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停滯

  「你數十年來壓迫我的親生母親，讓她受盡折磨，你卻來這裡跟我談什麼豁達？」秦司亭覺得好笑又憤怒：「你對我有養育之恩，但這不代表你犯下的錯誤就能一筆勾銷……」

  「司亭……你當真如此心狠？」秦母不敢置信。

  

  「媽，我感謝你養育了我，但你犯錯的錯實在不可原諒。」說著，警察湧進家裡，手銬上秦母的手。

  秦母被抓走了，她看著秦司亭的目光有憤恨有無奈，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人看不真切。

  秦司亭頹然地坐在地上，七分悲傷，三分憤怒。

  他恨秦母，但更感激秦母，事情走到這一步，誰也沒有想到。

  秦司亭回來時，一身酒氣。淚眼婆娑，訴說著過去種種，「戀馨，我真是覺得自己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讓兩個女人受盡了苦楚。」

  「胡說，沒有那個母親不歡迎自己的孩子到來的。」宋戀馨心疼。

  心裡惆悵的秦司亭，聽到宋戀馨的安慰，心裡才稍微好了一點，「戀馨，你真是我頭頂上的太陽。」說著他吻了吻宋戀馨的嘴角。

  二人乾柴烈火，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

  翌日清晨，宋戀馨醒來時，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秦司亭，起身和莫言出去買早餐了。

  柳依然的到來，是早有預謀，她打開門，來到秦司亭身邊，往床上滴了一滴血跡。

  秦司亭醒來時，率先發現這一滴血跡，昨晚太激烈了嗎？讓戀馨受累了。他起床洗漱，卻看見了客廳里的柳依然。

  秦司亭一下子就懵逼了，什麼情況？「柳依然，你怎麼在這兒？」

  「當然是你帶我來的。」柳依然輕聲說。

  秦司亭皺眉，昨晚他喝多了，可是他明明和戀馨在一起，怎麼會是柳依然？秦司亭趕緊掏出手機，卻看見宋戀馨和莫言在一起，發了朋友圈。

  秦司亭崩潰了。

  「司亭，你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柳依然楚楚可憐地說。

  「你別靠近我！」秦司亭怒吼。

  「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一點，不然我讓你好看？」

  說罷，秦司亭穿衣而走。

  ——

  經過一個月的思考，秦司亭決定去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

  宋戀馨說陪他一起去，可是秦司亭拒絕了，他想一邊尋找母親一邊散散心。

  在天黑之際，車子終於到達A城，他沒有帶任何行李，下了車，和著人群走出車站。

  眼看天就要黑了，秦司亭風塵僕僕，讓本來俊朗的臉上蒙了一層灰，白皙的皮膚被曬黑不少。

  這次出門，他沒有帶多少錢，他故意不帶錢的，他只是想感受一下親生母親這麼多年所受的苦，懲罰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知道真相，去找她。

  他買了幾個包子，一瓶礦泉水，坐在公園的長條椅上，享受著肉包子的美味。

  就在這時，有人擋住了路燈照下來的光，站在他的面前，她身著灰色的衣服，腳上套著不合碼數的膠鞋，鞋幫開了一條口，灰頭土臉的，她看著顧詔手中的包子，裂開嘴一笑。

  秦司亭別開身子，繼續吃包子，好半天，他感受到那灼熱的目光，只得開口問道:「你也沒吃飯？」

  她點頭。

  思索片刻後，秦司亭把手中的包子遞了一個給她。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完了她將掉在手中的一粒肉餡放進嘴裡，像是回味著某種了不起的美食。

  她擦嘴角，看著秦司亭手中僅有的一個包子，只得作罷，道了聲謝謝，便揚長而去。

  秦司亭拿著手中的包子，就著礦泉水吃完了包子。

  時間越來越晚，公園裡的人早已散去，秦司亭就勢往長條椅一趟，就是一夜。

  翌日清晨，星星點點的雨滴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瞬間醒來。

  他起身往旁邊的廊檐下躲雨，空氣里飄來淡淡的香味，肚子適時地唱起了空城計。他一摸自己的貼身口袋，卻發現錢不見了，找遍了全身，不見一分錢。

  秦司亭懊惱地垂下了頭，昨晚自己睡的太沉了，連錢被人偷走都不知道。這下身無分文，可怎麼辦。

  雨停了，天邊太陽鑽出雲層，撒下光輝。秦司亭無邊際地遊蕩在街道上。

  「嘿！」身後有人叫住了他，一道灰色身影像他走來，灰頭土臉的，正是昨晚那個向他討包子吃的流浪女生。

  「你看起來很糟糕，怎麼了？」

  秦司亭知道不應該和陌生人多做交談，但他看著面前穿得破爛，臉上髒兮兮的女生，心中壓抑得需要一個傾聽者，所以他開口道:「我的錢包被偷了。」

  女生皺眉，「這一帶小偷猖狂，專挑外地人下手，他們蹤跡難尋......所以你的錢包恐怕是很難找回來了。」女生抱歉地向他笑了笑:「抱歉，幫不了你做什麼。」

  「如果曾經喜歡的人長殘了，你還會喜歡他嗎？」林菲菲在某答題app里這樣提問，有答主說即使對方長殘了，也會喜歡他，因為曾經他是她的光。

  也有抖機靈的回答說:「幸虧當時沒和ta在一起。」

  林菲菲的看著幾百條回答，她把app卸載了，因為沒一條符合她此時心情的。

  而張洋，想了想自己要像那條抖機靈的回答一樣，很開心，是值得開香檳慶祝的好事。

  「那傻x，老天爺終於對他下手了！請加大力度！」彼時張洋舉起酒瓶一飲而盡，搖頭晃腦地手指著面前的酒瓶，秀長的眉毛皺成毛毛蟲，黑亮的眼睛看著林菲菲說道:「呵呵呵，我給你說哦，我今天去參加同學會了，遇到了前女友，這酒瓶都比她瘦哈哈，挺著快要爆炸的啤酒肚，眼睛被肥肉擠得像芝麻綠豆，穿一身舊格子襯，哪有半分從前高高在上的女神樣子？」

  「沒錯，活該。」林菲菲順著張洋的話說。

  「來，喝！今兒個哥請客！」張洋特意買貴了好幾百的香檳，桌上點了好多菜。

  翌日清晨，林菲菲腦殼悶悶的醒來，她沒有立刻出門，她想起昨天看見的那個回答，忽然就不敢素臉朝天地走出房門，而是對著鏡子一陣往臉上捯飭。雖然並沒有什麼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