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清醒

  她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咚咚咚」敲門聲里伴隨人的吵鬧聲，那該是一群壯漢喝醉了。宋戀馨被嚇得縮在角落。

  住所所在魚龍混雜之地，安全性無法得到保證，宋戀馨慌忙中打電話給少年。

  少年還真的過來了，他把門外那群醉漢趕走。

  宋戀馨跟胡逸去了一個大雜院，環境不怎樣，且多是老人和小孩，但已經比賓館好多了，房租優惠。

  「我可以相信你嗎？」宋戀馨也是被賓館那一幕嚇到了，她不得不多一個心眼。

  

  「當然可以。」胡逸指著一樓105號門說，「如果你遇到危險，你可以找他，他是警察，家住在這裡。」

  一臉正氣的大叔從門裡探出頭，「你好。」

  「你好。」

  宋戀馨在這裡住下了。

  少年和媽媽相依為命，靠賣冰棍營生。

  天氣一會兒下雨一會兒晴天，胡逸媽媽風濕病嚴重，走路都成了問題，可她又捨不得錢，只在家躺著，每隔幾天她的病情又發作。

  宋戀馨和胡逸坐在天台上，看著滿天繁星，圍欄上牽了一條小彩燈，閃閃發光。

  七月盛夏，錦城就像一隻活火爐，熱浪蔓著，小孩熱得都哭鬧不止。

  宋戀馨把僅有的錢加盟胡逸家的冰棍，和少年一起去賣冰棍，天氣太熱，且周邊人均收入不高，熱得厲害了，就買根兒冰棍解暑也差不多了，因此冰棍生意興隆。

  宋戀馨汗淋淋的，頭髮貼在腦門上，濃眉大眼，睫毛彎彎，她就像這周圍破舊的景物中一朵百合，純潔美麗。

  有很多次，宋戀馨被熱得快要堅持不住，但她卻還希望天氣更熱，這樣他們就可以多賣些冰棍了。

  少年把一台電風扇放在她面前時，她幾乎高興得跳起來，汗水把頭髮跟都浸濕了。

  「你休息一會兒。」

  攤子有人看守，胡逸媽媽在家休息，到傍晚回去，能吃到熱乎飯菜，雖說粗茶淡飯，但心是熱的。

  飯桌上，胡媽媽悄悄打量著她，宋戀馨知道，她是想問她家人的事情，她也敞開心扉，說自己忘記了。

  「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胡媽媽嘆氣道。

  今日空氣溫度最高達37攝氏度，一大早卻停電，整個景城人一片哀嚎，全身被烤熟了一樣。

  此時，秦司亭和大家一直在尋找宋戀馨。

  還是林菲菲和林墨科先找到了宋戀馨。

  「戀馨，你沒事吧？」林菲菲緊張問道。和少年打過招呼，林菲菲帶著宋戀馨就要走。

  宋戀馨卻因為捨不得，鬧起了小孩子脾氣，和少年依依惜別。

  「你先回去吧？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少年安慰。這幾天，他知道宋戀馨的病情卻不嫌棄她，對她照顧有加，是個好心人。

  回去的路上，林菲菲嫌棄秦司亭招呼不周。

  「不好吧？秦司亭那麼著急。」

  林菲菲卻堅持。

  林墨科還是覺得秦司亭很關心宋戀馨的，但林菲菲對他有意見，也不能明目張胆地告訴他，就只能悄悄發信息告訴他宋戀馨的情況。

  宋戀馨不想和秦司亭走。

  「為什麼？」秦司亭內心閃過一絲痛苦。

  「因為有一個漂亮姐姐說是野孩子，我很難過，我要找我的家人。」宋戀馨說。

  「柳依然？」秦司亭反應過來。

  「那是個壞女人，咱們不要相信她。」秦司亭說。

  「真的嗎？」宋戀馨牽著秦司亭的手，心裡暖暖的。

  「嗯，你是家裡的寶，我和莫言都離不開你。」

  「哇。」被人在意的心情，真的讓人很開心。

  林瓊在家裡帶著秦莫言，看到秦司亭和宋戀馨回來，心裡的大石頭才算落地。

  「林菲菲呢？她沒有來？」

  「菲菲和墨科住在一起呢。」宋戀馨快言快語，根本就沒有發現林瓊的臉色變得有多黑。

  林瓊就像一座火山，嗞嗞冒火。

  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殺了過去。

  看見來人，林菲菲笑容凝固在臉上。

  「怎麼？朋友登門拜訪，你就是這樣擋在門前的嗎？」

  「我們不是朋友。」林菲菲說。

  林瓊很生氣，看著她一臉冷漠的樣子更生氣，林瓊抓住她的手，不發一言，強吻林菲菲。

  短暫的唇齒相依，林菲菲拼命抵抗，她不會再一次因為這莫名其妙的情愫讓自己深陷，她前面已經受夠了林瓊對她若即若離，這樣算什麼。

  林菲菲把林瓊關在門外。

  林瓊在門外等了許久，林菲菲並沒有回頭。她現在找不到理由回頭，因為一回頭，就有無數的傷痛像她襲來，她越是在意他，受到的傷痛就更多，每次都是這樣。

  林瓊思緒萬千，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了。

  看著林瓊離去的背影，林菲菲就像一隻被擱淺沙灘的魚，呼吸困難。

  她這幾日下班以後，就一直逗留在街頭，還是她常去的廣場，當初和林瓊相遇的地方。

  有一個女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以為女孩就像當初喜歡林瓊的自己。

  珍珠小心翼翼地跟著前面身著灰色工作服的少年，他背影欣長，偶爾會駐足注視著街邊風景，側顏線條完美，髮絲隨風揚起。

  路口綠燈數數，珍珠低頭趕緊走過路口，抬頭一看，剛才還在視線里的男生不見了蹤影，她四下張望，慢慢試著往前走。

  「啊！」珍珠瞳孔睜大，看著面前的身影慢慢往上看，男生面無表情的臉映入眼帘。

  「你跟著我幹嘛？」男生直接了當地問。

  珍珠尷尬得直低著頭，蚊子嗡嗡地聲音說，「我家也走這條路。」

  城北老城區，地方濕漉，房子破舊。阿南就住在其中一間，他一個人住，偶爾會有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過來，而阿南，瑟縮地呆在角落。男人的謾罵聲響徹在破舊的老城區。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他父親。

  又是一天，珍珠依舊跟著阿南，路過街角，這裡剛剛開業，想要把店門口搞得漂亮些，張燈結彩。

  珍珠走在下面，絲毫沒察覺到旁邊傾斜倒下的樓梯。

  「喂，不要命了？」阿南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珍珠，原位地上樓梯「嘭」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