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極端的選擇

  「沈老大，您放心，我蔣寒不太喜歡說那些矯情的話，什麼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我覺得太假，但我時時刻刻都在為自己準備退路，真有什麼事情，我有十足的把握將寒濯兄妹送出大魏，然後，這一條命，還給你。」

  沈靈無奈笑道：「你也沒少說矯情的話，我沒有什麼別的要求，雲詩音是大魏公主，問題不大，重要的是沈家，我大哥一介文人，就算再聰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意義，我不需要你去和沈家的敵人拼命，如果真到了無比兇險的一天，你幫我救他們一命，可好？」

  蔣寒堅定的點了點頭，見他答應下，沈靈也不再多留。

  拿著從蔣寒這兒得來的名單，直接去了神策府。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在行至神策府前，沈靈知會了林素鳶，她果然守信，立刻趕了過來。

  神策府門前，沈靈和林素鳶對視一眼，「準備好了嗎？」

  「要我怎麼做？」

  「幫我封鎖此地，我不要任何人進出神策府。」

  「小問題，你進去吧，我會布置結界。」林素鳶說著就開始動手。

  沈靈進到了神策府大棠，在幽暗的環境下，緩緩釋放自己的殺意，那凌厲的殺氣很快就驚醒了神策的人員。

  仔細一看，大部分神策府的人員都已經不再是當初熟悉的面孔，看來一部分是雲詩音的意思，一部分就是這袁策的意思。

  正堂之下， 袁策終於看清了沈靈的臉，心裡有些慌亂，轉頭就準備跑。

  可還是剛跑出不久，卻是被結界給攔了回來，他臉色陰沉，又來到了沈靈面前。

  「沈侯爺這是什麼意思？挾私報復嗎？」

  沈靈冷笑兩聲，「你今日在宮裡不是說著要審問我嗎？現在我來了，你跑什麼？」

  「我……我……我是見你來者不善。」

  「哦？袁策、宋招、李叔全、百里宣通、楊萬民……」

  沈靈將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念出，想要看看這些人的反應，特別是袁策的反應。

  畢竟關於袁策是蜀中暗諜這件事兒是從張雲樓口中得知，再加上一封不明來歷的信件，有可能也是張雲樓設計的局，所以求證一下總是好的。

  不料這些名字準確無誤的說出之後，袁策倒是沒有慌亂，人群之中有人卻是坐不住了，拔劍就衝著沈靈襲來。

  但如今的沈靈，哪兒是這些人能對付得了的？

  一招就將其制服，「怎麼？心虛了？」

  那黑衣人也算坦蕩，直言道：「姓沈的，栽到你手上我認了，今日八方門那邊傳來發生了泄密事件，沒想到還真就發生了最壞的情況，我等蜃樓成員，生死無畏，不屬於你們神策營，動手吧！」

  沈靈一腳便踏碎了他的腦袋，隨後冷冷盯著袁策，此時的袁策已經慌亂不已，「沈靈，只要我們不承認，就憑你那些證據又能將我們這樣？」

  說著袁策下令，此時院中的百來號人就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不是衝著沈靈而去，而是將那些可能作為人證的存在都抹殺乾淨，雖然人不多，但袁策也不想留下話口。

  沈靈根本來不及阻止。

  袁策很是得意的說道：「沈侯爺，您因今日宮內懷恨在心，挾私報復，入神策府後大開殺戒，我等浴血奮戰，終是無法阻攔您，這樣的說辭，您覺得小皇帝會信嗎？」

  沈靈不緊不慢，「當然，這樣的說辭，他會相信，好好我神策營大部分核心成員都被你們換出去了，若不然今夜光是殺了你們，還不夠解恨。」

  「哼！沈侯爺，我家王爺對您那是何等青睞？而大魏的敗局已定，您至於和我們動手嗎？以您的實力和手段，去蜀國什麼得不到？說不定將來兄弟們都還要您的照顧，何至於此時刀兵相見？」

  沈靈麻木的看向眾人，嘆息道：「袁策，你是真的傻嗎？還在你家王爺？從剛才踏足此地我就想明白了，張雲樓故意將你是蜀國暗諜的身份說給我聽，他知道我不一定會相信，所以才對於虞書嬰的背叛也視若無睹，在他心裡，犧牲一些暗諜，換一個沈靈被大魏唾棄，是值得的，他想用你們的命作為代價，將我逼出大魏，這才是招攬我的第一步，如何？你現在還覺得張雲樓是個什麼好人嗎？」

  聽到這兒，袁策的反應並沒有很強烈，反而很是平靜的說道：「沈侯爺，說起來我還比您年長不少，在我見過的少年當中，您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您這樣的人，如果有一天會為我蜀國效命，那別說是我袁策，今日在場的每一個兄弟都會覺得值得，我們的命，給你們！」

  說著，袁策恭敬行了一個大禮。

  隨後他又說道：「再拜見沈大人，以蜀國人的身份，預祝大人到了蜀國之後，揚我國威，為蜀國開天闢地！」

  說著，身後的那些人紛紛行禮，做好了安然赴死的準備。

  這樣的局面是沈靈意想不到的。

  原本想過他們會負隅頑抗，會和自己不死不休，或者是逃遁，但完全沒想到他們會坦然接受死亡。

  就為了死在自己手上後，能把自己逼出魏國，多一份倒向蜀國的可能。

  這便是張雲樓的手段，他知道自己不會讓人這些暗諜留在京都，可如今什麼證據都沒有，自己若是動手，必定會招來一身的麻煩，而且在神策營動手乃是大罪，自己肆意殺戮便不僅僅是官位不保，甚至可能牽連家人。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而自己也不得不去做。

  沈靈憤怒，憤恨，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坦然赴死？為什麼他們不是真心效忠大魏。

  為什麼他們這樣的人不是大魏的士兵？

  作為敵人，袁策和他手下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但今日，沈靈不會讓他們活著。

  九幽劍出，獨孤劍訣起，劍氣縱橫，殺意滔天。

  沒有人反抗，他們知道就算反抗也沒有任何意義。

  三十六天罡，雖然不全是蜀國暗諜，但後面由袁策安排招攬的七十二地煞，基本上全是他們蜀國自己人，當然，這些日子接連成員替換，本就給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間。

  此時在這兒還活著的人，全都是袁策安排的自己人。

  沈靈揮動著手中劍，進行無意義的殺戮，此時心魔已起，便再也收不住。

  不遠處的房頂之上，張雲樓冷漠的看著一切的發生，面無表情。

  他沒有出手阻攔，也沒有理會不遠處正在盯著自己的林素鳶，二人對視一眼之後，張雲樓便獨自離開。

  林素鳶便饒有興趣的看著沈靈的動向，似乎覺得越發有趣。

  一場殺戮結束，沈靈渾身是血，站在屍體之中，模樣駭人。

  林素鳶走上前來，「你有麻煩了，葉劍舟帶著人來到了神策府，他現在可是國教之主，必定不會放過你。」

  沈靈沉默片刻， 「有什麼辦法避開他嗎？」

  「此時在大魏，只要張雲樓不干涉，一個葉劍舟自是攔不住我。」

  沈靈笑道：「好，那就帶我去皇宮。」

  「怎麼？還沒殺夠？」

  「不夠，至少還得去見一見咱們大魏的皇后娘娘。」

  林素鳶倒也沒廢話，帶著沈靈，一揮袖，化作煙雲消散，氣息全無，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下一刻，二人便來到了鳳儀宮，屏風後，一位少女一襲素衣，正在為亡者禱告。

  身為皇后，今夜她自是要跟在皇帝身邊為太上皇守靈的，就算沒有去靈堂，此時也得在宮殿內禱告。

  沈靈看著那單薄的身影，緩緩走上前。

  突然，那倩麗的身影突然跳起，拔劍襲來，看樣子修為還不弱。

  「果然，所謂的沐婉君早就不是本人了。」

  少女手挽劍花，立於宮殿，「沈侯爺，你好大的膽子，半夜私闖後宮，侵擾當今皇后，你是嫌沈家的腦袋太多，不夠砍的嗎？」

  沈靈沒有任何廢話，上前出手，甚至都沒有拔劍，三招便下掉了對方的手中劍，一把扼住沐婉君的喉嚨，「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乃大魏皇后沐婉君，沈靈，你放肆！」

  「哼！不管你是不是，今夜我沈靈已經做了太多的惡事，多你一個不多，你是自己扮演皇后的角色太久，所以忘記了自己只是冒名頂替之人對嗎？」

  「哼！你在胡說什麼？本宮乃是大魏皇后，豈容你欺辱！？」

  沈靈鬆開了她，隨後轉頭看了眼一直躲在角落沒有現身的林素鳶，「林姑娘，你覺得她的劍法是什麼路數？」

  林素鳶緩緩走出，「像是流雲坊的劍，又像是江南某些女子劍派，路數很雜，無法確認。」

  沈靈此時無法確信這女人真的真正底細，思來想去，這皇后才是張雲樓計劃之中最關鍵的一環，以自己的軍功和地位，甚至還是神策營的統帥，就算對神策府內部大肆殺戮，那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是不會危機姓名的，頂多也就是一個流放。

  這樣的結果應該不是張雲樓想要看見的，他也許更希望自己能叛逃出大魏，而且如果皇后真的是葉劍舟留下的棋子，那此時壞了葉劍舟的事兒，想必也是張雲樓樂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