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畫春堂，山田大人

  「哦？老爺子為何這麼說？」

  「我可是聽說這位金陵第一才女，那可是馮家的二小姐，在當年追求者也算是不計其數，為何會是一位苦命人？」

  提及馮素月，就連張芸芸都沒有鬧了，仔細的聆聽著，給予尊重。

  這可是她未來婆婆呢！

  「這馮二小姐可是我們老一輩人的精神寄託，當年啊，二小姐在金陵名氣很高，和你說的一樣，追求者不計其數，那時候的馮家也還是金陵第一家族......」

  作為馮家最寵愛的一個女子，無論到哪裡都備受矚目。

  

  金陵文化底蘊造就了一批不少的文人墨客，在當時全國內，金陵都數一數二，沒有為什麼，就因為金陵是天下文樞。

  文人墨客百花齊放的時代，馮素月憑藉自己的知識量，很快登頂金陵第一才女之稱。

  在一場場的斗詩之中，不少人被折服。

  開始的時候，這稱呼還是小範圍傳頌，後來隨著她嶄露頭角，這稱呼坐實了起來。

  沒過幾年，金陵發生大水。

  本就是新時代，每家每戶都有存糧，以前的官倉早就被取而代之，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這一次的大水是金陵歷史上最大的洪水，無論是莊稼還是人呢，都在這場洪水之下消失。

  後來經過統計，失蹤人口六七萬，還沒有算那些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總而言之，這場洪水讓金陵『身受重傷』。

  馮家作為金陵第一家族，雖然也想出力，但在這樣的天災之下，他們也無能為力。

  最後，在馮素月來來回回跑了小半個月的情況下，馮家開倉放糧。

  「記得那一天，我們在得知馮二小姐求了不少人借來不少糧食之後，我們就拿著從水裡撿起來的碗，飯盒，或者能夠盛飯的東西，在馮家外面排隊吃飯。」

  「災民太多，最後聽說馮家的糧倉見底，就連馮家都沒有任何的存糧之後，這才罷休。」

  「人太多了，哪怕是一人一勺粥，這都是多少萬斤糧食了，僅僅是十天的時間，馮家和我們再次斷糧了。」

  「不過啊，這十天的時間，卻讓九州反應了過來，各個省的支援到位，緩解了糧食危機，這才渡過了這場災難，可以說，如果沒有馮二小姐，這十天還不知道得餓死多少人呢！」

  「也是從那之後，馮家每年都會放粥，我們這些人啊，也都會老遠的趕去，只是為了那一勺粥。」

  「後來啊，傳出二小姐結婚，然後沒幾年，又傳出二小姐丈夫身亡，三個孩子身亡，而她自己也差點死了，不過最後挺過來了，馮老家主專門修了一所佛齋，二小姐就在裡面，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也就只有放粥的日子才會出來。」

  「哎！這老天啊，為什麼不眷顧好人啊。」

  老人家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神色之間都帶著悲天憫人。

  其實也能看出，馮素月在金陵這批老人的眼中，到底有著怎麼樣的地位。

  也怪不起，在金陵為什麼馮家能夠屹立不倒。

  儘管現在兩個家族對馮家虎視眈眈，可馮家依舊能屹立。

  一個馮老爺子，其自身就代表著金陵的文人圈子。

  而馮素月，可以說代表著金陵這批老人。

  一旦有人敢威脅馮素月，他們這批老人絕對會站出來，代表著民意啊！

  這是秦子夜和秦皓宇第一次在外人的口中聽到有關自己母親的事情，心中也有些震動。

  這就是他們的母親啊！

  當年，母親竟是以一人之力，救滿城百姓，堅持了十天。

  也難怪這老人家說母親也是一個苦命人。

  就這樣的一個大善人，竟然有這樣的遭遇，不得不說老天的不公。

  「老人家，你在看什麼？」

  秦子夜發現進入下遊河段之後，老人一直看著一個方向。

  「畫春堂，那是一座梨園，是咱金陵本地戲曲，算是比較冷門的戲種，叫做白局，你們也肯定沒聽過。」

  「現在的年輕人啊，追求潮流元素，早就已經忘記了這些國粹。」

  「每天累了，我就往梨園一鑽，大部分時間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繼續划船。」

  老人家嘿嘿一笑，就好像說到了什麼讓他不好意思的事情。

  也的確，在開始的時候，梨園工作人員來趕人，慢慢的，時間長了，人家也不管他了，甚至有時候演出的時候還偷偷塞給他一張票。

  「家人難道不管你嗎？」

  秦皓宇好奇的問道。

  老人家神色一僵，笑了笑：「沒啦，就老頭子一個人活著了，那場大水，我一家七口就活下來我一個。」

  幾人也沉默了起來，說別人是苦命人，可回頭看看，自己也是曲中人吶。

  「不好意思啊老爺子。」

  張芸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縮著腦袋，鑽到了秦皓宇的懷裡。

  老爺子笑了笑：「沒啥，早都習慣了。」

  「對了，這座梨園當年二小姐也經常來，也學了些皮毛，嘿嘿，我可是聽過二小姐唱過呢。」

  「就在放粥的小台子上。」

  「那時候二小姐看我們氣氛低落，就用咱的本地戲曲給我們唱了一曲，嘿，別說，好聽著哩。」

  聽到這話，秦子夜心中一頓，也順著老爺子的目光望向了那一排低矮的古建築。

  「老爺子，就在這裡停吧，我們去看看。」

  秦子夜露出一個微笑，轉身一張臉沉默了起來。

  「好！」

  船家靠岸，四人上岸，沉默的走著，誰也沒有率先說話，只是望著那一排低矮的房屋。

  這裡對於其他人而言僅僅是梨園，可對於他們而言，卻不一樣了起來。

  這是母親說呆過的地方，對於他們的意義，自然不一樣了。

  靠近之後，這才發現梨園外面站著一個個黑衣保鏢。

  「站住，這裡已經被山田大人包了，你們不能進去！」

  鬼國口音？

  秦子夜眉頭一挑，雙目微眯了起來。

  他對鬼國可沒有什麼好感。

  再者，母親曾經來過這裡，他閒雜想進去，竟然被鬼國這群狗娘養的擋在了外面？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