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西北官場的新舊替換
2024-06-14 11:15:34
作者: 九郎
「呵,」厲雲靈冷笑,看他像是看什麼大笑話:「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我姨娘就是個蠢貨,當年可以跟你,她想榮華富貴,有了榮華富貴,又想你的深情體貼,這種搖擺不定的人,就註定她這輩子什麼都不能成功,白長那張臉,連累我跟她在這相府里成了隱形人!你竟然讓這種蠢貨替我做主?」
「你!」段成風抬手,一巴掌要朝厲雲靈臉上落下,厲雲靈抬頭冷冷看他:「你打啊,段成風,為了姨娘你什麼做不出來,打我一巴掌怎麼了?」
「你不要胡鬧了,這親事我會想辦法給你推掉,你母親也在想辦法,準備過幾天跟厲相說去寺里算算,會有僧人說你命里有煞,平日沒事,高嫁煞氣會顯出來。」
厲雲靈不屑:「倒是難為你倆費心思了!」段成風像是沒聽出這話的反義,以長輩的目光看她一眼:「夜深了,你好好歇著吧,這事過幾天就能解決。」
他沒有想過厲雲靈能怎麼反抗,不過是一個還沒到十五的小姑娘,自己這麼多年陰謀詭譎,刀口上舔血過來了,還怕她耍什麼花招?
他走得平靜,沒有看見房內厲雲靈充滿痛恨和瘋狂的目光。
「王爺,去年打仗的賦稅加了,今年這修橋鋪路的事又多了,臣以為這上面稅收稍減些為好。」一個年輕官員這樣對元璟珏諫言道。
「王爺,百姓只管享受,全是我們這些官員在為他們勞心勞力,去年打仗贏了,他們得了太平,得以安身立命,看看有王爺坐鎮西北,這地界太平多少?比起以前好了多少?百姓不過是出些稅收,就有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不知足?奚大人這樣說,實在是太年輕,思慮不周。」管大人跟著不慌不忙進言道。
管大人是西北掌管稅收的老臣,元璟珏來之前,他就全權管理著這一塊兒,是西北當年有名的地頭蛇,如今他雖然投靠了元璟珏,但是為人的倨傲,體現在了對這年輕官員的輕蔑與打壓上。
奚大人是才提上來的年輕官員,人微言輕,論哪方面都不能跟管大人比,此刻被管大人嗆了也只能忍著。
元璟珏看在眼裡,對他道:「奚大人先下去吧。」
「是。」奚大人拱手,退了下去。
管大人在年輕官員面前倨傲,可不敢在這位同樣十分年輕的王爺面前耍大,見奚大人離開,他本著對元璟珏存了這些年的畏懼,道:「前面諸事已經跟王爺稟明,別的,摺子上,臣也已經詳情奏上,若是無事,臣先行告退。」
「等等。」元璟珏喚住了他行禮要離開的意圖。
管大人一愣:「王爺。」元璟珏客氣道:「本王有事想跟老大人再說兩句。」
管大人誠惶誠恐:「王爺請說。」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恭敬狀態,元璟珏掃他一眼,先道一句:「去年稅收多少,摺子本王早看過,一直尋不到私下的空當,跟大人說一聲,稅收漲了不少,大人有功。」
管大人摸不清元璟珏要說什麼,這打頭一句,他理當謙虛:「不及王爺前線打仗,下官做些乃分內之事。」
元璟珏敲著面前紫檀書案,一聲,兩聲,三聲敲在管大人耳里,管大人聽三聲後,只聽元璟珏道:「你要知道,本王斷了和安國的商業來往,斷一處,自然要從別的地方找回來,以後通往各王各封地的道路不會少修。」
「是。」管大人應下,表示理解。
王爺既然這一年多都不打算回京,聽說都已經像京里遞了暫不回京的奏摺。
不回京,王爺留在西北,許多事情上會有動作,管大人早有猜測。
元璟珏道:「不會少修,意味著年年都要有多餘的賦稅,大人,西北比別處都廣袤,開荒墾地,你該知道,這需要人。」這一點,元璟珏著重強調。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管大人依舊附和,十分好說話道:「這是當然。」
「要多收稅,哪裡來的人?」元璟珏話音一轉,問向管大人。
「這……」管大人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妙:「但是王爺,咱們收的已經不算多了,您……」
元璟珏開口直接定論:「五年內修橋鋪路稅收減三成。」
管大人一下變臉。
這管銀子的,哪個是願意少這麼一大筆的?
收的少了,他們這些人腰包也要少一些,更何況,在管大人眼裡,這根本沒必要少!
在奚大人說這事時,他可以直接不給人留臉嘲諷過去,現在元璟珏這樣說,他就得措辭了,剛默了下,要張嘴,「管大人!」元璟珏聲音加重傳來。
管大人本能心裡一驚,抬頭就迎上元璟珏的冷眸。
官場的老狐狸,他知道王爺要來重點了。
「本王是希望你不要太嚴苛,適當放緩,西北來的人多,你的人頭稅算下來,幾年就能回你修橋鋪路的本!本王知道你是老臣,有道理本王聽,但本王決定的,也希望張大人聽話。」聽話二字,讓管大人一個激靈。
王爺本事有,但他當初剛來西北,這強龍對他們這些地頭蛇,是靠殺出來的!
他們本來想欺負住這在西北打著打著,成年就突然被皇上直接封了王,管這西北的人。
誰知道那一兩年的血流成河,讓所有人都學會了低頭。
「是。」
管大人心裡轉的飛快,都是一個念頭,王爺現在是已經決定了,絕對不能頂上去。
元璟珏不是看不出這面服心不服的人,到時候這政策下去,有多少絆子,他暫且當沒看見,那些新上來的年輕官員,是要經歷一些事好好歷練才行。
一個個被這些老東西壓著,西北這些年他殺的夠多了,留下這些圓滑的,他並沒有再殺人的打算。
一朝天子一朝臣,換了他來統治,這些人還能順風順水,也是他們的能耐,官場打壓新人,那也未嘗不是能力的表現。
元璟珏瞥了眼桌一側放著的摺子,上面清楚寫著去年的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