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即是天災也是人禍
2024-06-14 12:55:03
作者: 靈岩曾
她正襟危坐。
豎起耳朵聽下面的人到底想說什麼,聽完前因後果之後,楚綰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麼會這樣?
她顧不得喝茶,急忙從後門回了國師府。
一回去,她馬上大喊:「師父,師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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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龍出來見她。
「楚綰,師傅在裡頭,你進去吧。」
他神情嚴肅,和往日不同。
楚綰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看來師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楚綰趕緊走了進去。
「師父,他們胡說八道。」
滕宴爍的臉色沉沉。
「你和我走的太近,這種謠言根本就沒辦法制止。」
滕宴爍嘆了一口氣。
他一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他們兩個正是年少,離得這麼近,很難不讓人多想。
「現在外面都在說我是災星,根本就不是大齊的祭司大人,是冒名頂替的。」
這件事很嚴重。
滕宴爍蹙著眉頭說:「這件事,師父會調查清楚,這段時間,你就暫且在國師府住著,千萬不要出門。」
楚綰憤怒開口:「到底是誰誣陷我?」
話音剛落,兩人聽到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沒問清楚是什麼情況的時候,焦龍著急忙慌地敲了敲門。
「師父,外面來了很多人,說要我們把楚綰交出去。」
滕宴爍想到燕北的話,默默握緊了拳頭。
「楚綰,你在裡面待著,不要出去,我馬上回來。」
「師父!」楚綰勾著滕宴爍的手,說:「徒弟和你一起去吧。」
「你就不要去了,你要是去了,只會更加混亂。」
滕宴爍拂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垂了下來。
師父他是介意和我的那些傳言嗎?
楚綰有些失落的想:在自己到來之前,師父是受人尊敬的國師大人,因為自己,他現在被好多百姓懷疑,心裡不介意是假的。
一開始,她是為了救他。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明顯已經超出了兩人的預期。
師父不願意變成這樣,也不是不能理解。
滕宴爍的確想和楚綰撇清關係。
不過不是因為介意楚綰給自己的形象。
他很清楚,楚綰為什麼會有這一劫。
因為燕北覺得他們之間關係匪淺。
打開門,門外站了很多人。
哪怕國師已經被狐媚子勾了魂,滕宴爍也是國師。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沒有往國師府砸雞蛋。
「國師大人,請把楚綰交出來!」
一個人開口之後,所有的人齊聲大喊:「國師大人,請交出楚綰!」
「請國師大人,交出楚綰!」
滕宴爍看著眾人,臉色微變。
此時他若是沉不住氣,楚綰就真的沒救了。
「祭司大人準確預測出了天有異樣,為大齊祥瑞,當時有很多人親眼看見,皇家也能作證,為何要交出楚綰?」
「國師大人,文曲星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楚綰的四哥楚文星就是文曲星,結果也是錯了,事實證明,錯並不是不可能出現。也可能,當天本來就要下雨,楚綰只是猜中了而已。」
「就算不是猜中的,就算她真的會算,也只能說明她能窺天機,並不能說明她一定代表著福澤萬民。」
滕宴爍沉著臉。
「當時的天氣晴空萬里,就算真的猜,也不能猜出就要下雨,除非她不要命了。」
眾人仿佛知道滕宴爍會這麼說。
「國師大人,你是被狐媚子迷惑了,那人不是祭司大人,是妖邪!是狐媚子!」
「國師大人一日不交出楚綰,我們就守在這裡一日。什麼時候交出楚綰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你們連我也信不過?」滕宴爍在眾人跟前掃了一圈,說:「若楚綰真的是祭司大人,你們想要祭司大人死,不怕出問題嗎?」
眾人不說話了。
「寧肯相信不知名的術士,都不願意相信大齊的國師和祭司,讓我們如何保佑你們?」
「國師大人!」一個男人走出來,問他:「楚綰若真是祭司大人,真的能福澤萬民,為何楚家現在日漸衰落?」
「楚家的人本就對祭司大人不好,你們都清楚,他們有這個結果,也是活該。」
來鬧事的民眾心裡也沒底。
他們就是覺得傳言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才跟著過來。
現在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若楚綰不是祭司大人,為何一開始針對楚綰的人,一個兩個都有了劫難?
最明顯的就是楚瑜。
楚瑜有天劫,楚家養楚綰就是為了給她擋災,結果楚綰卻日漸發達,楚瑜卻淪為了燕王子的一個小妾,京城中提到都會覺得晦氣的存在,誰不說是應運呢?
「國師大人一定要提到楚瑜嗎?」
燕北突然出現,看著滕宴爍。
滕宴爍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
「燕王子這是何意?」
燕北笑了笑:「楚瑜是我的妾,我今天來是為了給她找回公道。」
「何為公道?」
燕北看著滕宴爍問:「楚瑜變成今天的樣子,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滕宴爍不動聲色地開口:「即是天災也是人禍。人禍居多。」
燕北沒想到滕宴爍會說人禍,準備好的詞一時沒有出口的機會。
他很快換了一個說法。
「原來國師大人也知道是人禍,看來國師大人承認楚瑜會落到如今的境地,和楚綰有關了。」
「我只說是人禍,從來沒有說過是誰造成的人禍,為何你會扯到楚綰?」
燕北聽後,磨了磨牙。
又被他耍了。
滕宴爍的視線從燕北身上移開,看向門外的百姓。
「楚瑜之所以會落到如今的地方,是因為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平靜開口。
「人心不足蛇吞象?」燕北笑了一下,「何以見得?國師大人覺得她配不上英親王?」
燕北不相信滕宴爍能說出楚瑜給英親王下藥這樣的話。
這種話說出來,也有失他的身份。
他盯著滕宴爍,目光裡帶著濃烈的笑意。
他倒要聽聽,滕宴爍打算怎麼回答。
「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滕宴爍平靜開口:「楚瑜既沒有父母之命,又沒有媒妁之言,不合規矩,所以顯得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