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找上門

  皇上已經在漸漸動鄭國公府，鄭國公府駐守南邊，鄭國公府出事，南蠻會不會因此動亂，誰也不知道，皇上上次讓元璟珏離京去津淮，就是讓元璟珏麾下那一萬神甲軍名正言順駐守津淮，要是南蠻以後因為鄭國公府的動盪亂起來時，有軍隊可以穩住局勢。

  所以皇上這幾年對於邊關的重心放在南蠻上，西邊還有北面，他不希望看見戰爭。

  「臣明白，」元璟珏保證道：「昨日是最後一次，臣特意去引誘了北定王府最後的一批死士，日後不會再鬧出這種事情。」

  皇上滿意幾分，又眸中犀利：「再問一件，昌王世子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他聲音帶著幾分逼問，元璟珏坦色道：「皇上既然已經讓刑部去驗傷，是不是臣乾的，皇上一驗便知。」

  皇上一怒：「別給朕打馬虎眼！既然讓刑部的人去，就一定會壓下，遇刺和皇室手足相殘是兩回事，皇室丟不起這人，但朕現在替你壓了，是不是你找人下的手，你也得給朕說明白！」

  

  元璟珏低道：「不是。」

  「好，」皇上面上是信他，側首看窗外，外面已經是清晨，五更已至，心中惱火，又斥下來：「好好的一晚上，被你們一折騰，直接上朝了！」

  元璟珏垂首，這時，內侍進來服侍，不一會兒，兩人一起去了朝堂。

  閬王一直養病，不是經常上朝，平日看到他人影都是少見的事，今天見到人，最近又因為閬王和北定王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早朝又炸開了鍋，不是閬王一派的攻訐得厲害，閬王一派，看見自家王爺在，那也駁斥的厲害。

  一早上別的事沒見提什麼，全聽朝臣噴口水去了，皇上一晚上聽人吵，白天又聽人吵，怒火全壓在最後一刻，龍威一下震下，滿朝文武噤聲不敢再言。

  皇上冷冷掃過眾人，「眾卿可還有旁事？」話落下去，沒有一個水花，皇上看這一個個發火了才肯乖下來的人，不耐道：「退朝！」他起身，聽著百官叩首，往殿後而去，一路上把京中最近的風波又頭疼一遍，想起回去御案上幾堆奏摺，國中日日事不斷，這些人在京中還鬧事！

  外面下了細細秋雨，方才爭執過的朝臣各自由自家小廝撐傘，去各處任職，三三兩兩朱、紫、綠色官服映目，元璟珏出了殿就臉色沉漠，青城撐傘來接人，看他這面色，不敢說話。

  方出了宮，前面御街遠遠走來一人，元璟珏頓住牽馬的動作，厲雲瀾一身綠色官袍撐傘而來，在元璟珏面前收了傘，拱手行禮道：「王爺。」

  兩人尋了一處枝繁葉茂的安靜地，細雨綿綿，菊花芍藥開得熱烈，雨霧像是絲繞在上面，慢慢潤出露珠，滴到地上去，濕潤了這一片乾淨青磚地。

  厲雲瀾撐傘筆直，聽著雨霧繚繞的天地里，細細雨聲，輕道：「方才我隨周侍郎去了昌王府，看過了昌王世子的屍體，王爺可有需要我做的？」

  元璟珏也撐傘，聞言，扭頭審視看他：「據我所知，這不在大公子的職責範圍內。」厲雲瀾淡淡一笑：「隨行的官員臨時有事，我替了上去。」

  這個有事，是如何有的事，替又如何替上了他，厲雲瀾沒有說，元璟珏卻眯了眯眼：「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嗎？」

  厲雲瀾側首，看元璟珏：「皇上想要我做棋子，掌控厲相府，他如今在一步步提拔我。」元璟珏也看他：「知道還離我這麼近？」皇上想要用厲雲瀾，但不會用一個不忠於他的人。

  厲雲瀾道：「我相信王爺不會殺昌王世子，這次昌王世子死的蹊蹺，有人是看王爺最近在風頭上，想要再添一把火，我不在乎王爺，也得心疼我妹妹，這次驗屍，刑部仵作並沒有找出昌王世子的死因，周侍郎此刻應該已經入宮見皇上，此事我隨周侍郎去，就算是接手了，王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對於厲雲瀾的主動投誠，元璟珏撐傘，微微一笑：「大公子憑自己的本事到這一步不容易，好好任職便好。」厲雲瀾微微蹙眉：「為什麼？」他沒想過元璟珏會拒絕他。

  元璟珏只一笑，瞧了眼遠處青城牽馬等候，道：「時辰不早了，大公子回去當差吧，告辭。」與厲雲瀾微頷首，他撐傘而去，厲雲瀾皺眉看他背影片刻，轉身，掃了眼雨霧下悄靜的林子，坦然離開。

  林子裡有些動靜，元璟珏走到馬前，青城把馬韁遞給他，喚道：「王爺。」元璟珏接過馬韁，淡道：「周圍的人都處理了。」邊上立刻有些許雨天微風拂過一樣的動靜，青城不贊同看著元璟珏：「王爺，厲大公子似乎並不與您交心，你何必保他，傳出去，他就是您的人了。」

  他知道王爺心裡，對於這個厲大公子一直有看重的意思。

  元璟珏翻身上馬，斥道：「不要多話！」隨即任由雨霧縹緲灑下，打馬而去，青城看在眼裡，隨他一同打馬離開，心裡何嘗不知道王爺是顧忌王妃，不然王爺想要一個人，什麼手段不能用，哪裡會人家自己都送上門了，王爺還不要的！

  一路打馬出了城，城外雨水開始漸漸轉無，但到了莊子上時，兩人身上已經濕透，把馬丟給迎上來的小廝，到了廊下，早候著的思齊也忙迎過來，看元璟珏這一身，擔憂道：「王爺下雨天怎麼淋著雨騎馬？」

  又難免責怪看一眼青城，青城收到這一眼，心中默然，昨天城嘯說了那話之後，王爺一直都壓抑狀態，哪裡敢多添一句嘴，王爺心裡不痛快，也不會聽他的。

  「如何了？」元璟珏只問這一句。思齊臉色頓時煞白，「這，」他知道王爺要問什麼，莫驍知道李然被他們圍困要死了之後，做了什麼。

  元璟珏看他如此模樣，冷喝：「說！」思齊咬牙不忍，跪地道：「王爺，莫驍逃了！」莫驍被他們下了藥，又用鐵鎖鎖著，怎麼能逃得了，只有王妃去過動了手腳，莫驍才會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