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見面分一碗

  沈清寧到京城後，一直想著這件事，她早先和沈清璃約在京城會館見面，這兩日尋到機會，她準備去打探消息。

  以大姐不願意麻煩人的性子，住在沈府的機率不大。

  娘親說的有道理，鄉下安靜，適合讀書，可出門一趟坐馬車往返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不利於走動。

  「在京城會館附近找宅院，價錢高些沒關係，關鍵是清淨，偶爾出門走動，多去茶館，運氣好可以碰見有才學之人，相互探討學問，拓寬眼界。」

  沈為康是過來人，趕考不可閉門造車，打聽主考官的脾性投其所好很重要。

  一家三口回府後，也到了飯點上，後廚第一次開火，麗娘幫廚，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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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為康撈起一個大雞腿，今日和徐平扭打耗費體力，他現在飢腸轆轆。

  「夫人，你去錦衣閣，可有什麼收穫？」

  沈為康邊吃邊稱讚，飯菜格外合胃口。

  「怎麼，你想問蘇青就直接說。」

  白氏放下筷子，瞪了沈為康一眼。

  「冤枉啊！」

  多少年之前的老黃曆，還提這些做什麼，沈為康從頭到尾都遵守男德，這年頭像他這樣的男子不多，足以被獎勵一塊男德牌坊。

  「妾身就是隨口一說，你緊張什麼？」

  夫妻倆說話很隨意，白氏根本沒放在心上。

  「今兒我在刑部聽到個消息，今年中秋，宮內舉辦宮宴，京城裡四品以上官員可攜帶家眷出席。」

  沈為康初到京城，就趕上了宮宴。

  兒子小豆包還在襁褓里吃奶，只能是他們一家三口進宮。

  進宮後，官員和家眷分開，白氏得帶著沈清寧去後宮。

  沈為康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揍了徐平，結下樑子，徐夫人和徐向晚很可能找他妻女的麻煩。

  「夫人，你和清寧第一次進宮，宮裡規矩多，為夫擔心你……」

  沈為康嘆一口氣，是他大意了。還有幾日中秋，他應該把宮宴混過去，再帶人去吏部鬧事。

  徐禿驢吃了大虧，若是瞅准宮宴伺機報復，他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再干一架，妻女如何自處啊！

  以徐夫人為中心有一個小團體，都是一些趨炎附勢捧臭腳的，和徐家一個鼻孔出氣，到時候陰陽怪氣，白氏和沈清寧未必受得住。

  「夫人，總之，你和女兒不可受氣，管他誰家，只要欺負人，咱們就打回去！」

  大不了，這官位沈為康不要了，多大個事！

  「擔心個什麼勁兒，徐家喜歡做大度的假象，最多暗搓搓的擠兌我幾句。」

  白氏又不是傻子，她不怕明面上的衝突，若對方在暗地裡使絆子，不得不防。

  好在，蘇青熟悉宮內又剛好在宮宴的邀請之列，白氏跟著蘇青走，出不了大錯，她是擔心沈清寧。

  「娘，您別擔心女兒，女兒到時候把料備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清寧用手做了醫藥箱的形狀，她可以配置千奇百怪的藥出來，只要具備足夠的實力，根本不怕對方設下陷阱。

  白氏想到那些藥，放心一大半。

  沈清寧的包袱里，有幾件新做的衣裙，勉強作為常服，若是穿著入宮，顯然不夠尊重。

  白氏皺眉，現下派人做肯定來不及，只能從錦衣閣的成衣里選莊重大方的，加以修改。

  她放下碗筷，口中念念有詞，先一步回房。

  第一次參加宮宴，絕不可被小瞧了去，白氏得拿出壓箱底的寶貝來，可不過她的首飾大多是祖傳之物，太過厚重，又不適合女兒沈清寧佩戴。

  白氏回房翻找，若是找不到滿意的，就去蘇青那打劫。

  「女兒，你多吃點。」

  沈為康搖搖頭，以前白氏可不是現下風風火火的性子，不過他很滿足現狀。

  「爹，等會兒我去廚房，給娘親做點小食，等晚一點，她保不准就餓了。」

  白氏不在，沈為康偷偷拿出珍藏的好酒，見女兒盯著他的酒壺，沈為康忍住不舍道，「見面分一碗，別告訴你娘。」

  沈為康喝的是高度烈酒，喝一碗渾身上下舒坦，可惜京城的水酒達不到這個烈度。

  此番從西北進京，他背著白氏，所剩不多。

  沈清寧小口品嘗，估摸也就是四十度左右，這在大齊的釀酒技術中，已經算是罕見。

  她醫藥空間裡有發酵蒸餾等裝備，若是沈清寧來釀酒，最多可以到六十度。

  沈清寧沒有提此事，她想先嘗試釀酒，給爹爹一個驚喜，當然，這是父女倆的秘密，得背著娘親。

  ……

  月上中天，佟德剛辦事回來，聽說宮內劉公公找他，佟德很疑惑，一個老太監，找他做什麼？

  佟德進宮後，立刻被帶入御書房中。

  「佟大人，皇上等你一下午，你還不趕緊告罪？」

  佟德滿身是汗，還來不及洗漱，聽說皇上等他，嚇了一跳。

  「佟德，不必多禮，坐吧。」

  李公公為佟德搬來一個小凳子，佟德不住地抖腿，坐立不安，「皇上，您找臣來……」

  「朕上次聽你提起沈家小姐，是個神醫，朕有點好奇。」

  齊文帝遲遲沒有寫聖旨，畢竟賜婚不是兒戲，萬一沈小姐貌丑，上不了台面，會引得老三遭人嘲笑。

  「皇上，沈神醫的確有兩把刷子，她是臣見過醫術最精湛的郎中。」

  提到沈清寧，佟德言語歡快幾分道，「王富貴大人是沈神醫的徒弟。」

  「還有此事？」

  齊文帝沒聽說，對此更加好奇，「聽聞沈小姐跟隨你們從衢州而來，她是個什麼出身？」

  「回皇上，沈神醫家的情況有點複雜。」

  佟德不敢隱瞞，把沈清寧慘遭吳善才退親，又被沈家人逼迫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女子的名聲重要，那是針對不守規矩的女子，而不是沈清寧這種倒霉蛋。

  吳善才自己逃婚跑了，罪責卻讓沈清寧承擔，太不公平。

  「也就是說，沈小姐壞了名聲？」

  齊文帝心底有一點不痛快，對賜婚少了幾分興致，若是讓人知曉沈清寧曾被拋棄過，他家老三撿了別人不要的，這面子往哪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