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蔣寒的手段

  韓青雲也是江湖人性格，坦蕩，正直，所以能和葉淮安成為朋友倒是情理之中，這不打不相識，江湖相逢，意氣相投，倒也是一番佳話。

  入夜，蔣寒叫來了自己的副將，手裡拿著虎符輕聲嘆息。

  「蔣大人，這虎符恐怕調不動九靈山的人，這葉淮安被招安之前也是一方豪傑，手底下的人大多是跟著他從山寨出來的老兄弟，對他也是極為信服。」

  「九靈山是山寨嗎？」

  「這……」

  「我在問你，九靈山是土匪的山寨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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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傳我命令，召開會議，所有百夫長及以上的軍官都叫到大堂來。」

  「這麼多人？加起來估計有一百來個了。」

  「到時候都給我殺了，讓驍騎營的人去領兵，明白嗎？」

  燭火跳動，昏暗的房間內，火光照不清蔣寒的臉，但他的雙眼就算藏於黑暗，也難以藏得住那凌厲的殺氣。

  「蔣大人，您不是答應韓將軍……」

  「我答應他不找葉淮安的麻煩，但這一山不容二虎，這是最好的選擇，將所有的軍官換成咱們的人。」

  聽聞此言，那副將倒也沒有廢話，當即神情凝重退去，準備安排明日事宜。

  一夜無眠，蔣寒向來做事不願等。

  第二日一早，九靈山將官，上至五大游騎將軍，下至各百夫長，共計一百三十三人，來到議事大廳。

  蔣寒看著人到齊，韓青雲和葉淮安在在側聆聽，當即起身說道：「今日，我蔣寒請諸君隨我前往寒闕城，共赴國難。」

  這句話聽起來還沒有什麼，但沒有人表態，紛紛看向了葉淮安，此時葉淮安也算聰慧，當即表態，「願追隨蔣大人共赴國難。」

  葉淮安表態，這些人才紛紛表態，不過蔣寒殺心早就起了，也不在乎此時這些人是多麼擁戴葉淮安。

  蔣寒想了想，還是不願將事情做得太絕，於是看向韓青雲說道：「韓老弟，你率領你麾下兩萬驍騎前往雍山和涼山地界開路，我們的目的是寒闕城，之後本將軍自會領兵跟上。」

  韓青雲對蔣寒的能力還是信服的，只不過還是有些擔心葉淮安的處境，於是動了個小心，「領命，不過末將有一請求，想請葉淮安將軍隨我一同前往。」

  此話一出，蔣寒倒也沒有感到意外，心知這還是韓青雲怕自己出爾反爾殺了葉淮安，當即應允。

  「好了，你們出發吧，我排一下軍陣，再交代一些事情，立刻就會趕上。」

  韓青雲倒也沒有生疑，立刻帶著葉淮安和之前帶來的兵馬一同出發。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蔣寒看向了自己的心腹，一場屠戮展開。

  原九靈山一百三十三位大小將領，無一人活命。

  他們恐怕怎麼也沒想到，這蔣寒會突然對他們動手，而蔣寒麾下的三千騎，原本就是驍騎營精銳，而今更是跟著蔣寒打了這麼多場仗，一個個都是能人干將，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完全掌控了九靈山駐軍。

  蔣寒沒有廢話，吩咐留下五千人鎮守九靈山，隨後自己帶著近五萬人馬出發。

  說起來，能這麼輕易拿下九靈山，韓青雲居功甚偉，儘管是利用了葉淮安對韓青雲的信任，但葉淮安作為叛徒降將，倒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出兵之前，蔣寒站在大軍前發言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應該知道了，我肅清了原本九靈山駐軍的將領，我知道，你們當中還有不少漏網之魚，但此時我不會再追究任何人，將來該做什麼，該效忠於誰，你們自己心裡掂量，若是想守備營那樣跟錯了主子，搞不好就是死傷無數。」

  聽到這話，大軍齊吼：「我等願追隨蔣寒將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哼！不是追隨我，是追隨大魏，這是你們的家，你們該追隨的，是自己的國家和子民！當兵打仗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為了一個安生日子嗎？神策營主帥沈靈，也就是當朝駙馬，他希望的就是能給你們所有人一個安定，難道你們還想跟著一群土匪耀武揚威？你們雖然都是葉淮安自己招的兵，但估計沒有誰當兵是為了像土匪一樣活著吧？得了，廢話不多說，此去赴國難，若是死，你們也是青史留名的英雄！」

  不得不說，蔣寒的動員能力還是不錯，雖然沒有什麼高明的技巧，但好就好在他說出的話，不會讓人覺得是虛偽之言。

  因為軍中早已傳開，蔣寒將軍，用兵如神，且每戰必身先士卒，親力親為。

  儘管他脾氣不是很好，但軍隊總是嚮往強者的。

  領著大軍出發，沒幾日就趕上了先行的韓清玉部，前前後後加起來七萬大軍，便在雍山和涼山一帶駐紮設伏。

  其實蔣寒並沒有想著要打，在這個地方駐紮有兩個好處，如果沈靈能解決掉林素鳶的事情，那這個地方再發兵，也能及時趕往寒闕城幫忙。

  如果沈靈輸了，這個地方駐軍，進可搏命一戰，退可回防九靈山。

  這是蔣寒能做到的跡象了，畢竟面對林素鳶那樣的女兒，蔣寒是真的沒有勇氣陪沈靈走到死。

  如果說沈靈死在林素鳶手中，那最終大魏估計也不會太久。

  蔣寒想著要是真有那麼一刻，那自己就獨自逃走。

  再次和韓青雲以及葉淮安見面之際，葉淮安通過手底下的人已經知道蔣寒肅清九靈山駐軍將領一事。

  當即怒火中燒，前來要和蔣寒搏命。

  蔣寒獨坐大帳之內，一邊翻看著書籍，一邊喝著茶，韓青雲則是跟著葉淮安前來，想要阻攔他做傻事。

  「蔣寒，你可真是歹毒！我那些兄弟們犯了什麼錯？你為何要在戰前斬將？你可知這是犯了大忌諱！」

  蔣寒頭也沒抬，滿不在意說道：「我身為一軍主帥，還殺不得幾個部將了？葉淮安，你想好了，是用怎樣的身份和我說話？」

  葉淮安嘴角抽動，韓青雲一把下了他的劍，示意他莫要衝動，隨後看向蔣寒問道：「蔣兄，你特意將我們支開就是為了方便動手是嗎？我是這般信任你，你竟在這兒擺我一道，將我置於何地？」

  蔣寒對韓青雲並沒有什麼不滿，甚至還想著和韓青雲打好關係，和這種耿直少年打交道，硬碰硬定是不行的，於是蔣寒再次動用了苦肉計，「韓兄弟，你怎麼就不知兄弟苦心啊？我答應你不傷葉淮安，難道沒有做到嗎？就算你不帶著他，我也不會殺他，可是那些人都是葉淮安的老部下，如果九靈山不死一些人，那葉淮安的性命不可能留下，同樣的，你若是將他關押，送回京都審問，那其他的將官也不至於會被我斬殺，興許我會給他們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但這些麻煩事兒若是不解決，等你回到京都，很可能和沈老大連兄弟都沒得做。」

  韓青雲也不是冥頑不化之人，聽到最後那句很可能和沈靈連兄弟都沒得做，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我不相信沈靈會為了這些人和我翻臉。」

  這句話，韓青雲自己都沒有底氣了。

  但蔣寒卻是一本正經說道：「韓老弟，你生性純粹，為人真性情，我不懷疑你對葉淮安的判斷，但他的那些兄弟都是跟著造反的人，就算你能保下葉淮安，也絕對保下那些人，如果你為了所謂道義就要一意孤行，那我很肯定的說，沈老大會請你離開大魏，也許不會影響你們的兄弟情義，但你這樣的性情，不適合官場，你可明白我說的這些？」

  韓青雲心情沉重，「你口中的國法和規矩我能懂，但是你就不能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哪怕讓他們死在戰場上呢？」

  「不能，因為我要完全掌控軍隊，我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隱患，再說了，你這位至交好友葉淮安，也不見得是個安穩的主吧？」

  蔣寒只是為了杜絕後患，因為此時林素鳶還在寒闕城，以葉淮安牆頭草的性格，搞不好就會在明白情況之後，立即選擇投靠葉淮安。

  葉淮安顫抖著，「你什麼意思，我若非真心投效，怎會願意將虎符交出？」

  蔣寒冷哼一聲，「行了吧，你先是背叛大魏投靠聶懷遠，搖擺不定，在聶懷遠失敗之後又選擇了薛平川，如今薛平川似是沒有和你繼續合作的打算，或者說，他沒來得及找上你，你迫於韓青雲領兵壓境，所以才選擇了投降而已。」

  「我手握五萬大軍，何須向韓兄弟投降？他才不過區區兩萬人。」

  蔣寒眯起了雙眼，「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九靈山若論軍隊的戰鬥力，還算不錯，但你沒有高手啊，你可知那天我在不明情況下為何敢孤身前往山寨嗎？因為我蔣寒就算是受傷，只要進了山寨便無人能攔我，韓青雲的實力不在我之下，他若是狠得下心，一人蕩平九靈山，也還是能做到的，涅槃境九重的修行者，想殺光五萬人，只是時間問題。」

  葉淮安有些心虛，但韓青雲似是還願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