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入新府

  刑部和吏部的官員互毆，齊文帝遺憾沒在現場觀戰，為眾人加油鼓勁。

  這些文官，平日裡之乎者也，在早朝繞來繞去，一點不夠直白。

  齊文帝文不成武不就，一直靠偽裝立人設，為不被看出來，他儘量不表態。

  沈為康的行為粗魯，齊文帝卻覺得挑不出毛病，畢竟老三太過優秀，誰不想嫁給他兒子呢！

  對於洛雲斕的親事上，齊文帝迷之自信，他多方打聽，千挑萬選，得知徐平的獨女徐向晚膚白貌美，有才學又聰慧，勉強配得上他兒子。

  之前洛雲斕在西北，齊文帝不提兒子的親事，但不代表放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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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雲斕已經過而立之年，常年在戰場上，身邊連一個丫鬟婆子都沒有，齊文帝雖不說，內心卻有深深的憂慮，擔心兒子斷袖。

  「皇上，沈尚書初到京城，帶頭打群架，您看這……」

  李公公遲遲未動，摸不透齊文帝的意思。

  皇上不但不處罰沈為康，竟然想要賜婚沈家小姐，這是不是有點兒戲？

  況且，沈家小姐不是沈為康的親女，這身份上比徐向晚差一層。

  「李公公，你上了年紀，多了頭暈耳鳴的毛病，難道朕還說得不夠清楚？」

  齊文帝面色陰沉，他思想開明，不代表是個好說話的人，相反，他對下人非常嚴苛。

  李公公額角冒汗，撲通一聲跪下，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麼多年，他不曉得挨過多少鞭子，屁股上皮都比其餘人厚上一層。

  皇上偏心眼，偏向沈為康大人，李公公看得分明。

  「傳朕口諭，沈為康已經揍過徐平出氣，此事就此揭過。」

  齊文帝擺擺手，踹了李公公的屁股一腳，直接把人踹到大殿外。

  口諭傳下去，沈為康提前下衙門，帶著妻女直接回到新府邸。

  馬車上，白氏摸了摸跳個不停的眼皮道：「老爺，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妾身左眼右眼輪流跳，這是個什麼徵兆？」

  鬧出這麼大的陣仗，甚至傳到皇上耳朵里，是白氏沒有想到的。

  白氏現在有些許後悔，還不如她直接去徐府找徐向晚的娘理論，女子之間的事，最好還是不要讓男子摻和，會變得複雜。

  比方現下，沈為康出氣了，她這邊的氣還沒消，然而皇上傳下口諭，白氏不得不從。

  「夫人，徐禿驢今日丟了大臉，回府必定不會放過他女兒。」

  沈為康一臉得意，他使出殺手鐧，徐平拿他沒轍，只得逃之夭夭。

  白氏無奈地撇嘴，是誰被扒掉褲子都得跑，這一招太陰損。

  「爹，娘，您二人為女兒費心了。」

  沈清寧不是特別善於表達的一個人，感動的話總想憋在心裡，然後用實際行動報答。

  然而，她不說，爹娘也不曉得她的想法，哪怕很俗氣，沈清寧也要說出來。

  「爹爹沒給你丟臉。」

  沈為康不在意地擺擺手，父女之間不用說客套話，女兒被欺負，他這個當爹的出馬，沈為康很享受這種感覺。

  以前沒女兒，想寵都寵不了。

  「明日早朝，徐禿驢必定會告狀，不過我可不怕他。」

  皇上既然從中調停，明顯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會追究。

  沈為康摸了摸嘴角的青紫，呲了一聲，徐禿驢力氣也不小，出手就是村里潑婦掐架的招式，沈為康沒照鏡子，也曉得自己掛了彩。

  「女兒，你那有沒有消腫的神藥？」

  明日，沈為康必定得風光出現，那是他調任京城後的第一個早朝，有紀念意義。

  況且，他風光無限，更得把徐平氣到吐血。

  光這麼一想，沈為康內心極其舒爽暢快，哼唱起小曲來。

  「有，爹爹，等回府女兒給你調配。」

  沈清寧的醫藥空間，不僅僅有藥，還有各類醫用面膜，若是留下印子，還可用珍珠粉做的遮瑕掩蓋，辦法多的是。

  新府邸在內城中心，入皇城只需要兩刻鐘的車程。

  車夫直接把馬車停在新府正門，沈為康，白氏並沈清寧一同下了馬車。

  「恭請老爺夫人和小姐回府！」

  沈家管事沈嬤嬤等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迎接，有人點燃鞭炮，發出一陣噼里啪啦地脆響。

  在京城，入住新府有習俗，鞭炮，火盆缺一不可。

  新府是三進的宅院，引入活水入宅，在花園處，修建可以小憩的水榭，頗有江南園林的味道。

  宅院的上一任主人，是江南人士，所以將宅院修建得頗為雅致。

  沈清寧的院子，是整個府上最好的院落，從宅院出來，直通後花園，院子裡花香陣陣。

  「娘看過黃曆，今日也算是良辰吉日，本該請親戚來家裡做客，奈何咱們剛搬過來，瑣碎的事還很多，等過兩日安頓下來，挑個好日子擺席面。」

  沈家在京城裡沒有親眷，只有沈為康以前的幾個同窗，白氏這邊，除侄子白慕言外，只剩下手帕交蘇青，勉強湊兩桌。

  白氏說到此，想起一件事來，問道：「之前聽聞你有個大姐，和夫君來京城趕考，現下可是到了？」

  明年三月會試，參考的舉人提前進京，尤其是離京比較遠的考生，必須得提前來適應京城的氣候。

  若是趕在臨考前來，很可能會水土不服，從而影響科舉。

  再一個，早來時間寬裕，無論是找客棧還是賃住屋子有選擇性，找一處安靜的住所，避免吵鬧。

  這一段時日，京城裡的客棧爆滿，書生找住處越發不容易起來。

  白氏提及此道：「咱們府上還有空餘的宅院，不如就請你大姐和大姐夫來住下，若是他們覺得不自在，娘在京郊還有莊子。」

  「娘，大姐夫身子不太妥當，好像是病了，路上耽擱一些時日。」

  沈清寧沒想到白氏能做到這樣，不但接納她，還接納了沈清璃，並且主動提出來。

  畢竟，沈清璃和沈家有關，爹娘會因為沈煥的身份而排斥。

  「女兒，你大姐既然幫助過你，哪怕不和沈煥斷了關係，咱們該幫還是得幫，你不用糾結，擔心爹娘不情願。」

  白氏善解人意，女兒考慮她和沈為康的感受，她都知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又不是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