去除掉他！而且昨日神策府被滅一事，想來已經傳遍了京都，毫無疑問，以你大哥和雲詩音的聰慧，必定能猜到是你做的，你大哥那兒還好，他必定會緘口不言，但云詩音那兒就不好說了，而且你和離在前，被沈家逐出家門在後，搞不好矛頭就會指向你。」

  沈靈伸了個懶腰，「無妨，我敢做就沒想過不承認，昨夜臨走時，我給葉劍舟留下了訊號，今日正午城北逍遙亭，了卻恩怨。」

  「你早就想好了要讓我出手嗎？」林素鳶問道。

  「不，我自己找他，若是你出手，張雲樓不會置之不理，葉劍舟可不是蜃樓那些人，張雲樓就像是個精明的商人，如果是利大於弊，他不會在乎自己的損失，若是弊大於利，那他也絕不會讓自己吃虧，而葉劍舟牽扯甚廣，他不會讓葉劍舟死。」

  「首先，你打不過葉劍舟，其次，你既然知道張雲樓不會讓葉劍舟死，為什麼還要去和他打一架呢？」

  沈靈盯著林素鳶，思索片刻後還是決定不再繼續隱瞞她，於是直言道：「兩點考慮，第一，為名，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和葉劍舟已是水火不容，這樣一來，我滅掉神策府，叛出大魏，說不定是另又隱情，總之不能讓別人把我的罪名坐實。」

  「明白，讓別人以為，是葉劍舟將你逼到了絕路，這樣一來，你的叛逃或許不是出於主觀上的叛逃，可是，你真的決定要叛逃了嗎？」

  沈靈無奈搖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離開大魏，畢竟這是師父託付給我的責任，但我做了這些事兒，如果不走，沈家便會被牽連，就像你說的，只要我活著，那就沒人敢對沈家下死手，畢竟我這麼一個危險分在還在人世。」

  「那你的第二點考慮呢？」

  「我就算離開了魏國，那也不會真的對魏國局勢置之不理，而這次苗疆之行，那便是我站到天下修行者眼前的機會，我需要和葉劍舟一戰，來為我正名，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沈靈有實力和他們做到同一張桌子前。」

  沈靈眯起了雙眼，其實內心早就有了打算，這還得益於張雲樓的啟發。

  那一句頂峰相見，已然成了沈靈心裡的執念。

  窩在大魏，就算把權謀玩兒出花，也不可能戰勝蜀國，所以離開大魏是必定的，從當初將神策營交給雲詩音時就該想到，自己早晚是要離開這個地方的。

  此時長街內外已經開始禁嚴，里里外外出現了追捕沈靈的消息。

  整個京城仿佛炸開了鍋。

  早朝時，皇宮大殿議論紛紛，幼帝剛失去了父親，如今國內又出現了這類大事，他再也繃不住，心中怒火更盛。

  「沈大學士，您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沈靈到底什麼情況？」

  面對皇帝的質問，和群臣的旨意，沈鈺站了出來，當即說道：「陛下，沈靈已然被沈家除名，他不是我沈家的人了，做出什麼事兒都和我沈家無關。」

  此時一旁柏若輔本就和沈鈺不太對付，當即質問道：「出了事兒就不是你們沈家人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鈺不緊不慢說道：「神策營有規矩，從當年家父將二弟送給神威王殿下之後，他的命就是神策營的，就算是父親，也沒有資格對沈靈指手畫腳，只是沈靈自打回京之後，想著沈家，所以父親才允許他時常回來探望，不過就算是這樣，沈靈也不常回家，所以父親早就不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這些話說出來，算是急於撇清沈靈和沈家的關係，倒不是沈鈺怕事，只是答應了二弟要守護好沈家，而且二弟犯的事兒，估計不會小。

  小皇帝怒不可遏，「而今皇后也不見了蹤影，袁策作為皇后的支持者，既然被殺害，說不定皇后失蹤和沈靈也脫不了干係，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皇后！」

  沈鈺沒有多言，但柏若輔還是想著藉此機會去打壓沈家。

  「陛下，臣覺得沈家必定脫不了干係，不如先行將沈家人員都控制起來！」

  此話一出，一旁蔣寒不幹了，他本就是個外表大大咧咧，內心細如髮絲的人，當即說道：「柏大人是否有些不依不饒了？既然沈家和沈靈都沒有關係了，你何必還要繼續攀咬？」

  「哼！沈靈畢竟是沈家人！」

  「沈家人？那長公主殿下和沈靈還是父親呢，當今聖上和沈靈也是一家人呢，難不成你打算將長公主和陛下也一同問罪？！」

  要論咄咄逼人，蔣寒必定是不輸於世間大多數人的。

  但提起長公主，柏若輔突然問道：「今日長公主殿下不在，不如咱們等她來了再說說關於沈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