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可曾聽過石油?
2024-06-14 07:37:29
作者: 綠心
顯然是久經風浪,風吹日曬的模樣。
他緩緩的說道:「莫非六王爺以為是我殺害了自己的母親?」
不等牧遙結華,郭凱明又自說自話的往下說道:「出海之人不能喝酒。我和二弟向來是輪流出海,只要不出海的日子,我都會在家喝酒。這個習慣已經有幾十年了。六王爺如果不相信的話,儘管可以找任何人問問。」
牧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你在家每次喝酒都會喝醉嗎?」
「是。」顧凱明絲毫不遲疑的回答。
「為什麼?」牧遙仿佛不讓他有反應的機會,連聲追問。
顧凱明的臉色有些惱羞成怒,「六王爺,我為什麼要喝醉,這是我的個人隱私,與這件案子沒有關係吧?」
「雖然沒有關係,但是我也需要知道,這樣才能判斷出來。你究竟有沒有動機?」
或許是牧遙的話太咄咄逼人,顧凱明的臉色漲紅的很厲害。
他的手掌不停的顫抖,終於緩緩地說:「好吧,我告訴你。這是因為,我曾在海上出過事,喪失了做男人的資格。那段時間我活的生不如死,每晚需要喝醉酒才能入睡。自此,養成了喝醉酒入睡的習慣。」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顧凱明站了起來,說:「六王爺,我也想知道,我母親的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所以你想怎麼查,儘管去做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管家一直站在不遠處。
衙役將他帶了過來。
牧遙問到:「顧凱明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是。」管家臉色灰敗,「這件事情發生在六年之前,顧府所有人都知道。」
「六年前海上的意外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說起來跟二少爺有關。當時他們一起出海,結果返航的時候,船隻遭遇了大風的天氣。」
管家表情有些痛苦,深深嘆了一口氣。
「此時,船隻原本已經快進港口了。大少爺要求先將船錨拋下來,等風停了後再靠岸,而當時二少爺膽小,不管不顧要立刻靠岸。大少爺當時沒有辦法,只能依了他。果然,因為風浪太大,就在船隻即將靠岸的時候,一個大浪拍過來,船翻了。」
管家表情越發驚恐,仿佛又看到那夜驚濤怒吼的大海,「大少爺險些命喪海底,被救起來時,大家才發現,大少爺的腰部以下位置都被斷掉的桅杆壓住了,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年才能下地。」
「也就是從那次事件之後。老夫人落下了心病,只要他們每次出海,必然會去祠堂整夜祈福。而且還定下了家規,就是兄弟兩個必須分開跑船。」
想不到還有這樣一番慘烈的往事,裴珠光聽的心驚肉跳。
暴風雨夜的大海,就像怪獸的嘴巴一樣,是多麼的可怕。
遭遇翻船這種事故,那樣的心理陰影,恐怕誰都不能忘記了。
「所以他們兄弟倆這幾年應該相處的很差吧。特別是看著顧凱博娶妻生子。」牧遙漫不經心的問道。
管家的臉色有了片刻的遲疑。
他終究是沒有選擇隱瞞:「前兩年還好,後兩年二少爺娶親之後,大少爺確實性情大變。據說二少奶奶是他們跑船時偶遇的漁家女兒,大少爺早暗地裡心有所屬。但出了這樣的意外,二少奶奶便嫁給了二少爺了。」
裴珠光,「……」
送走了管家牧遙和裴珠光又開始研究案件。
裴珠光表情很沉重。
所以這案件這麼簡單就能破了嗎?
明顯顧府現在只剩下顧凱明一個人,他與顧凱博又有這樣的曲折過往,最符合兇手的特質了。
然而牧遙卻不認同她的說法。
「就算顧凱明恨顧凱博,也沒必要對自己的母親痛下殺手,畢竟顧老夫人對他們都很好。」
「所以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問題,被我們忽略了。」裴珠光緩緩分析道,「我有種奇怪的預感,兇手一定還藏在顧府里,而且很了解顧家兄弟。」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牧遙表情凝重。
「不好說。畢竟顧府都經歷了百年的風雨了。顧府里對他們知根知底的人太多太多了……」
兩人聊了許久,衙役忽然來敲門,說是將材料已經備齊了。
牧遙和裴珠光便一同起身,又去了祠堂。
顧老夫人的屍首仍舊在原處,旁邊碼了一摞柴火。
得到牧遙的允許,衙役們點燃了柴火。一股青煙衝上了天。
不多時,那灘黑色的液體被燒的融化了,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有個衙役覺得好奇,用木棍撥弄了一下黑色液體,誰知道木棍當即被引燃。
嚇得他趕緊扔掉木棍,卻不小心濺了一滴液體在手上,隨即痛的慘叫不迭。
裴珠光有些心驚肉跳,融化後的瀝青溫度可達幾百度,弄到身上就得燙掉一塊肉了。
「趕緊拿水過來,將他的手臂浸在冷水裡。」裴珠光出聲,一旁嚇呆了的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提來一桶水,依照裴珠光所言,將被燙到的衙役整條胳膊浸到了涼水裡。
「謝謝姑娘。」衙役慘白著臉,滿是後怕。
這東西將老夫人的屍首和地面粘的牢牢的。
他是鬼迷了心竅了,才敢去碰。
「果然是石油。」牧遙皺眉,忍不住低呼。
季捕頭聽的滿臉蒙圈,」石,油是什麼?」
而一旁的裴珠光,在聽到牧遙說石油兩個字時,猛然抬頭看他。
石油不是現代的稱呼嗎?牧遙怎麼也會這個叫法?
難道這個時候,人們已經發現石油並開始使用了?
但京城裡,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沒聽說過石油,而且連季捕頭也沒聽說過。
察覺到裴珠光的眼神,牧遙垂眸。
幽黑的眸子對上了一雙清亮的水眸。
不知怎麼的,這雙眼睛讓他感覺十分熟悉。
是以,牧遙忽然開口問道:「你知道石油是何物嗎?」
來不及思索,裴珠光頭搖的飛快,「不認識,沒聽說過。」
開玩笑,她可時刻記得裴珠光的身份。
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從哪裡聽說石油?