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他媽就是活該啊！

  「爺爺！」秦暖鼻子尖，率先聞到血腥味，她蹲在陸老的身子旁邊，不動輕易地亂動。

  在他們陸家本家，竟然有人如戲囂張，不可饒恕！

  「陸源席，救護車！」秦暖未顧及旁人的眼光，直接將群邊撕下來，為陸老做了緊急處理，再多的她也不敢碰。

  專業的事情留給專業的人，秦暖向來是這樣的想法。像她這樣半吊子的人，不配拯救他人！秦暖眸底一片陰霾，往事像是煙雲一般，籠罩在她的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閃開！」

  秦暖開出一條道來，完全沒有顧及這些沒有臉的人，當初她母親屍體周圍，就有這些人，這些無動於衷不關己事的人！

  圍觀者與犯罪者同罪！

  或許這些人中就隱藏著那個罪人，或許這些人中就有人看見了罪人，可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

  

  秦暖寧願他們永遠保持沉默，最好永遠無法開口！

  秦暖跟著爺爺身邊，半步未離，自然跟著爺爺去了醫院，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雙眼直直地盯著樓道裡面的燈光。

  光芒刺眼，可她卻再不敢閉眼。秦暖害怕她一閉眼，一切都過去了，所有人都回不來了……

  陸籌安在救護車旁時，便有想法跟在旁邊過去，誰知碰見陸源席那張冰冷的臉……

  「我們的爺爺，你攔著我做什麼！」陸籌安真想一拳打在陸源席臉上，讓這個被美色迷惑的人清醒一下，到底誰才是陸家的人，到底是誰的爺爺！

  「他現在不需要你。」

  這一盆……一缸子的冰塊砸下來，陸籌安還真是一言難盡。

  「好，我不跟你爭，我自己開車過去總行吧！」陸籌安救了一下自己的心臟，爺爺還沒走他就要離開了。

  陸源席搶先一步往車庫走，道：「作為陸家長子，你應該去維持宴會秩序，我先開車過去了，在爺爺面前，我會給你美言兩句。」

  陸籌安：「……」現在知道他是陸家長子了？

  還宴會秩序，秩序個妹啊！主角都不在了，他們還宴什麼！各回各家不開心嗎？

  醫院中，秦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等待席上，白色燈光下為她籠罩了一層悲哀的色彩。

  「暖暖……」

  陸源席低沉磁性的聲音，跟著醫院陰森的氛圍，實在是格格不入。

  秦暖抬頭，望向那個在走廊中間的男人，望向那個平日瞧著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時竟然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陸……」秦暖張口，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害怕在她的每一個細胞中吶喊囂張，秦暖臉色蒼白，雙眼落在陸源席身上，「陸源席……」

  啞聲，只是一個名字，再無其他。

  陸源席卻從中聽出千千萬萬的情感，他的小姑娘終於是一個小姑娘了，只是為什麼他更想要那個眼角帶著笑，會得意地朝著他看的小姑娘呢？

  「是我，是我沒守護好你。」陸源席將暖暖緊緊地抱在懷中，想要通過自己的體溫溫暖那一顆冰涼的心靈。

  兩個孤獨的心，在慢慢地靠近著。在這人人都要學會面對離去的地方。

  他們，或許本來就是生離與死別。

  當陸籌安收拾完一切，來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兩人摟抱在一起取暖，他一腳踢在旁邊的牆上，不禁爆粗口：「我他媽就是活該！」

  事情發生後，文雪嚇壞了，一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根本就沒見過血，更別說是一個人倒在血泊中，陸源席先是好生安慰一番，而後遣散在場客人，最後去賄賂威脅了記者，等處理完這一切，天都蒙蒙亮了。

  「安靜！」

  「嗯好，知道了。」陸籌安老老實實地走到等待位子上，靠著牆閉上了眼睛，實在是一天一夜，眼睛酸澀難忍。

  在這醫院裡，管你是名門世家還是平民百姓，護士才是最大的，不按照醫院的規矩，誰都是可以提醒的。

  陸源席輕聲道：「辛苦了，哥。」

  陸籌安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身子挺直，他反應了兩秒，才道：「應該的。」

  這還是陸源席第一次正兒八經不帶陰陽怪氣地喊他哥，許是因為在爺爺面前他們的確是在一條戰線的吧。

  只是，陸籌安的眸子又暗了下去，有些事情不是想改變就改變的，他們兩人，在作為陸家孩子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敵對。

  也只能是敵對！

  經過一夜的搶救，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了。陸源席輕輕搖醒暖暖，他知道她需要休息，但她更明白，對她來說，爺爺的狀況才是第一位的。

  他不想要她留有遺憾，真正地對他人好，不是自己覺得，而是他人覺得。

  這是暖暖教給他的。

  在醫生出來的一剎那，秦暖便竄過去，拉著醫生問：「我爺爺狀況怎麼樣，會不會留什麼後遺症，他沒事吧，你倒是說話啊！」

  陸源席拉住暖暖的衣袖，等暖暖朝他看過去時，輕輕地搖搖頭。

  情緒似乎在一瞬間被抽去，秦暖微微抿唇，沉聲道：「抱歉，請問我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

  「狀況還是不錯的，」醫生這才有說話的機會，他明白也理解病人家屬的情緒，只是能夠恰如其分控制的，這還算是第一個，「不過人年歲大了，身體機能難免下降，再加上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需要靜養。」

  「好，我知道了。」秦暖點頭，腦袋不住地往裡面探著，她想要看爺爺一眼。

  陸源席拉住秦暖，向醫生問：「有什麼忌口的？」

  「渾辣最近就不要沾了，給老人家吃點清淡的。」

  醫生瞧著這些人沉默著，這才走開，他深深地舒了口氣，辛虧陸老是沒出太大的意外，不然他們這醫院，遲早完蛋。這陸家人果然個個瞧著都不好惹啊！

  「我去買點粥。」秦暖一夜未睡，眼神有點愣，連帶說話都感覺是一頓一頓的。

  她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問陸籌安：「你吃什麼？」她不想被人誤會，雖然陸籌安吃什麼不吃什麼，她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