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都是來看熱鬧的
2024-06-14 10:50:03
作者: 金紫
兩個保鏢下了車,一左一右地將雲蘿圍在中間。
他們倒是沒打算親自對她動手,而是怕她跑了,將她控制起來留給凌宵道人對付。
凌宵道人帶著徒弟玄虛子也隨後下車,他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對著雲蘿比劃了一番,然後對她定睛一看,大聲喝道;「有妖氣!」
「噗!」雲蘿實在沒忍住噴了。
車上的楚逸飛一直掩口輕咳,似乎不太舒服。
「楚二少,」陳雲藍不悅地看著心不在焉的楚逸飛,嚴肅地道:「你還記得你大哥對你的囑託嗎!」
因為楚易寒有一樁極重要的生意需要親自去談,所以才讓楚逸飛代替他陪她一起過來「捉妖」。
看著楚逸飛極不認真的表現,她就忍不住想:如果是楚易寒陪著她絕不會如此吊爾郎當。
「唔,」楚逸飛忍著快要扭傷的面部表情,儘量顯得一本正經,對車外面的兩個保鏢吩咐道:「你們一定協助-凌宵道人-拿下-妖孽。」
一番話說得有些艱難,但他至少沒有笑場。
可能是凌宵道人的戲有點兒多,等他表演完了「捉妖」的開場儀式之後,就聽到了警車的呼嘯聲由遠而近。
雲蘿知道是張警官帶著人來抓那兩個行兇的歹徒,但此時她倒真有些好奇這老道要怎麼收伏她。
看著他手上的那把桃木劍似乎是個老物件,有鎮妖祛邪的作用,不過用在她身上顯然不合適。
想到這老道一本正經地對著她喊有妖氣,她就凌亂不已。
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這多少影響凌宵道人的專注力。他遲疑著回頭看向坐在車裡的楚逸飛,商量道:「要不等改天?」
聽說警察也管裝神弄鬼的封建迷信行為,如果撞見他當眾作法,可能會把他請去局子裡喝茶。
楚逸飛又低下頭,手指蜷起抵住口鼻,不停地咳嗽,似乎顧不上回答。
陳雲藍更加不滿意了,是她請道長來捉妖的,可道長竟然不跟她商量,只問楚逸飛的意見,這是重男輕女嗎?
「為什麼等改天!你趕緊讓她現出原形,警察來了正好把她一起帶走!」陳雲藍冷睨著凌宵道人,神色嚴肅:「是我請道長來的,道長有什麼想法只管跟我商量即可,不必問旁人。」
凌宵道人有些尷尬,他凡事跟楚逸飛商量,沒有直接詢問陳雲藍的意見,並非是「重男輕女」,而是因為他拿到的支票是楚逸飛簽字的。
誰出錢誰就是他的金主,他當然得先保證金主滿意。
「趕緊收了她!」陳雲藍坐不住了,準備打開車門下去協助道長捉妖。
「這個真不行,你不能下車。」楚逸飛趕緊攔她。「大哥要我保證你的安全。」
陳雲藍想到陳雲蘿「妖術」很厲害,還不知道凌宵道長是否能收得了她,於是也不敢貿然下車了,只是不停地催促道士。「快點吧!」
凌宵道長最終還是沒有施法,因為警車已經到了,就停在加長商務車的後面。
張警官帶著三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下了車,先是狐疑地看了眼這邊的「法陣」,然後又看向那兩個倒在地上的歹徒。
有一位警察拿手電照了兩位歹徒的臉,吃驚地道;「很像是兩個流竄慣犯。」
張警官命令將兩個歹徒都押上車,送回局子裡審問,處理妥當,他就走到雲蘿這邊來。
「你們在做什麼?」張警官好奇地打量著一老一小兩個道士,突然想起了雲蘿就是道觀里長大的,就問她:「你同事?」
雲蘿搖頭,否認:「我跟他們不熟。」
「大晚上的你們站在這裡幹嘛?」張警官感覺有些古怪,尤其是張道士手裡拿的桃木劍,好像在做某種祛邪的儀式。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有些冷場。
張警官再回頭的時候,那輛加長商務車已經開走了,他沒看清車裡的人。
凌宵道人,他的徒弟玄虛子,還有兩位保鏢,都被拋在這裡了。
雲蘿抱起臂膀,幸災樂禍地看著老道,奚落道:「大仙,你主子把你丟這兒自個跑路了!」
凌宵道人一臉正色,道:「請女施主自重。」
「真不是你同事。」張警官問雲蘿。
雲蘿再次搖頭,提醒他:「我也是看他古怪,可能裝神弄鬼騙取錢財的。」
凌宵道人嚇了一跳,忙辯道:「請女施主自重,勿損口德。」
張警官又看了看那兩個保鏢:「你們倆幹什麼的?」
那兩個保鏢面面相窺,一時間無言以對。
「噢,他們跟我一樣也是來看熱鬧的。」雲蘿好心幫他們解圍,同時對他們眨了眨眼睛。「兩位酷哥,你們說是不是?」
那兩個保鏢只好尷尬地承認:「是……」
「這老道太奇怪了,裝神弄鬼的,所以我們大家都圍過來看看他在搞什麼鬼。」雲蘿慷慨地把兩個保鏢也納入「我們大家」行列,這下子老道的處境更孤立尷尬了。
兩個保鏢溜之大吉之後,凌宵道人還是走不了。
他只能拿出自己的證件,證明自己不是個假道士,並沒有從事封建迷信活動。
這個過程大約十幾分鐘,傷害性不大,敏辱性極強。
因為凌宵道人反覆強調自己不會捉妖,只是在鬧著玩。
雲蘿只遺憾陳雲藍不在現場,否則真想看看她的臉色如何。
由於凌宵道人並沒有幹什麼實質性的壞事,張警官審問了幾句就放他和小徒弟走了。
雲蘿這才跟張警官敘述了今晚遭追殺的經過,旁邊有一位警察負責記錄,很快就記錄下了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
等張警官準備離開的時候,雲蘿忍不住想說出自己找到十九年前那樁換嬰案的目擊證人,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遊蕩不安全。」張警官伸手為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快回家吧!」
*
雲蘿回到雲家之後,夜色已深,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回到了自己的客房臥室里休息。
儘管她有很多的話想跟雲淑君談,可是這麼晚了,再加上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她感覺有些疲倦。
或者說,有些近鄉情怯的緊張感。
如果雲淑君知曉了事情的真相,她會怎麼看待她。
她們娘倆的關係會不會變質,是否還能如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前世今生,雲蘿最留戀的就是二嬸的慈愛。如果有一天,她們倆的關係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們又該如何重新面對彼此。
關上燈,雲蘿闔起眼睛卻了無睡意。
只要想到明日她跟雲淑君的見面,她就有些彷徨。她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新身份呢?
有種預感,她的世界將天翻地覆了。
*
雲淑君知道昨夜雲蘿回家過夜,但她並沒有去驚動她。
儘管她攢了許多話要跟她說,卻也心疼她舟車勞頓,不忍打擾她的睡眠。
只是心裡藏著事情,總是難以安然入睡。
第二天,娘倆各頂著一對熊貓眼見面了。
「二……嬸。」雲蘿有些心虛,稱呼含糊在嗓子裡,模糊不清。
雲淑君神色複雜,直愣愣地盯著雲蘿,似乎在考慮著要怎麼開口。
「我……去寶陵把那個倖存的助產護士找來了。」雲蘿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了頭。
「助產護士?」雲淑君心裡想著別的事情,一時間沒有領會過來。
雲蘿深吸一口氣,慢慢地道:「就是……當年參與換嬰案的那兩個助產護士中的一個,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