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變強的方法

  沈靈猶疑片刻，似是覺得說出來也不太合適，「她……好似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

  聽到這話，水雲道長「噗嗤」笑出了聲，「難道這不是好事嗎？」

  「倒……也是好事，只是不像她了。」

  「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哪兒猜得到，不過阿音那丫頭，心思重，不過我也看得出，她對你是有好感的。」水雲道長很是認真的說道。

  

  言至於此，水雲道長突然臉色一變，「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了葉靈謠，你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丈母娘突然逼問自己這個事情，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沈靈，此時也是難免心慌，心裡負罪感油然而生。

  但思量片刻之後，倒是覺得這種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倒也沒有瞞著的必要，不敢承認是懦夫行徑，於是很誠懇的說道：「我和她相識其實並不是如外邊傳聞的那般，第一次認識，還是和阿音成婚的時候。」

  「哦？你當初不是當著先帝的面兒說什麼早年和葉靈謠相逢於江湖，情不自禁嗎？」

  沈靈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那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思而已，這葉靈謠受了薛平川的委託，想要在我和阿音大婚之時來壞我名聲，只不過第一次交手，她輸了，您也知道，她是先天魅骨，擅長魅功，而我卻是空明道心，所以克制她的功法。」

  「那後來呢？據我所知，這葉靈謠的姿色也不輸我家阿音，你就真的一點沒動心？」

  沈靈又想了想，繼續說道：「倒也不是，去城南十三司的時候，我陰了葉靈謠一次，後來跟她聊了聊，那次，我追著她出城，那天我看到了最真實的她，其實她也只是個可憐的姑娘，也並不是世人認為的那般。」

  「明白了，情不知所起，還真是應了你那句玩笑般的情不自禁。」水雲道長依舊很是平靜，似乎這些事情在她看來並不是什麼大事。

  這倒是不像尋常丈母娘，這要是尋常人家，老丈母娘聽說自己的姑爺在外面和別的女子有染，估計會暴跳如雷。

  沈靈直言道：「我確實對葉靈謠有好感，那時我和阿音剛成婚，我和她之間約定只有夫妻之名，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和阿音算不算是相互喜歡，後來和葉靈謠傳遍京都的那次，是因為信任之後我卻對她沒了防備，完全沒想到她會為了衝擊神王境，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你不必解釋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和阿音之間是否有真感情，我不過問，你是大魏的神策營主帥，而她是大魏的長公主，你們身上都有著自己的責任，不管你們是為了身上的責任，還是因為你們互相愛慕著對方，我都只說一句，無論如何，別負了她，至於葉靈謠，只要阿音不在意，我便不過問。」

  沈靈皺起眉頭，丈母娘的反應確實是在意料之外，「您為什麼不在乎我和葉靈謠之間的事情呢？說到底是我對不起阿音。」

  「很多事情，不是在意與否就能改變的，你不會為了葉靈謠去動搖阿音的位置，阿音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和你計較，就像你師父，我當年之所以沒有成為他的王妃，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原本有一位王妃，只是王妃體弱，無法生育子嗣，且去得早，王妃女方家族是你師父的強有力支持者，所以當年王妃去後，那家族還打算將王妃的親妹妹送給你師父，以作續弦，只不過你師父並沒有接受而已，後來考慮到這件事，加上我對你師父本就心有愧疚，畢竟他是因為我才無緣神王境，所以……」

  沈靈思量許久後說道：「您放心，不管我和阿音走到哪一步，她都是我在乎的人，不會讓她受欺負的。」

  「那就記好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水雲道長就準備離開，但沈靈卻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當即叫住她，「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什麼問題？」

  「有什麼什麼辦法能將自己偽裝成神王境高手？」

  「偽裝成神王境高手？你……想要做到什麼程度？」水雲道長很聰明，隱約猜到沈靈的想法。

  「我要連神王境高手都看不出真假來。」

  「你是想以此騙過葉劍舟或者張雲樓是嗎？」

  沈靈點了點頭，「眼下我沒有底氣，但若是讓張雲樓認為我已突破神王境，或許在和他們的博弈之中，我能和以前有所不同。」

  「可真的就是真的，若是假的早晚也會被發現。」

  「那就等到被發現的時候再說，至少眼下，我需要一個對等談判的底氣。」

  水雲道長無奈搖頭，「具體方法我並不知曉，但你若是想提升實力，我或許有辦法可以幫你。」

  「什麼辦法？」

  「你不是從上次遺蹟中得了一柄劍嗎？」

  沈靈當即祭出九幽劍，劍身通紅，血紅色的紋路仿佛血脈將劍的碎片融合成一柄曠古絕今的妖劍。

  「此劍名為九幽，確實威力強大，但我似乎還不能完全駕馭它。」

  水雲道長一把接過九幽劍，令人感到驚訝的是，九幽劍竟是在她手中微微鳴顫，仿佛終於遇到懂自己的人，突然興奮了起來。

  都說仙劍有靈，這柄劍本就不尋常，應是懂得選擇主人。

  水雲道長讚許道：「果真是好劍，你看好了，我此時傳你獨孤劍訣，招法是二十三招，看一遍就行了，不必刻意去記。」

  沈靈還在疑惑，為什麼不用刻意去記劍招，水雲道長卻是舞起劍，她自石亭飛入湖面，整個人站在水面之上，九幽劍在她手中，變得無比乖巧靈動。

  湖面翩翩劍舞的身影，好似傳聞中流雲坊風華絕代的舞姬，每一招一式都牽動人心。

  沈靈大致看了一遍，但這獨孤劍訣好似沒有意料之中那麼玄妙。

  等到劍舞結束，水雲道長來到沈靈面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記劍招了吧？」

  沈靈點了點頭，「劍招空有其形，您剛才舞的劍，還不如阿音用處的劍招玄妙。」

  「所以才叫你不要刻意去記，這世間武學本就不該有特定招法，若是一招一式皆不變，那敵人知道你的招數後，想對付你也只是花些心思而已。」

  「這一點我認同，就像我的刀法，練到如今這個地步，我的招數根本沒有固定的套路，基本是打起架來本能的就知道該如何出刀能殺人，又該如何出刀是只傷人，所以招法對我而言意義不大。」

  「獨孤劍訣的招法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但還是必須得知道，你記一遍就行了，能不能記住，無所謂，在獨孤明月那兒，哪怕他隨便撿一個樹杈子，隨手一揮那便是劍招劍意。」

  「這一點晚輩心裡明白。」沈靈很是客氣的說道。

  水雲道長看出了沈靈眼中的失望，隨後說道：「獨孤劍訣的核心是五層劍意，若是能領悟到最後一層，就算你從未學過劍招也無妨。」

  「哪五層劍意？」

  水雲道長回到石亭之中，繼續說道：「第一層劍意是為養劍之意，名為孤寒幻夢。」

  「何為孤寒幻夢？」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心境，也是獨孤明白的心路成長曆程，第一層便是他少年得志未出江湖之時，曾經寫下：江雪由是雲中落，孤松獨立水寒淵，欲把輕舟遊星河，不意已是九重天，這便是獨孤明月最初的劍心。」

  說著，水雲道長抬手一指，點在了沈靈的額頭，一縷縷靈力傳進腦海。

  沈靈若有所思，閉上眼，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畫面。

  大雪飛落入江，好似天際的雲彩落到人間，一棵雪松獨立於水寒淵的邊兒上，而一位少年站在小舟上，抬頭仰望天際，卻是不經意間就來到了那漫天星河之上的九重天。

  好比是剛學劍，知道自己天賦不錯，便迫不及待想著要去挑戰各大劍道高手，以此證明自己的劍道。

  很快沈靈睜開了眼，心下正疑惑怎麼會這麼快就結束的時候，水雲道長解釋道：「此為第一層意，你只要心裡見過一次就行，若是能參悟，才是你自己的東西，我將我曾見過我五層意都教給你，你只要慢慢領悟就行，至於能領悟到第幾層，就看你自己的見到天賦了。」

  沈靈心中觸動，光是那第一層意境內，就仿佛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練劍多年，聚劍氣於劍之中，只等到能與之一戰之人。

  何等少年風姿？果真不愧是當今劍道第一人，也不知另一位被稱為劍仙的李寒宮和獨孤明月比起來會是何等風采？

  原本以為自己在修行天賦上就已是驚才絕艷，而今看到比自己更加天資卓越的人，沈靈心中深受觸動，方才深刻的意識到，原來如自己這般的人，真的有很多，比自己厲害的人也有不少。

  十九歲涅槃境巔峰的高手事實上也算不得鳳毛麟角，有些人一生下來，就仿佛註定了要走上某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