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舊識
2024-06-14 11:27:34
作者: 沐席筠
滿臉都是虛熱的白汗!
如果真是這樣,她會坐牢的——
陸慕年面色無異,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眸:「到現在你才想到後果?」
「哥⋯⋯」陸蕊慕已經泣不成聲,拽著陸慕年袖子的手也不停地發哆嗦,「我那天只是太激動了,我受不了蘇千耐以後要跟我同一屋檐下,我嫉妒她,我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這麼安排,再加上因為她,我受了那麼多的屈辱,我的名聲全部都毀在她手裡!哥,我怎麼能忍?」
「今晚父親回來了。」
「爸⋯⋯爸也知道這件事了嗎?」陸蕊慕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現在,就在客廳?」
陸慕年『嗯』了一聲,「如果不是父親出手,你認為到現在為止,你還能安然無恙的不被墨雲爵查到?」
「⋯⋯」陸蕊慕赫然鬆了一大口氣,額頭依然流淌著濕熱的汗水,「那⋯⋯蘇千耐——」
「蘇千耐還活著,墨子衿也還活著。」陸慕年淡淡回答。
陸蕊慕的眼眸閃爍著波光,內心情緒有些泛濫,提不上有多舒服,低著頭緊緊咬著下唇,眼底一片燙潤的紅,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一般。
「只是,宋哲死了。」
「⋯⋯」瞬間,陸蕊慕抬起脖頸,眼神中滿是錯愕:「哥,他們真的沒有查出來⋯⋯車禍當時的情形?」
心臟快要驟停了!
陸慕年冷冷抬唇道:「蘇千耐坐的車是墨子衿的私用車,如果要查,是要經過墨子衿的同意,只是現在墨雲爵還沒查到那一步,但也是遲早的事情,不會太久。」
「你這次,牽扯的不僅是你,還有整個陸家。知道自己乾的這件事情到底有多愚蠢了麼?」
「⋯⋯」
「死了一個宋哲,是不重要。可也涉及蘇千耐,墨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哥,我、我⋯⋯現在應該怎麼辦?」陸蕊慕的眼淚欲掉出來,深深地咽了咽喉嚨。
「我會給你找一個替罪羊。」男人的聲音涼薄,同時睥睨著她:「除此之外,更保障的方式就是,我儘快,讓蘇千耐心甘情願的嫁到陸家來,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陸蕊慕驚愕地抬頭,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六神無主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同意了。」
她的聲音涼得徹底,這是唯一的辦法。
陸慕年眯了眯褐色的眸瞳,忽而挑了挑眉:「還有一個好消息則是,蘇千耐失憶了。」
陸蕊慕愣了愣,「失憶?」
「她忘了墨雲爵,拜你所賜。」
「⋯⋯!!」
蘇千耐竟然失憶了?
這件事情,完全在陸蕊慕的預料之外!
「下樓吧,父親在等著。」陸慕年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不再多看她一眼,旋即抄兜走下豪華的黑雕藝階梯。
整個陸家的裝修風格都是後現代巴洛克式,黑白灰的經典格調,傭人正在花瓶前小心翼翼的擦拭,空氣里盡然都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除此之外則是永無止境的安靜⋯⋯
壓抑!
陸蕊慕跟著陸慕年一起下了樓,陸山坐在餐椅上,正用餐,看見他們兄妹兩個下來,表情威嚴如雕:「慕年,你這個當哥哥的,看來對你妹妹最近欠了不少的管教。」
陸蕊慕是害怕陸山的,她咽了咽喉嚨,跟躲在陸慕年的身後,直到陸慕年走到餐桌跟前她也才跟著停頓下腳步。
儘管如此,也是不敢正眼與陸山對視。
陸慕年冷肆地抿了抿薄唇,沒動聲。
此刻,陸山的視線徘徊游離在兩人之間,最後,又狠狠地定格在了陸蕊慕的身上!
「怎麼,連叫人都不會了?」
陸蕊慕手指輕顫了下,不僅屏直了呼吸,慢慢抬起頭,喚聲說道:「爸⋯⋯」
陸山陰冷地眯眸,從鼻中重重地哼出一聲沉氣,「知不知道這次你給陸家惹了多少的麻煩?好在是蘇家那丫頭沒什麼事,否則的話,你有十條命,我也保不了你!」
如果蘇千耐真的出事,這件事情才是真的難辦!
陸蕊慕一下子眼淚沿著眼角滑落下來,神情儘是惶恐和顫慄,踉蹌地上前幾步:「爸爸,我錯了,這件事我一定聽您和哥哥的,我也接受蘇千耐嫁給哥哥!」
陸慕年面無表情:「父親,蘇千耐現在失憶了,是個很好的機會。」
「嗯。」陸山肅穆地應聲,頷首站起身來,「墨雲爵將蘇千耐保護的很好,跟蘇千耐單獨見面並不容易,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去做。」
「是,父親。」
陸慕年當然懂陸山是什麼意思。
「她在哪?」陸山出聲。
陸慕年臉部輕微划過一絲凝重,聽見『她』這個字眼,心底咯噔一聲,但也沒有違抗,回答道:「在二樓臥房,女傭正看著她。」
這個她並不是指蘇千耐。
「嗯,做的不錯。」
陸山邁步上了樓,顯然目的地,是陸慕年剛才語句中的地點。
陸蕊慕一臉的迷茫,見父親終於走了,急忙來到陸慕年的跟前,有些擔憂地說道:「哥,爸單獨去那個女人的房間⋯⋯會不會有些?」
她明白符靜雨對於陸家而言是很非常有用的工具。
但單獨見面,男女之間是不是有些太⋯⋯
陸蕊慕之所以對這件事情有些敏感,也是因為母親死得早。
陸慕年睥睨了一眼陸蕊慕,英俊的東方臉龐充斥緊繃,「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別再惹父親生氣。」
陸蕊慕咬了咬下唇,低頭,「我知道了哥⋯⋯」
陸慕年說完這句話,吩咐身邊的保鏢備車,只給站在原地的陸蕊慕留了個高大的身軀背影!
陸蕊慕倒吸了一口涼氣,自然知道陸慕年是去做什麼⋯⋯
與此同時,樓上。
「噠噠噠⋯⋯」符靜雨好看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溫婉的容顏透著歲月靜好,身穿著一件奶白色絲綢的睡袍,嘴角輕翹,很是喜歡這個鋼琴的音色。
沉醉地彈了一會兒,忽然,符靜雨臉上的笑顏便戛然停滯!
一個琴鍵也就在這時彈錯,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越發逼近,符靜雨心臟微沉,緩緩地抬起黑睫毛:「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