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因必有果
2024-06-14 12:54:44
作者: 靈岩曾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楚綰湊近滕宴爍的臉,笑的滿面桃花,「但是他說,我和師父是道侶,師父,他說的對不對呀?」
「胡言亂語!」
滕宴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前冷淡,但眸子裡卻不見涼意。
楚綰知曉他並未生氣,又往人跟前湊了一步:「師父,徒弟也想有個道侶,聽說有了道侶,修行會有助益。」
「一派胡言!」
滕宴爍再一次用簡單的四個字點評,末了,還不忘再補一句,「聽誰說的?」
「藏書閣里有一本叫《仙家筆錄》的書,是這本書上記載的。」
「這本書以後別看了,不是什麼好物。」
滕宴爍說的非常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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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綰盯著他的眼眸,心想:師父說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
她緩緩開口:「可是師兄和我說,那本書裡面有很多仙家的感悟,讓我好好鑽研鑽研呢!」
滕宴爍的臉上染上一抹不自在。
焦龍說得未免太多了。
「聽為師的,為師說了算。」
他並不解釋為什麼,專橫地下了命令。
楚綰跟在滕宴爍身後,風一吹,將她的頭髮扶開,露出了粲然的笑意。
從山坡出來之後,他們繼續往前走。
每每往前走的時候,前面都只有一條路。
明明方向沒變,通的確實不一樣的地方。
走了許久,依然沒有從洞穴中離開,卻見前方越來越豁然開朗。
直到走出洞口,一處與剛才那兩處完全不同的風景再一次出現在兩人眼前。
與前兩次一樣,那個男人依然負身而立,站在遠處。
對上目光的那一瞬間,男人再一次朝她招了招手。
「丫頭,過來。」
連續三次聽到一模一樣的話,楚綰有些毛骨悚然。
縱然她膽子大,也不是這個打法。
這和鬼打牆有什麼區別?
「師父,他……」
剛說完這話,面前的沙丘之上,細沙突然變成了湍急的河水一般,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楚綰和滕宴爍馬上警惕,同時做出攻擊的姿態。
就在這個時候,那沙丘突然間在某處停下,堆積在一起,越來越好越來越高。
細沙仍然在不停地翻滾著,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
等到那東西成型的時候,楚綰終於知道這是什麼了。
是之前那個傀儡的吸沙模式。
那個傀儡身上的沙子仍然在不停地流動,隨著它一步步走來,沙子落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楚綰想到什麼,趕緊往前走了一步。
那傀儡見她動了,停了下來。
果然是這樣。
不聽那個男人的話,傀儡就會過來。
這可是真仙境的大能製作的傀儡,萬一是衝著攻擊他們來的,只怕她和師父今天就得葬身於此。
能順著他們,還是儘量順著他們來吧。
剛才兩回,楚綰雖然離開,但好歹糾結了一下,滕宴爍也有個預期,雖然還是沒有抓到人。
這回更厲害了。
楚綰突然上前,滕宴爍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他磨了磨牙,心想:回去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好徒弟,讓她知道什麼叫做聽師父的話。
滕宴爍的目光一直緊緊地跟著楚綰,生怕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他會第一時間衝到楚綰面前。
楚綰不知道身後的師父操碎了心,人已經來到了男人跟前。
看著楚綰懷抱中揣著的玉佩和玉如意,他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的眼裡浮現出些困惑。
楚綰髮現,雖然他們長得一樣,但此時的男人臉上顯得更加疲倦了些。
這是什麼原因呢?
楚綰想不明白。
「這些是哪裡來的?」
楚綰指著玉佩:「這個是在桃林拿到的。」說完,又指了指玉如意,「這個是在一片滿是綠意的山坡上。」
男人眨了眨眼睛,目光里全是茫然。
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問出了楚綰猜到的問題:「那你見過淮安了嗎?」
三次都只見到你了,哪裡還有旁人?
楚綰很想說出口,但又摸不清楚這位是什麼脾氣秉性,思慮再三,壓下心裡的疑惑,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曾見過。」
「這麼久了,還是沒有見過淮安嗎?」男人在說完這話之後,又低下了頭,深深地思索起來,嘴裡念念有詞,好像在盤算著什麼。
「不知何時,才能見到淮安。」
他從衣兜里拿出一個翡翠吊墜,遞到楚綰面前:「那此物你且拿著,若是見到淮安,幫我交予她的手裡。」
「前輩,如果這麼想去見淮安前輩,為何不自己去尋?」
男人搖了搖頭:「天下萬物皆有始終,有因必有果。」
男人說了兩句話,她一句沒聽明白。
作為一個現代人,楚綰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時代的人總是這樣,有話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出來?
非要胡謅說上一堆,又不點名。
謎語人一樣。
沒辦法,楚綰只好手下。
「前輩,晚輩要去哪裡尋淮安前輩?」
她說完,男人的目光看向她的背後。
楚綰回頭看去,那裡只有她的師父,並沒有其他人。
再看向男人的眼睛,他的目光像是穿過了長長的時間長廊,回到了往昔。
「哪裡能見到淮安……哪裡能見到淮安……」
男人開始重複這一句話,其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綰:「……」
壞了,卡碟了。
楚綰只好安撫男人:「前輩放心,若晚輩能見到淮安前輩,一定會把你教給我的東西,一併交給前輩,並告訴淮安前輩,其實前輩很愛她。」
聞言,男人終於冷靜下來。
他目光看向楚綰,點了點頭:「丫頭,回去吧,別讓你的道侶等太久,他很擔心你。」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真好。」
哈?
他們在不同的洞口穿梭,花費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怎麼就「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楚綰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旁敲側擊問:「前輩,我都忘了我們上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前輩你記得嗎?」
前輩陷入回憶:「我約莫記得,是三年前,不過時間太長了,我也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