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相是什麼
2024-06-14 12:35:21
作者: 長月無燼
「唔……」
慕織語難受的輕哼了一聲。
沉溺的意識剛恢復一點,尖銳的刺痛立刻占據了所有的感知神經,尤其是大腦,疼得仿佛要炸開一樣。
她疼出了一身冷汗,身體控制不住的陣陣顫抖。
忽然,才身旁伸來一隻手,壓住了她企圖亂動的胳膊,溫柔且耐心的聲音隨之響起——
「別亂動,已經讓人給你打過藥了,很快就不痛了……」
慕織語眼珠掩在薄薄的眼皮之下不住的顫動著,似有所覺一般朝那隻手靠了靠。
對方十分善解人意的又抬手去揉她的頭,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她疼得最厲害的額頭上,用指腹不輕不重的給她周圍的穴位。
隨著藥物的逐漸起效,慕織語不再掙扎,重新陷入了睡夢之中。
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響。
陸安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先偷偷看了眼倚靠在慕織語床頭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眼皮狠狠跳了兩下,才面不改色的匯報正事。
「寒爺,我們剛剛收到消息,夏婉晴去老宅見老爺子了。」
白刃寒眯了下眼,「是嗎?稍後讓人打聽一下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陸安點頭應下之後,又壓低聲音愧疚道:「寒爺,讓白晝跑了,這事是我計劃不周。」
白刃寒冷嗤一聲,淡淡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老爺子鐵了心要保罷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陸安就是莫名有種後脖頸發涼的感覺。
作為跟了他數年的助理,他無比清楚,寒爺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白之歧也好,白晝也罷,從前看在白老爺子的面子上寒爺可能會放他們一條生路,但這次的事情過後……老爺子的面子恐怕不管用了。
不過,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陸安冷冷的想著,對於他們將來可以預判的下場一點也不同情。
他雙手捧起一直首飾盒,恭恭敬敬的交還給白刃寒。
——這是上次慕織語交給他那枚家主信物。
白刃寒這次終於撩起了眼皮,睨了他一眼,「你都告訴她了?」
陸安被他冷沉的這一眼看得冷汗津津,忙硬著頭皮解釋,「當時為了抓白晝調動了暗處的人,沒有您出面需要信物,我求了慕……咳,雲醫生幫忙。」
頓了頓,他又試探著補充了一句,「雲醫生交給我信物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做研究,再出來就立刻帶著藥來醫院為您施針,她是在確保您狀態穩定了才撐不住暈倒的。」
白刃寒聞言,微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意外。
慕織語施針救回了自己的事一個小時前恢復意識的時候,顧之航告訴他了,但前面這些,他倒是才知道。
沒記錯的話,車禍之前他們正在冷戰。
她答應陸安幫忙,又在看到了玉佩之後想盡辦法來救自己,是不是可以說明冷戰結束了?
陸安久久等不到聲音,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了眼白刃寒。
然後,就看到他們寒爺對著家主信物露出了一抹堪稱恐怖的寵溺微笑。
被白之歧算計栽了這麼大個跟頭,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是見了鬼了吧?
陸安狠狠打了個寒顫,有種周圍危機四伏的感覺。
「寒,寒爺,沒別的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去吧。」
白刃寒可無不可的擺擺手。
在他快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出聲叫住他。
「等等,是她讓我清醒這件事當成秘密爛在肚子裡,具體該怎麼做你知道吧?」
「知道,我已經和顧院長商量好了,把功勞推到醫院身上,就是白老爺子那邊……」陸安露出遲疑的表情。
白刃寒昏迷這段時間,因為白晝的問題,他們和白老爺子的人結了不少仇。
白刃寒眯起的眼眸暗了暗,語氣沉了兩分,「爺爺那邊我會處理,你控制好輿論。」
陸安鬆了口氣,用力點頭。
病房門悄無聲息的合上。
白刃寒面無表情的沉默了許久,各種冷漠、慍怒,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在深邃得窺不見底的眼中浮浮沉沉。
半響之後,他才用力合上眼,重新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淡漠。
他打開首飾盒,屈指一勾,透著溫熱的玉佩落盡掌心。
下一秒,他將玉佩輕輕戴在了慕織語白皙纖長的脖頸上。
慕織語毫無所覺的翻了個身,月牙猝不及防的滑進衣襟,緊緊的貼在鎖骨之下,隨著下方的心跳起起伏伏。
……
白刃寒的身體每天都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在好轉。
如果不是已經轉入了白家全權注資的私人醫院,只怕他現在都要被當成醫學奇蹟被圍觀,甚至研究了。
第三天,他便可以借著輪椅短暫的活動一小會了。
慕織語是在第四天醒來的。
慕織語這一覺睡了三天。
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甚至有點不知今夕何夕,坐在床上茫然了好半響,昏迷之前的記憶才一點點湧入腦海。
忽然,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響起。
慕織語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去。
白刃寒被人推著走進來,看到她坐在床上,深邃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他趕緊走到她身邊,用力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一隻手。
「終於醒了。」他嗓音沉沉,語氣里摻雜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顫,「這幾天,糖糖他們都很擔心你,我怕打擾你休息,沒有讓他們過來。」
慕織語眼眸顫了顫,沒有掙開他,反而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他英俊分明的側臉,指尖在那處傷疤上停頓了兩秒。
「那天我跟自己打了一個賭。」
白刃寒眯了眯眼,「嗯?什麼樣的賭?」
「跟你有關。」
慕織語垂下眼帘,握住了從衣領里滑出來的玉佩。
白刃寒眼神微暗,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向來不動如山的心情忽然開始緊張起來。
慕織語似有所覺一般,朝他輕輕笑了一下,才不疾不徐的開口,「白刃寒,你想知道五年前我為什麼會離開你嗎?」
白刃寒心下微沉,「想。」
「因為夏婉晴,她綁架了我。」
握著她的那隻手猛地一緊,白刃寒的臉色陡然陰寒。
慕織語吃痛的皺了皺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臟適時地開始抽疼起來。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強迫以一種冷漠的方式揭開那段痛苦的記憶。
「後來夏婉晴綁架囚禁了我十個月,終於有一天夏婉晴說你跟他訂婚了,然後我聽到了你的聲音,你卻在對夏婉晴說,不要管我,讓我跟我的孩子都去死……」
慕織語聲音顫抖,早已維持不下去冷靜。
她做不到當一個旁觀者!
她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視線早已經被淚水模糊,哽咽的話音從喉嚨里一字一頓的擠出來,「我今天只想知道真相,白刃寒,你告訴我,真相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