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線生機

  夏明淮直接愣住，夏明睿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兄弟倆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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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夏明淮一聲嘆息打破沉默。

  他起身走到夏明睿面前，按住他的肩膀，難得充當起引導的角色，語重心長的道：「大哥，我們的確該做個選擇了，比起早就忘了過去的父親，我更想保護好我們的妹妹。」

  夏明睿眼眸微閃，無聲呢喃，「保護妹妹麼……」

  或許，的確該做個選擇了吧！

  ……

  「阿嚏！」

  慕織語揉了揉鼻子，不禁在心裡想，那種被人念著的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念』她的是哪位冤家了。

  她一邊心不在焉的想著，一邊推開了顧之航辦公室的門。

  對方顯然早就在這裡等著她了。

  一看到她進來，立刻拉開抽屜拿出列印出來的厚厚的病歷資料遞給她。

  「看看吧，就是我說的那個患者，我從接收她開始，就覺得她這個病例跟你研究的方向一樣……」

  過了一個晚上加大半個白天，顧之航的興奮仍然沒有削弱半分，甚至有越來越烈的趨勢。

  慕織語對他製造出來的誇張『噪音』充耳不聞，耐心的翻完了病歷記錄，然後毫不客氣的潑了他一盆冷水。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她的身體太差了，就算做了手術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顧之航聞言，果然面露沮喪。

  「那你就沒一點辦法了？」

  慕織語沉默幾秒，「……有。」

  如果她手裡還有一隻神秘藥水的話……

  可惜東西太珍貴了，普通人用不起也買不起。

  當初她也是用盡手段在A國掠奪資源才研究出兩支，當時回國受了多少阻攔？

  而這兩支都用在了糖糖身上，後邊費盡心思湊出原材料配出來那支原本是預備給糖糖的，結果被白晝搶走，而她目前掌握的資源做不出下一支。

  顧之航顯然也想到了神秘藥水，也想到了背後更深層次的困難，最後只能將希望寄於慕織語。

  「雲舒，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我咳咳咳……」

  她話還沒說完，先劇烈的咳嗽起來。

  顧之航嚇了一跳，趕緊起來給她倒是。

  慕織語就著水吃了今天的藥，才不緊不慢的問，「你為什麼對一個不認識的人的生命這麼關心？」

  「因為……這也是你的生機啊。」顧之航苦笑了一下，在這件事上他的想法真的很單純。

  如果慕織語研究有結果，那麼多少絕症的人都能多有一線生機，這也事關她的一線生機啊。

  慕織語眨眨眼，眼眶有點酸，「沒想到學長這麼關心我。」

  顧之航皺眉，反問：「你是我的學妹，卻又是我和許多人在醫學科研這條路上的領路人，我不該關心嗎？」

  慕織語啞口，很想說其實她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偉大，很多研究的目的都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對上顧之航充滿信任，且純粹期許的眼神，她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苦笑了一下，將已經放下的病例重新拿起。

  「我要想去看一眼她。」

  「當然沒問題！」

  自詡十分了解她性格的顧之航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有了八成把握，立刻激動的起身，給她帶路。

  小女孩的身體情況已經很糟糕了，轉院過來就被安置在了重症監護室。

  慕織語親自進去看過之後，出來對顧之航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的想法很好，但延續她的生命仍舊是個難題，還有讓她加入研究和試藥要承受的輿論風波很高，且這都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再然後，她還是小孩兒，需要徵得監護人的建議。」

  她儘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想先給顧之航埋下失敗的伏筆。

  誰知這人聽完眼睛卻是一亮，「這些都沒問題啊，我們找寒爺解決啊！」

  慕織語擰緊了眉頭，「找他？他是監護人？」

  她突然想起來這個小女孩是白刃寒送過來的，難道這個男人有什麼撿小孩兒的癖好不成？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輿論這些寒爺有錢有資源完全可以掌控，至於這孩子的監護人，聽說現在還蹲在警局呢。」

  慕織語滿頭問號，「這是，怎麼回事？」

  顧之航驚訝的看向她，「你不知道？」

  慕織語挑眉，心生狐疑，「我應該知道？」

  見她表情不似作假，顧之航才信了，然後將這個小女孩的身世解釋了一下，重點放在了昨晚那個蓄謀給白刃寒下藥的服務員身上。

  明明就在宴會現場的慕織語聽完他的解釋之後，總覺得自己昨晚可能去的是個假的宴會吧。

  「行了，現在問題都有了解決的方向，我們可以去見見她那個蹲局子的監護人了。」

  顧之航在這件事上的積極程度超乎慕織語的想像，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拖著她上了車。

  前往警局的路上，他還特地打電話告知了白刃寒要見那個監護人哥哥的事。

  白刃寒那邊倒是沒有阻止，隨口問了原因，被顧之航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見他神情激動，慕織語忍不住給她潑冷水。

  「監護人不一定會冒這個險，因為就算她真的拖到試驗後期，藥研究出來了，也不見得能活下來。」

  顧之航沉默兩秒，打起精神反駁她。

  「對於已經走入絕境的人來說，搏一搏也是一線生機，而且哥哥蹲局子裡，沒有給妹妹賺取高額手術費的能力，所以他答應的機率還是蠻高的。」

  慕織語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不想打擊他。

  怕出意外，顧之航這一路車速特地卡著限速開的，正好趕上警局還沒下班。

  在白刃寒那邊提前打過招呼之後，他們很順利便見到了那位年輕的監護人。

  雖然還沒打算接收這個病人，但在監護人哥哥面前，她還是主動道：「你好，我是你妹妹的主治醫生。」

  男人聞言，一直麻木的臉立刻有了光彩。

  他緊張的看著她，急切的關心，「她情況怎麼樣？寒爺答應我會立刻給她安排手術，你們有沒有給她做手術？你……」

  顧之航聽不下去了，及時出聲打斷，「年輕人，問題可以一個一個問，你先冷靜一點。」

  男人閉嘴，但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慕織語。

  見他憂妹心切，慕織語乾脆說了實話。

  「你妹妹的手術還沒做，因為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撐不下來一台手術。」

  男人臉色劇變，被拷在桌上的手突然開始劇烈掙扎，被束縛在鐵椅子上的身體極力朝著他們坐的位置探過來。

  「騙子！你是騙子，寒爺也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