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瘋道士
2024-06-14 12:31:53
作者: 榛子張
「所以你和這個郡王后來到底經歷了什麼事兒?你也是個道士,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唐山海疑惑地看著這個傢伙,又遞給他一張紙。
我卻按住了唐山海的肩膀:「你不覺得這話漏洞百出嗎?」
「那個郡王不懂法術,看不出這個局是好是壞,帶你出身道門,肯定懂風水,這個局是好是壞,究竟有什麼作用,你比他清楚得多。」
「為什麼到最後還要他來告訴你這個局的害處?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人形的東西抬起頭冷冷地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一樣,但他沒往紙上寫一個字。
唐山海凝視著我,小聲說:「我還沒說完呢,這個道士其實並不希望這些人全都死掉,但是他知道上面還有一個比他更厲害的道士,他不是那個道士的對手,如果任由這些人的魂魄飄蕩出去,那個更厲害的道士必然會收走所有的魂魄,所以他將死在這裡的人的魂魄全都鎖住,也因此遭到了反噬,他皮膚在頃刻間就全都融化了。」
「上面的道士厲聲是罵他不自量力,但是他並不後悔這麼做,他和郡王一直走到運河的盡頭,看到盡頭有一扇石門,但他全程跟進這個運河的修建,非常確定這裡不該有門,這條運河挖得極為倉促,而且要避開其他人的耳目,所以挖了不到半個月就挖完了,根本沒有時間修這麼一扇門。」
「在他和郡王愣神時,門打開了,他們兩個全都被吸了進去,他徹底失去了意識,等他再次醒過來時,郡王就消失了,他四處尋找郡王,因為他確定郡王肯定還在這條運河裡,因為他試圖離開過,但被上面的一塊碑給擋住了,那塊碑上面有鎮壓他和郡王的符咒。」
這時,陳薇突然笑了笑說:「你還真是將自己的罪責推得一乾二淨,好在你沒有抹黑我,我還不想要對你斬盡殺絕。」
唐山海轉頭看了陳威一眼:「你抽什麼風呢?嚇了我一跳,以後說話別這麼陰陽怪氣兒了。」
我無語地看了一眼唐山海:「這還不明顯嗎?她被鬼上身了,而且上她身的鬼就是那個郡王。」
唐山海瞪圓了眼睛,拿出張驅鬼符就要往陳薇腦袋上拍,但被我掐住了手腕。
因為扒皮已經過去了,陳薇作為他唯一的後人,扒皮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陳薇轉過身,凝視著趴在地上的人形東西,眼中滿是戲謔的神色。
唐山海小聲問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就被鬼上身了呢?陳薇修為雖然差了點,但是護身的法寶也不少。」
我搖搖頭,就聽陳薇繼續說:「當年不就是你給我送信,說這個局能夠興復漢室嗎?」
「我聽了你的話,猶豫不決,你才找來的那些自稱何進手下的人,逼迫我同意你們部這個局,其實你們只是想將因果全都推到我頭上,卻沒有想到你也是人捨棄的棋子。」
「你和我一起被塞進船里,推進了這條運河,如今你怎麼都成被迫的了呢?」
趴在地上那個東西,扭動了一下身軀,不一會兒他在紙上寫著:「我一家老小都在那伙人手裡,我不得不聽他們的,如果你一早聽我的話,找當地的人解決這件事兒,他們根本不會千里迢迢趕過來,如果他們不在,咱們就有很多操作空間,你完全不至於被丟進運河。」
「你之所以遭此橫禍,你就是婦人之仁,還好意思在這說我,如今咱們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你又比我強多少,在這兒繼續糾纏我有什麼意義?」
唐山海見他說完這些後,不由得嘆了口氣,轉頭看一下陳薇:「你們兩個的恩怨都是千年前的了,實在沒必要再繼續糾葛下去。」
「我只想知道,你們兩個誰把上面的人拖下來的,那些人在什麼地方?」
陳薇只淡淡地說了倆字兒:「吃了。」
唐山海忍住怒氣:「那麼多人全被你吃了,怎麼沒把你撐死呢?」
陳薇一臉陰沉地盯著唐山海,用下巴指著趴在地上人形東西說:「他吃的,我可沒吃,我只是阻止不了他。」
地上人形東西仰起頭看了一眼陳薇,轉身就要跑,卻忘了他身上還纏著鞭子,他只跑出去兩步就硬生生被我拖了回來。
唐山海有些激動地說:「都吃了嗎?就沒有活著的嗎?」
陳薇只平靜道:「一個沒剩下,你們要是早一天過來,還能剩下半個,我記得那是個拿著會亮光牌子的女子,穿得很少。」
我轉頭看了一眼扒皮,扒皮立刻會意,按了一下唐山海的肩膀說:「咱們去找找,看他們有沒有什麼遺物,咱們幫忙帶出去,對他們的家人來說,多少是個念想。」
唐山海的心情很是糟糕,但還是嘆了口氣,說:「好吧。」
等兩人走後,我才拿出了《降魂錄》:「你這傢伙作惡多端,就算當年是被逼的,如今吃人也是你的過錯,我不能再縱容你了。」
「你是要轉世輪迴,還是進我的《降魂錄》?」
這傢伙不停地扭動著,就像是一條蟲子。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不想進我的《降魂錄》,但更不想輪迴。
畢竟他吃了很多人,如果他真的下地府,地府十八層里所有的酷刑,他都有機會體驗一遍。
所以我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直接拿出了《降魂錄》,打算動手收了他。
然而這時,他竟然噌的一下躥了起來,在我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拖著他的半截身體朝著運河的深處竄去。
在他逃跑的瞬間,金小青也追了過去。
我有點懵,反應過來後,也打算跟著追過去,卻被陳薇給拖住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詫異道:「你為什麼要攔著我?」
他掃了我一眼直截了當地說:「你去了有什麼用?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還是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