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警告不願意死

  六人被呵斥，他們沒護住王周，已經擔心王周后面找他們麻煩，此刻自然要將功補過，一個個朝厲雲荻撲了過去，罵道：「厲雲荻，你太放肆了！」他們知道厲雲荻身手似乎很好，但他受了傷，他們幾個也不是吃素的！

  可惜，厲雲荻就是受了板子，也動作同樣比他們快，狠，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被他一個個一腳乾淨利落踹得打翻桌子，「哎呦，痛死了，娘的，痛，痛死了！」噼里啪啦聲響里，哀嚎不停，卻沒一個爬得起來！

  飯廳里這麼大動靜，外面早早驚動了人，「吵什麼！」殿前司都虞侯王賓不耐進來，看見王周頭破血流，頓時瞪眼：「阿周！」大驚跑過去：「阿周，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你有沒有事！」

  王周大恨：「二叔，是厲雲荻乾的，厲雲荻不把您放在眼裡，因為早上挨板子的事，剛才所有人都聽見他辱罵您，辱罵殿前司，甚至都指揮使都罵進去了，這種人，應該立刻拉下去處死！」

  他滿口胡言，但廳里誰敢得罪王周，自然王周說什麼是什麼！

  王賓聽得眼中出現殺意，「好個厲雲荻，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早上板子太輕了是吧，來人給我拉出，」

  「幹什麼！」外面門口出現一人，所有人都剎那面色一變，王賓也不敢再大聲喧譁，眾人行禮：「殿帥！」

  誰也沒想到殿前司都指揮使范遙，會親自跑到這飯廳來！

  王賓壓著惱火，不甘回道：「殿帥，這厲雲荻平日就不斷在殿前司里與人產生摩擦，昨日更是瀆職，本該重重責罰，除了他的軍籍，看他年輕，今早不過給了二十板子，

  誰知他卻心存怨恨，午間在這裡鬧事，打傷數人，並辱罵殿前司，辱罵您！請殿帥明察！」范遙來了正好，讓殿帥親自處理這膽大妄為的東西，比他們動手更好！

  

  范遙看了眼地上一片狼藉，吩咐邊上幾個小兵：「收拾乾淨，」又看向等著他處置的王賓：「出來。」

  然後轉身出了去，所有人都一愣，這是不罰？王賓看得一陣莫名，但范遙已經走出去，只好跟出去。

  「殿帥，那個厲雲荻他，」王賓忍不住要強調厲雲荻的罪行。

  范遙面色平靜走在前，負手開口道：「你可知今早是誰下令從輕發落厲雲荻？」

  「副都指揮使。」王賓回道。

  昨天他就得到王周稟報厲雲荻瀆職的消息，耐不住王周的央求，今天定要處置了厲雲荻，誰知他還沒開口，副都指揮使已經把處置吩咐了下去，官大一級壓死人，他自然沒辦法。

  范遙：「是我讓他吩咐下去的。」

  王賓一愣，「殿帥吩咐下去的？」厲雲荻一個小兵，還值得范遙親自叮囑下來處置？

  范遙扭頭，一眼看出他的詫異：「你忘了厲雲荻什麼身份？」

  王賓確實知道，殿前司人人都知道，「厲相府棄子。」一個笑話，厲相要是在乎這兒子死活，就不會丟到窮鄉僻壤不聞不問了，王賓知道的清楚，才動的手。

  范遙聽這評價，頓住腳，似乎知他所想，提醒道：「他不是還有一個身份？」

  王賓腦子再轉了轉，才道出：「閬王妃的兄長？」這閬王妃如今才十五，兄妹之間這麼多年該是沒什麼情誼，從閬王妃沒給這兩個兄長什麼照拂，就看得出來。

  所以，這回答，他也帶著不屑。

  范遙久久盯他，直到他有些發慌，才說出讓王賓發慌的話：「今日的懲罰，是閬王昨日派人吩咐過來的，他說，他的小舅子要歷練，煩勞殿前司人多照顧，昨日，他請這位小舅子喝酒，才沒能去當差，希望殿前司人莫要多怪罪。」

  他話說完，王賓聽得後背汗直流，他再聽不明白就是傻子了，閬王這是要保厲雲荻啊！

  話已挑明，范遙警告看他：「你在殿前司，關於王周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凡是適度而行，若是惹怒閬王，本帥不跟你論私情！」

  范遙此刻半點沒開玩笑，王賓看得明白，一抖，忙壓下懼意：「是！」

  范遙這才點頭離開。

  ……

  陰沉的房間裡，古裳昏迷中，仍忍不住渾身發抖，面色慘白，狀態極為不好，像是只剩下半條命。

  身下還有那一灘乾涸的血漬，但是時不時仍有新鮮血水流下。

  當日，受了元璟珏重重一腳，又沒上藥，還沒死，全靠太后這三日讓人給的藥吊著，不讓死。

  外面門開，一股刺亮，讓昏迷的古裳疲憊睜開了眼，趴在地上，從下往上看去，看見了威嚴肅穆的太后難看的臉。

  古裳忍著痛，朝太后伸手：「太后救命，太后救命，嗚嗚，」

  太后和盛嬤嬤走進來，門就被關上，屋內又陷入了陰沉。

  古裳只覺得渾身一寒，又狠狠抖了下，她好冷，好痛，從來不知太后的宮中還有這樣陰森可怖的地方。

  太后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可知哀家為什麼今天來看你？」

  冰冷的語氣，古裳心裡害怕：「不知。」她知道太后不會殺她，卻不知為何是今天。

  太后蒼老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因為今天閬王妃已經醒了，宮裡宮外這三天因為你給閬王妃下毒之事，鬧得緊繃之態，今天才緩和，哀家才敢來見你這個三天前，就已經和哀家宮中十數個和你接觸過的宮女內監，統統處死的人！」

  古裳眼中淚不受控制流下來，眼中痛恨，是了，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她知道，三天前，為了平息閬王的震怒，被施了剮刑！

  她有什麼錯？不就是打了厲雲清一巴掌？還是厲雲清自找的！結果被厲雲清誣陷，施剮刑！

  「因為你和閬王妃在哀家宮中鬧出事，哀家也受了朝內外的非議，你可知哀家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栽這麼大跟頭，哀家恨不得真活剮了你！」太后眼中狠厲深深，當時，她下令的剮刑，就是要解心中惡氣，就是要古裳死！

  「太，太后。」古裳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意，渾身抖得厲害，

  她知道太后是真的想殺了她，這三天，她傷處痛得鑽心，太后卻根本就不讓人給她上藥，就像是讓她自身自滅，又拿一口藥吊著她，讓她飽受折磨！

  但是她知道，哪怕生不如死，她都不願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