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她是自由的

  這個念頭自白刃寒心底一閃而過。

  他連眼神都沒變化一下，漫不經心的道：「我並沒有綁住她的手腳，她有隨時去到任何地方的自由，回不回這裡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

  「是嗎？白先生敢為自己的話保證嗎？」

  白刃寒挑眉，「……怎麼不可以呢？」

  「那……」

  「寒爺，現訂的航班差不多可以登機了。」

  突然走進來的陸安打斷了朗喬的話。

  白刃寒頷首，將陸安遞過來的東西推到朗喬面前，半強硬半冷漠的結束了這場談話。

  「這是最新一班飛往舊金山的機票，今天耽誤你不少時間，信封里是一些微薄的補償，希望不要介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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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喬嘴角掛著的那抹微笑終於消失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白刃寒，語氣難得的沉了下來，「雲舒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希望白先生記住今天答應過的承諾。」

  白刃寒冷靜的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淡漠，漫不經心的回答，「也希望你記住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她是自由的。」

  朗喬從他眼睛裡接收到凌厲的挑釁，他按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握緊，力道之大帶得桌面拜訪的杯盞發出輕微的震顫。

  他之前調查過慕織語的過去，但不多，現在看著這個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警告，他忽然有點後悔了。

  當時，為什麼要那麼輕易同意讓她重新回到那個國家呢？

  可惜，很多事情向來沒有重來的機會。

  朗喬冷冷的笑了一下，一字一頓的重複白刃寒的話，「她、是、自、由、的！」

  伴隨著話音落下的是椅子被硬推開的刺啦聲。

  朗喬碰也沒碰桌角那兩樣所謂的補償，逕自走向吧檯，冷靜的結掉自己消費的帳單之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寒爺？」陸安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嗯。」

  白刃寒沉沉的應了一聲，懶懶的起身，看也沒看對面那被人鄙棄掉的東西，淡淡道：「既然用不上了，你看著處理掉吧。」

  「是。」

  陸安會意，上前將機票和信封都收了起來。

  「寒爺，那我們現在去哪？」

  白刃寒沉默片刻，有些漫不經心的道：「就去……小叔之前住過的那個療養院吧。」

  ……

  半個月一晃而過。

  幼兒園開學前夕，白刃寒終於回來了。

  當天，慕織語正好去跟夏明淮見面敲定合同去了，秦伯過來照顧三個孩子。

  她簽完合同回來，一打開門就看見玄關杵著個二十寸的登機箱，不禁愣了一下。

  直到聽見客廳里傳來糖糖活潑的憨笑聲，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白刃寒回來了。

  慕織語換鞋的動作下意識的放輕、放慢了一點，餘光不住往旁邊立著的登機箱上飄，大腦中的思緒有點紊亂。

  一回來就趕到這裡，待會兒他會像上次那晚一樣無賴的留宿嗎？

  糖糖聽起來似乎很開心，不知道嘟嘟對爹地的感官有沒有便得好一點？軒軒有沒有變得少一點老成懂事……

  客廳里，白刃寒心不在焉的陪著糖糖拼圖，目光不住地往玄關的方向瞥去。

  始終不見慕織語的身影出現，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糖糖先自己玩兒，爹地過去看看。」他伸手揉揉慕糖糖的頭，起身朝著玄關走去。

  剛繞過牆角的立櫃，便看見了扶著柜子走神的慕織語。

  他眯了眯眼，放輕腳步靠近她。

  慕織語只覺得眼前一暗，正要抬頭，卻被對方不由分說的攬住，隔衣而貼的溫熱體溫終於換回了她離家出走的神魂。

  「發什麼呆？」

  男人低沉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慕織語與他相貼的那邊眼睫微不可察地顫抖了兩下，喉嚨往下咽了咽，才清晰出聲，「他們很想你。」

  話一出口，慕織語便開始頭疼，想打死五秒鐘前的自己。

  說什麼不好，偏說這個給他留下得寸進尺的話柄。

  果不其然，白刃寒攬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才沉沉道：「……我知道，那你呢？」

  慕織語眼眸微顫，選擇了沉默。

  白刃寒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任何回答，倒也不生氣。

  某些時候，沉默等於默認。

  如此想著，他緊抿著的薄唇幾不可查的上揚了兩毫米。

  「聽說你和夏明淮合作了？」

  慕織語皺眉，一邊推開他一邊質問，「從哪聽說的？你又監視我？」

  「糖糖告訴我的。」白刃寒回答了她的第一個問題，關於後一個，他眯了眯眼，面不紅心不跳的糾正，「不是監視，是保護。」

  慕織語聞言，扯了扯嘴角，回以他一個譏諷的冷笑。

  究竟監視還是保護，他們都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不提這些。

  所以她也沒在這件事上追究太多，撇開他一邊往客廳走，一邊冷淡的解釋，「夏明淮那有個工作跟我很有緣，所以我就答應了。」

  白刃寒一怔，隨即失笑，「有緣？這算是什麼理由？」

  慕織語回頭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長，「因為夏婉晴也會進那個組，你說是不是很有緣？」

  「……」

  白刃寒沉默，剛浮上臉的那絲笑意瞬間消失。

  「你是因為夏婉晴，才答應的？」

  「不可以嗎？」

  白刃寒劍眉一點點擰緊，神色不贊同，「她太瘋了，你……不該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慕織語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氣的拆台，「你其實是想說我是自找麻煩吧？」

  白刃寒再度沉默。

  慕織語睨著他，眼神逐漸變冷，語氣也涼了下來。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偏就喜歡找麻煩，還有，我的時間多得很，不用在這些地方，難道整天跟你在這虛與委蛇嗎？」

  說完，她加快幾步拐過立櫃進了客廳。

  坐在地毯上拼拼圖的慕糖糖敏銳的感覺到了氣氛變化。

  她抬頭看看臉色不好的爹地和媽咪，眨眨眼十分無奈的詢問，「媽咪，你們又吵架了嘛？」

  「乖，玩兒你的。」

  慕織語笑著揉揉她的臉，轉身要上樓，卻被白刃寒擋住了去路。

  「不想知道我出差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慕織語冷冷的瞥他一眼，語氣冷漠，「你的事，我不感興趣。」

  白刃寒眸色微黯，旋即又沉聲道：「那如果是跟你有關呢？」

  慕織語一愣，「什麼？」

  白刃寒勾了下唇，笑意很冷，「我去過那個墓地了，然後在洛杉磯跟那位喬爺見了一面，不想知道我們都談了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