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母愛

  張洋在廚房裡忙碌，不一會兒便端出一桌子的菜，還特地給熬了醒酒湯。

  

  「咱們都該醒醒酒了，不要再抱著那些不會實現的幻想了。」

  林菲菲覺得有理。

  今天張洋放了她一天假。

  回到家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忽然孤獨感浸入身體每個細胞，她企圖做些什麼來掩蓋此時的失落。打電話給林墨科，林墨科的聲音有些沙啞：「妞兒，我去看看祖國的大西北，你乖乖的。」

  林菲菲心裡責怪林墨科為什麼不帶自己去。

  「菲菲，這是我一個人旅行。」林墨科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很是淒涼，然後掛斷電話。

  林菲菲看著沒有聲響的手機，悵然若失。

  無奈的她溜去了醫院大門，但猶豫了許久，又折返了。

  她還是沒有辦法去面對林。

  無奈的她，只能重新回到書店。

  張洋看了一眼門口的林菲菲，又說道：「既然沒事幹的話，趕緊去烤烤串，說不定我一個開心，就給那位在醫院裡的人做手術了。」

  林菲菲一喜，趕緊去烤烤串。

  下午，張洋早早把店關了。

  林菲菲疑惑。

  「先吃飯。」說著，張洋前面帶路。

  吃完了飯，張洋帶她去了一家理髮店，「你有多久，沒有好好打扮你自己了？」

  林菲菲看著玻璃鏡里自己的模樣，糟心的是她那一頭的羊毛捲髮，林菲菲心裡不免生出自卑的情緒。

  張洋領著她走進巷子裡的理髮店。然而運氣不好，理髮師出去採購洗髮水了，只有一個少年在家，林菲菲心裡不妙，準備隔天再來，少年卻喊住了她:「理髮嗎？」

  張洋替她點頭。

  「我會，我來幫你吧？」少年很是興奮的拉林菲菲坐下，開始準備，林菲菲看著他笑容滿面的樣子，有點滲人。

  「你想做個什麼髮型？」

  「拉直。」

  「得嘞。」許知舟準備工具。

  林菲菲的頭髮很多，很卷，吹風機吹乾時蓬得整個臉都看不見，特別像一棵茂盛的棕櫚樹。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少年慌了，頭髮不單沒有拉直，反而更卷了！

  「客人，對不起，好像翻車了。」少年看著鏡中那個被頭髮蓋住臉的女生，特心虛的說。

  林菲菲走的時候，用一顆皮筋扎住蓬鬆的頭髮，即便如此，她的腦袋後面就像一條向上豎起來松鼠尾巴，她看見張洋捂著嘴巴笑得快要倒地！

  她不得不懷疑。張洋是故意惡整他的！

  回來時已經十點半，整棟樓靜悄悄的，二樓的聲控燈壞了許久，此時黑漆漆的，黑暗中好像有人躲在裡面似的，滲得慌，以往有林墨科和她一起進出，她沒覺得。如今......但也不能不進屋啊，林菲菲抓手機打照明燈，結果沒電了，只得硬著頭皮往裡走。

  張洋說：「你以前也是胖子嗎？」

  林菲菲立即反駁：「我以前是個小仙女！」

  張洋說：「我就不一樣了，我也前也是胖子，醜八怪。」

  林菲菲：「你都是整容醫生了，給自己做個手術多簡單的事兒？」

  「每天在手術室里，看了那些由自己做出來的臉，都有些麻木了。」

  林菲菲無語凝噎。

  「對了，你和醫院裡那位什麼情況？」張洋問道。

  林菲菲眼眶泛紅。

  張洋慌了：「你這什麼毛病？一提到他你就哭。」

  「那就是個混蛋！」林菲菲哭著說。

  「他混蛋，你哭啥呀？」張洋毒舌道，「渣男不值得。」

  林菲菲哭著沖他就是一拳：「不許你這麼說他。」

  張洋嘆氣：「既然這麼喜歡，就在一起吧。」這兩個人不清不楚的相處著，他看著都心累。

  林菲菲卻又不願意，心裡過不了那道坎，本來以前他和好閨蜜相愛的事情她都心有芥蒂，但因為喜歡，所以才說服了自己。然後，可她受不了因為私心就用計謀的林瓊！

  「這麼說來，這位也就那樣，你林菲菲身邊都是優秀人才，何必愛他一個。」張洋為林菲菲不值。

  「我也不知道了，怎麼就愛上了他？每次都拼命去忘記他，可就是忘不掉。」林菲菲嘆氣。

  「也許，是你們相遇太美好。」張洋說出問題關鍵。

  都怪初遇太完美。

  和張洋各種侃談後，林菲菲又一次來到醫院，還是沒有進去，遠遠駐足。

  「菲菲小姐。」王姨看見了她，林菲菲本能想逃，但王姨已經來到她面前。

  「菲菲小姐來的來了，怎麼不進去？」

  「我，我就是路過。」林菲菲隨口一說。

  王姨可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菲菲小姐，進去看看林先生吧，他很想你。」

  林菲菲卻又是逃走。

  如今這一切不正是他種下的苦果？是他親手埋葬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失去的東西要想拿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林菲菲，幹得漂亮！」張洋支持她的做法，太過付出的愛，總是顯得廉價。

  「張醫生，說出你的故事。」林菲菲看得出來，這位的故事可絲毫不輸給她。

  張洋卻罷罷手：「說是故事，其實不過是大千萬世界俗氣、最常見的、每天都上演的場景。」

  ——

  一路上，秦司亭腦子就沒有停下來過，他把自己的小半生回憶了一遍，秦母在他的人生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看著如今破裂的關係，腦海難免勾勒出那些美好的回憶。

  秦司亭五歲時，公司突然遭遇危機，在競爭對手的打壓之下，許多家合作商撤資去了別家公司，短短三個月公司就因為資金短缺，而停止運作。錢都拿去填補公司，生活變得越發艱難，不得已只能變賣房子。

  秦母背著秦司亭，走過青石板路上，走來到一間破舊的小屋，在那裡住了小半年。

  她一邊工作一邊監督他寫作業。

  可要想在經濟發達的A城站穩腳跟，談何容易？那時候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應聘，一場趕一場，好像沒有盡頭。

  搬來小屋第二個月里，公司情況越來越危急，積蓄也已經花的差不多。

  為了節約，秦母把一袋方便麵掰做兩半，中午泡一半，晚上泡一半，夜裡餓了就喝自來水，然後第二天早上直接省略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